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然,“它”这话也只不过是说说而已。
    只有知道里面存在的是什么东西的它们才知道清楚。
    这几个人类再次出来的机会——渺茫。
    主人,可从来都不是什么心慈手软的!
    里面,尸骨都堆成了“地毯”。
    “何生”想到里面的东西,脸上依旧掛著那副诡异的笑容。
    转身,安安静静的守候在外面。
    那双眼睛静静注视著热闹的街道。
    从“它”的视角看去,什么热闹的街道,从来都不存在。
    不过是一些无处漂泊的灵魂,聚集在这里而已。
    每一道灵魂的身上,都有一段让它们放不下,无法忘记的往事。
    折磨著它们。
    一直,到天荒地老,不得解脱。
    身后,青面獠牙的大门缓缓合上。
    听到动静,“何生”没有回头。
    任凭那扇青面獠牙的门將那些人类的后路彻底断绝。
    “佛佛,佛爷,这是什么鬼地方?”
    “咔嚓”。
    齐铁嘴小心翼翼避开脚下不知道是谁的骨头,心里面第十二次默默念叨往生咒。
    “该不会,真的是那什么地狱吧?”
    齐铁嘴死死的抓住张启山的手臂。
    整个人躲在张启山和张鈤山两人中间。
    只露出一双眼睛。
    就因为,他认为这样最安全。
    要是张启山和张鈤山都没办法了,那,他再怎么躲也没用。
    远远看上去,又怂,又搞笑。
    那双充满恐惧的眼睛里,时不时流露出几分好奇。
    这大概就是好奇心害死猫吧。
    张重山几人小心翼翼的查看这四周,脚下避开时不时就突然出现的人骨。
    突然,走在前面的人停住。
    见状,其他人也下意识停下来看著他。
    那个张家人蹲下身,在地上翻动几下。
    起身,脸上有些凝重。
    “是新鲜的。”
    仅仅只是四个字,却仿佛一道道重雷在眾人的耳边炸响。
    “噼里啪啦”的,一下子就將他们砸的头晕目眩起来。
    躲在齐铁嘴身后的男人更是差点站不稳。
    “什,什么,新鲜的?”
    咕咚一声,是两道咽口水的声音同时在黑暗里响起。
    齐铁嘴发出尖锐爆鸣的声音。
    “你你你,你確定吗?”
    “那玩意儿真的是新鲜的?”
    齐铁嘴不可置信,眼睛死死盯著地上那具尸骨。
    二月红上前,仔细查看了几眼。
    对著眾人点头。
    “这具尸骨的新鲜程度,绝对不超过三天。”
    他刚刚靠近时,鼻尖隱隱约约还能闻到血液的味道。
    味道没有彻底散去。
    说明至少在三天前,这里有人来过。
    在成堆成堆的尸骨当中,突然出现一具新鲜的尸骨。
    这一个发现无异於明晃晃的告诉他们,在他们进来之前,还有另外一批人也到达过这里。
    可是,这一路上他们却並没有发现有任何別人来过的跡象。
    都是那些罗圈腿们。
    可是……
    “不应该呀 。”
    “这一路走来,我们並没有发现有別人存在过的痕跡,这里怎么会突然出现一具新鲜的尸骨?”
    “还是……还是以这种方式出现。”
    只看了一眼,齐铁嘴就不敢再看第二眼。
    地上那具尸骨整体的骨架保存完好,就像是,像是……
    煮熟的那种猪大骨都知道吧。
    眼前的这一具,给他们的感觉就是那种。
    “的確。”
    “这一路走来,我们都没有发现有任何人到达过这里的跡象。”
    “就算有人来过,你绝对不可能走到这里。”
    他们没有机会闯入这个世界,是因为眼前这个人。
    不是因为他们分手有多了得。
    可是,这具突然出现在这里的新鲜尸骨又是怎么回事儿?
    “那个,那个我说一下啊……”
    男人期期艾艾的声音突然响起,让眾人的视线瞬间投过去。
    被这么多大目光盯著,男人怂了一下。
    隨后,又强装镇定起来。
    “你们说,就是,有没有一种可能。”
    “出现在这里的这个尸骨不是別人,就是我们先前死去的那些人?”
    这话让眾人瞬间集体沉默下来。
    是啊,为什么没有可能呢?
