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面,它阴下脸。
    阴颼颼盯著风照不放。
    那双金色的瞳孔顏色逐渐转白。
    最后,整双眼睛已经从刚刚的金色变成白色。
    只有眼珠子不是金色,是红色。
    诡异的暗红。
    仿佛乾枯的血渍,滴落在它的眼睛里。
    在它的脸上生根发芽。
    “你竟然连这个都知道,看来,你的身份很不简单啊!”
    这句话,也不知道是感嘆还是其他。
    却被眾人听去。
    的確。
    这个他们赞同。
    连这些都知道,的確不简单。
    要是简单,他们可能也无法活著走到这个鬼地方来。
    “我知道的,远远比你想像的还要多。”
    风照不置可否。
    欣然认同它这话。
    就当是,讚美吧。
    “哦,是吗?”
    “那你倒是说说,我刚刚说的话有什么不对。”
    “我难道不是张海花吗?可我从小到大就是张海花。”
    听到它这囂张无比的话,风照依旧平淡。
    “你说你是张海花,那这具身体里面,苦苦挣扎的是谁?”
    “你要真的是他,又何必一次又一次的向我们强调你的身份?”
    “你做了人类这么一段时间,应该清楚一句话。”
    “越是得不到什么,就越对那个东西有执念。”
    “你渴望有一副身体,你渴望能从这里出去。”
    “所以,即便你清楚的知道,你现在无法控制这副身体,也不惜要进入他的身体,要变成他。”
    风照语气篤定。
    看著上面,它的脸上一寸寸变得狰狞起来。
    无情的话还在无情的蹦出来。
    “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,你费尽千辛万苦將我们引到这里来,要的从来就不是简单的控制,或者杀了我们。”
    听到这话,眾人意外。
    原来,竟然不是这个吗?
    那,他费尽心思的將他们引过来,还有什么目的?
    “呵呵,有意思,你这个人类太有意思了!”
    它笑了起来。
    再一次笑的猖狂,里面带著几分趣味。
    即使它刚刚的谎话被这个人类戳穿,也丝毫不慌不忙。
    这里是它的地盘,整个城池都是它的,该慌的是这些人类,而不是自己这个主人。
    “你说的这么篤定,那你倒是说说,我將你们带到这里来,有什么目的?”
    “要是说明白了,或许,我可以给你们留一丝逃出去的机会。”
    它重新坐到椅子上,好奇的打量著风照。
    它本体被禁錮在这片空间中,永远都无法出去。
    终於有一天,这片空间裂开了一条缝隙。
    它依旧还是出不去,而外面的人却能进来。
    这不公平。
    凭什么这么对它?
    就因为它是恶,是怨。
    所以,它不能出去。
    而外面的东西却能进来,就因为外面的是人。
    天道何其偏心,对它又何其残忍。
    它不服。
    直到那一天,驻守在这里面的张家人误闯进来,它怨气附著在那个人身上,被他带出去。
    它终於找到了一丝喘息的机会。
    它其实並不清楚这一次,这群人能不能进入这里面。
    它只是决定赌一把。
    谁知道,竟然让它赌成功了。
    这群人果然是意外,果然能够进入这里。
    “你的目的?”
    “你的目的不是显而易见吗?”
    感受到怀中的镇魂印比先前更加著急,风照就知道,这个地方很对它的胃口。
    手指漫不经心放在胸前,带著些安抚。
    別急,先別著急。
    现在还不是好时机。
    “你的目的,在赌。”
    “这座城是困住你的枷锁,你出不去,外面的人却能进来。”
    “但,不是任何人都能进的,所以你在赌。”
    “当初,张家那个人无意间闯入,將你的一部分怨气带了出去。”
    “你看到希望,所以你在赌。”
    “只要我们能进来,我们这么多人,就可以彻底的將你的事本体带出去。”
    “你的目的从来都很简单,出去。”
    一个被困在这里的东西,最想要的自然就是摆脱这个枷锁。
    而他们这些人,作用也很简单。
    载体。
    它摆脱枷锁的载体。
    当初那个张家人能无意间进来,根本就不是因为意外。
    而是他身上的那身特殊的血脉。
    后来的人之所以没办法发现这里,是因为天道。
    而现在,他们能轻而易举的进入这里,是天道留在这里的力量在变弱。
    让他们能轻而易举的进入。
    所以,哪里有那么多意外。
    不过就是天道和规则之间的博弈。
    而他们,是棋子,是螻蚁。
    隨时都可以被牺牲。
    当然。
    螻蚁,是他身后这群不明真相的人,而不是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