仅仅只是听到声音,就能让百兽之王臣服在地。
    飞禽走兽,皆不敢反抗。
    几个天师心中那股不祥的预感越发重。
    就在此时,眼前不远处那只趴伏在地上的猛虎,浑身开始颤抖。
    好像,那个能让它臣服在地的东西出来了。
    这个想法刚刚在几个天师脑海中升起。
    只是剎那间,整座山的鸟雀惊恐四散。
    走兽匍匐在地上,尾巴来回摆动拍打著地。
    他们知道,那是这些猛兽们烦躁不安的表现。
    几个天师赫然抬头,瞬间,瞳孔骤缩。
    连手中的武器都拿捏不稳,落在地上。
    他们却根本没有心思去管这些。
    天边,云雾中。
    一条巨大的怪物在云雾中翻涌,那庞大的身体若隱若现。
    身影翻滚之间,仿若那传说中的神龙现世。
    那庞然大物一跃而上。
    裹挟著云雾,一眨眼的功夫就消失在尽头。
    几个老天师傻呆呆站著。
    努力仰头,看著那早已看不到任何痕跡的地方。
    只以为自己在做梦。
    最后,还是一声虎啸,將他们从刚刚那种云里雾里的视觉中拉回来。
    等他们在低头时,先前那只匍匐在地的老虎以极快的速度,消失在丛林中。
    跌跌撞撞,慌不择路。
    “看来,我们这一趟,麻烦大了!”
    话虽这么说,老道长的脸上却不带一丝丝愁苦之色。
    几人沉默。
    他这话是什么意思所有人都清楚。
    如果,这一次他们要面对的是那样一个庞然大物,那么,他们不可能活著回来。
    “我们麻烦大,总比让那东西出来祸害世人强。”
    “不过是一死,修行之人,当看惯生死。”
    “不错,你这话说的不错。”
    “修行之人当看惯生死,况且,这才是我们修行的目的不是吗。”
    “你们在这里唧唧歪歪的说些什么东西,再说下去,那玩意儿可不等人。”
    几个闪身间,整片树林中就只剩下一片死寂。
    飞禽尽散,走兽不出。
    长沙城,大街上。
    瘸著腿的陈皮突然抬起头,那双空洞洞的眼睛无神的盯著天边。
    他当然什么都看不到。
    只是就在刚刚那一瞬间,他好像听到了一声不知道是什么猛兽的吼叫。
    只是,等他再仔细听去,又什么都没有。
    耳边只有周围小贩的叫卖声。
    “你们刚刚,有没有听到什么吼叫声?”
    跟在他身后的伙计们摇摇头,才意识到现在陈皮看不见。
    “老大,没有啊,什么奇怪的声音?”
    “对呀,老大。”
    他们不清楚陈皮问的是什么,只以为在大街上,听到什么奇怪的声音也不那么稀奇。
    听到他们这话,陈皮拧著眉。
    浑身戾气因为那双空洞洞的眼睛,而越发给路人一种凶神恶煞的阴森。
    “走吧,回去。”
    他不可能听错。
    如果说以前他可能会听错,现在绝对不会。
    失去一双眼睛,倒是让陈皮的听觉更加灵敏。
    所以,刚刚绝对有野兽在吼叫。
    还是一种他从未见过的野兽。
    算了,不想这些。
    回去陪陪师娘。
    自从师傅跟著张启山他们下墓去,原本就身体虚弱的师娘整日为师傅担忧,身体越发不好。
    ……
    而此时,陈皮口中的二月红他们处境也没好不到哪里去。
    因为风照的警告,以及这几个人对自己自由的关键。
    相柳的確不会一激动就忘记他们还在自己背上。
    也仅限这样。
    一出来,突破那股禁錮他的力量后,终於获得自由的相柳撒了欢儿的在云层中乱窜。
    身体窜到一半,终於想起来背上还有几个人类。
    又默默把高度降低,甩了甩身体。
    像抖灰尘一样。
    噼里啪啦几声,將它身体上的几个人类抖落下去。
    几个人就这样,在自己完全不知情的情况下,被相柳像扔垃圾一样从高空中扔下来。
    被风照敲晕过去的人硬生生被砸醒。
    睁开眼睛,看著头顶上鬱鬱葱葱的树林,还有那透过树叶洒落到他们脸上的阳光。
    根本没有反应过来这是怎么回事儿。
    满脑子都是:我是谁?
    我在哪儿?
    “树叶,蓝天 ,白云,阳光,还有这熟悉的微风。”
    “真好,这次出现的幻境总算正常了!”
    “这才是我们正常人该有的幻境嘛!”
    看著眼前这熟悉的一幕。
    感受著阳光洒落在自己身上那种温暖的感觉,以及微风吹过脸上带来的土腥味。
    男人感慨万千。
    经过这一次,他才终於真正的意识到。
    绿树,阳光,微风这些在他们平时从来不在意的东西,竟然如此珍贵。
    如此让人怀念。
    张重山默默坐起身,仰头。
    呆呆感受著阳光洒落在他脸上的温度。
    “不是幻境。”
    他们,出来了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