    他们刚刚又怎么没有想到这个可能呢?
    和他们一起下来的那批人死了那么多,出现在这里,完全有可能。
    “嗤~”
    嗤笑声突然將他们的思绪打断。
    “你们,是不是有一点本末倒置了!”
    前方,站在尸山血海中的人回头,面无表情的盯著他们。
    脸上闪烁著一股“不甚理解”的情绪。
    “你们这样的水平,真的很让我怀疑你们九门,包括你们……”
    视线落在几个张家人身上。
    “道上的名声到底是怎么传出来的?”
    平平淡淡的一句话,问的眾人面红耳赤。
    恍惚间,他们才突然想起这是什么地方。
    这是一个未知的世界,拥有著未知的危险。
    而他们,最应该要做的是警惕。
    而不是像现在这样,被別的事物吸引去注意力。
    “好奇怪,为什么我一进入到这里面就容易走神?”
    “注意力就容易被別的东西吸引过去,你们有没有这种感觉?”
    “还是说,只有我有这种感觉吗?”
    齐铁嘴感觉自己有点儿奇怪。
    他以前並不是这样的人啊!
    就算是害怕,也不应该精神力这么恍惚吧!
    这一点都不正常。
    “不是你一个人有这种感觉,先前我们竟然没有发现。”
    张鈤山喃喃自语。
    经过齐铁嘴这么一提醒,他们才反应过来。
    原本紧张警惕的很注意力早在不知不觉中被別的东西吸引过去。
    就比如,最开始的尸骨,还有现在这个。
    “难道,真的是我们水平不行?”
    二月红控制不住怀疑自己的能力起来。
    他们九门在整个长沙城里面,名声响噹噹。
    可谓是无人不知,无人不晓。
    可这一路走来,他们似乎完全没有发挥自己的作用。
    所以,是他们的能力真的不行吗?
    “嗤”,“嗤”,“嗤”……
    就在他们开始怀疑自我能力的时候,一盏盏烛火被点亮。
    只是一会的功夫,整个空间就被烛火照亮的没有一丝阴影。
    “小心。”
    眾人被这突如其来的动作惊到,身体比脑子先快一步警惕起来。
    一群人围成一个圈,唯独只剩下风照。
    依旧站立在那堆成小山皑皑白骨上。
    任由在空间中风雨俱来,他依旧巍然不动。
    看著这样一个不动如山的背影,毫无疑问,让眾人瞬间镇定下来。
    风照没有去在意身后那些人的想法。
    视线在空间中层层叠叠亮起来的烛光上一扫而过,最后,定格在距离他们不远处,那座尸山筑出来的高台上。
    高台很高,他得仰头才能看到上面。
    上面很简单。
    一个桌子,一把椅子。
    身后,悬空漂浮著一个血红色,扭曲的字。
    只有风照才知道,那根本就不是什么字。
    是几条蛐蟮,盘旋在上面,组成的字体。
    “怎么?”
    “请我们进来,你这个主人不出来吗?”
    “这难道就是你的……”风照慢吞吞整理著胸前衣服上的褶皱。
    “待,客,之,道?”
    “哈哈哈哈……”
    话落,空间中一片静悄悄。
    只有烛火燃烧发出来的声响。
    这种气氛沉默到了极致,现在突然间,不知道从什么地方爆发出一阵阵笑声。
    “作为主人,客人到了主人还未到,的確不是待客之道。”
    眾人目光死死盯著那高台上。
    上面,空气无形之间聚在一起 形成一个以肉眼可见的旋涡状。
    他们面前的空气在一瞬间被抽乾。
    皆数匯聚到高台上那个旋涡中。
    供他们呼吸的空气被抽乾,张启山等人脸色涨红。
    就这一瞬间的功夫,极致的缺氧,让他们失去行动能力。
    手上,武器落地。
    眾人终於失去支撑的力量跪倒在地上。
    大口大口的喘息著,供他们呼吸的空气却越来越稀薄,几近於无。
    唯有身体素质比较好的张家几个人还能勉强维持住不让自己倒下去。
    耳边只有他们自己的心臟,在扑通扑通,疯狂跳动。
    跳动的声音越来越大,耳鸣声,伴隨著天旋地转的晕厥。
    折磨著他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