“所以,我將你扣留了下来。”
    “你只要一直不露面,经歷过一场动盪之后,你就能做到了。”
    “?”
    你tm疯了?
    林渊当然知道她在说什么。
    自己一直不露面,那接下来就会是动摇整个大楚格局的动乱。
    各方势力齐出,加上底层有白莲教配合。
    不说能够碾压朝廷,掀翻大楚,至少也能分庭抗礼。
    只要能打个两败俱伤,林渊再现身之时,就能拥有足够的话语权,只要他想,就能去救这世上的绝大多数。
    可……
    “你知道这要死多少人吗?”
    “以及你知道,死了这些人之后,会引发怎样的后果吗?”
    “蛮族入侵。”
    还知道这个,看来是不傻的。
    “乱战要死多少人?蛮族入侵又要死多少人?难道为了救那些百姓,就活该这些人死吗?”
    “不会,北蛮有屏障,南蛮有我。”
    “我会去刺杀南蛮的王。”
    她口中北蛮的屏障,就是瀛洲,司马肇始跟曹瀛正斗的不可开交。
    至少在他们斗出个结果之前,应该是不太会放北蛮入关的。
    而南蛮,她会亲自解决。
    “你能杀蛮王?”
    连楚辞忧对上蛮王都只能选择以伤换伤。
    她想杀蛮王,都得拿自己的命去换,你凭什么?
    “以我性命,换蛮王重伤濒死。”
    “至少能给你三到五年的时间,运气好的话,我能杀他。”
    “……”
    如果她只想著牺牲旁人的性命,那林渊可以断言她是个圣母婊。
    但她连自己的命也算计了进去。
    见林渊没搭话,薛月想了想又接著开口。
    “你可以放心,藏锋多年,只为这一击,我有九成的把握。”
    “九成?”
    “剩下的一成,是他临阵破境。”
    可若是蛮王破境,那无论怎么做都是无用的挣扎,自然不需要多言。
    “你多年前就已经知道我会出现?”
    “不知,若没有你,白莲会积蓄力量,硬抗朝廷,我这一击本是为楚辞忧准备的。”
    “只是有了你,我们有了更好的选择。”
    “那如果我告诉你,我也有更好的办法呢?”
    “?”
    薛月没有说话,但她眼神中所透露出的意思很明显。
    不信。
    话说到这份上,无论林渊说什么,她都只会当做是缓兵之计。
    “所以,你就打算这么圈禁著我,直到动乱结束?”
    “不用等到结束,只要开战,你就可以回去。”
    “作为圈禁你的补偿,白莲上下,包括我,都可任你差遣。”
    “那,现在呢?”
    “你要不要听我的?”
    现在?
    薛月没有太多犹豫便点了点头。
    “除了回邕州,其他事我都可以依你。”
    “那我要去京师。”
    “大楚京师?”
    她有些愣神。
    这个时候,要去大楚京师做什么?
    阻止战爭的爆发?
    不可能,这个节骨眼上,林渊一旦在京师现身,就只会更加激化双方矛盾。
    那是找人帮忙?
    这个可能性也被瞬间排除。
    李光霽已经被废了,京师之內,林渊能找到的援手中,无人能挡她。
    “你想做什么?”
    “別管什么原因,就说行不行。”
    “……行。”
    “但你只能呆在我周身三尺之內。”
    “什么意思?拴上狗链子在这养狗呢?”
    林渊皱眉,语气不善。
    他可以理解薛月以及白莲教的打算,但那不代表愿意被用这种方式侮辱。
    “三尺之內,我能保你无忧。”
    懂了,合著你也是三尺领域是吧?
    林渊眼神从不满变得有些古怪。
    小公主全力以赴,那绝对零度甚至能笼罩一城,你这就身前三尺,差的未免也太远了吧?
    说好的血观音只弱小公主一线呢?
    这一线中间怕不是隔著个银河系吧?
    他眼中的质疑溢於言表,薛月却並不理会,只是转身走向远处的官道。
    “去哪?”
    “找马。”
    “只能在三尺之內的话,那睡觉怎么办?”
    “一起睡。”
    “?”
    ……
    合著是这么个一起睡是吧?
    林渊躺在床上,床下就是盘膝凝神的薛月。
    算算时间,从他失踪到现在,已经过去了近两月。
    这两个月里,大战倒是还未爆发,小摩擦却是越发频繁。
    王新月也不知道从哪学的,嚷嚷著攘外必先安內,先关上门给青州豪绅清洗了一遍。
    卢清寒更离谱,她在清洗豪绅的同时,顺带著还不小心把朝廷派去的幽州知府也一併清掉了。
    听说卢俊愈紧赶慢赶,愣是没来得及阻止,最终只救下来半个知府。
    字面意义上的半个。
    “你说,卢清寒是不是太狠了?那好歹是知府,直接就给腰斩,一点情面都没留啊。”
    林渊本是喃喃自语,没想著对方能接茬。
    却没想到,薛月缓缓睁眼。
    “不够狠。”
    “刚到幽州两袖清风,上任数月,千亩良田,万两黄金,白银不计。”
    “如果我是她,我会活剐那个知府。”
    “……”
    “消息够灵通啊,知府前脚刚死,后脚你们就知道的这么详细?”
    “白莲遍布天下,不稀奇。”
    “不过,你来京师究竟要做什么?”
    原本薛月以为,他是要来找清欢,借清欢的口,將他还活著的消息传递出去。
    对此,她也有所防备。
    可到目前为止,林渊却压根就没有这方面的倾向。
    別说清欢,就算是见到清欢茶楼的人,不用自己提醒,他也会很配合的绕著走。
    以至於到现在,她都不明白,难不成只是单纯的怀念过往,来故地重游的?
    “我来找人。”
    “不过不能主动找上门,太掉价。”
    “得等他来找我。”
    “?”
    等他来找你?
    行踪隱藏如此隱秘的情况下,谁能找到你?
    薛月不懂,但下一刻,房门被敲响,她顿时紧紧皱起了那好看的眉头。
    “谁?”
    清冷的声音下,隱藏著极深的杀意。
    如果真是自己出了什么疏忽而导致林渊行踪泄露,她並不介意在消息传出去之前,杀人灭口。
    “太子詹事王程,求见駙马。”
    太子?
    “太子的人,怎么会找到这来?”
    薛月抬手,一抹血线缓缓凝於那如白玉的掌间。
    她要灭口了!
    “別,我等的就是他。”
    林渊连忙阻止。
    “放心,他会乖乖配合。”
    “他只是,有事要求我罢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