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鈤山不觉得他们说这话有什么问题。
    到了这种时候,再无所顾忌。
    就算是死,就算现在明知道他们一开始就在这局棋盘中。
    是这双方手中的棋子。
    就算是这样,也要让他们做一个明白鬼吧。
    人,不能这么霸道。
    张家两兄弟那两双眼睛,执拗的盯著风照,当然也没有放过明显知道些什么的张重山。
    然而,在这种时候,张重山根本没有什么心思去理会这两个人视线。
    他身后的几人看著他,又看著风照。
    沉默。
    看来,这其中还有什么事儿,他们也不知道的呀!
    真的,只是派他们来除去这个人吗?
    二月红和齐铁嘴,还有一直仔细听著他们说话,准备听出来点什么东西的男人。
    看著这种气氛,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。
    现在这种时候,好像,根本就没有他们说话的机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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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三个人,脸上的复杂之色只要是有眼睛的,就能看出来。
    作为一个侥倖活下来的人,幸运儿男人看著他们这样,也没有心思再去想自己身上到底是怎么回事儿。
    只是仔细琢磨著他们这些话里面的事。
    “哎,八爷,你听出来是什么意思了吗?”
    “我怎么越琢磨越糊涂?”
    好像有一点明白,又好像什么都没听明白。
    越想,脑子就越乱。
    都把他给绕进去了。
    话说,他们刚刚那话的意思是,他们一直都在被这些人算计吗?
    想到这里,男人满脸凝重。
    因为他想到了死的那些同伙,瞬间敢怒不敢言。
    不敢去询问別人,只敢跟同样脸色难看的九门神算子嘮叨。
    齐铁嘴重重吐出一口气,侧身,复杂的看了男人一眼。
    “別说你没有听懂,就是我,现在也搞不清楚我们到底算什么!”
    一开始的棋子吗?
    按照佛爷和副官的意思,这场原本应该由他主导的下墓举动,分明一直都在被別人牵著鼻子走。
    每一步都是。
    而佛爷,他们明显一开始不知道这个事情。
    到了现在,才终於后知后觉反应过来。
    他以为是他去请那位,却不知道那位知道所有。
    知道有人算计他,也知道张启山是被人算计了。
    却什么都不说,而是顺著他的邀请,下来。
    目標,就是藏在里面的某一样东西。
    哎,最討厌这些心眼子多的人了!
    想的脑子疼。
    合著,他们这次下来也成了其中的一枚棋子。
    还真是~不爽的一种认知啊!
    二月红眼中意外之色闪过,又不是那么意外。
    他不清楚这里面到底藏著什么东西,以至於让这两方人马如此算计。
    甚至是不惜要把他拉下来。
    按理来说,他,跟这两方势力都没有什么关係。
    唯一有关係的就只有与张启山那点交情。
    所以,二月红实在想不通,自己又在这里面起一个什么作用。
    就现在这种情况看来,他,来与不来,似乎都对这两方势力没什么影响。
    当年,他们家的人也曾有人下来过,却再也没有之后的记录。
    所以,这里面到底有什么?
    二月红见他们这样,难免也对这里面的东西生起一丝好奇心。
    忍不住想要继续探索下去。
    “让你们做个明白鬼?”
    这句话从风照嘴里吐出来,带著一点点说不出来的嘲讽。
    目光在他们身上扫过,最后落在张重山身上。
    “听到了吗,他们要做一个明白鬼。”
    “你,还不准备告诉他们真相?”
    张重山嘴唇微动,复杂的看了他一眼。
    转身,自然无法忽略身后跟隨这几个人脸上那欲言又止的脸色。
    “没有人知道里面到底藏著什么。”
    “但这一路走来的凶险,我相信各位都应该很清楚,里面的东西不是你们能对付的。”
    “也不是你们这些凡夫俗子能遇见的。”
    “有的时候,知道的越多只会死的越快。”
    这是事实。
    张重山並不觉得他这话有什么不对。
    可落在眾人的耳朵里,这不屑一顾的语气却怎么听都让他们不舒服。
    就连这群人中脾气最好的齐铁嘴,其实也是满脸不服气。
    “什么叫做我们是凡夫俗子?”
    “还不都是一样的人,都吃五穀杂粮。”
    “我们是凡夫俗子,那你们是什么?”
    齐铁嘴这话一出,他旁边的人连忙点头赞同。
    “八爷说的对,凡夫俗子怎么了,反正都这样了,我们倒是要看看到底是什么东西……”
    他们是凡夫俗子怎么了?
    又没有吃他们家的饭。
    合著他们这个当事人,到这种时候还不能知道是吧。
    两人的话让气氛陡然一松。
    二月红在旁边默默点头,显然是不打算到这里就退缩。
    就算是必死的结局,他来时已经安排好了家里的一切。
    让他最担忧的就是夫人。
    要是这次她没有出去,陈皮,以及红府的势力都会將夫人的后路安排好。
    当然了,最主要的关键还是这“一线生机”活著出去的机会渺茫。
    还不如跟著他们继续往下走。
    二月红不相信张启山家那些族人,但他相信风照那身神秘莫测的本领。
    跟著他,才能找到真正的生路。
    而不是像他刚刚说的那样, 凿开脚下这几米厚的冰层,从地下河游出去。
    明显不现实。
    他也不愿意去赌这种明显活不成的可能。
    “很好。”
    看著眾人“完全”一副不退缩,不怕死的模样。
    风照笑著,鼓起掌。
    “机会已经给过你们,是你们自己不知道珍惜。”
    “那么,接下来的路。”
    风照视线在眾人身上扫过,带著一股令人心惊胆战的压迫。
    “是生是死,就各安天命了,各位……”
    听到他的话,眾人背后就是一凉。
    还没有等他们说什么,就只看见那个原本风轻云淡的男人身体站在冰面上。
    脚下只是轻轻的跺了跺脚。
    “咔嚓咔嚓”。
    是冰层裂开的声音。
    “你,你要做什么?”
    张重山错愕的看著他的举动。
    冰面上,以他的身体为中心,一道道裂缝向四周蔓延开来。
    很快就蔓延到他们脚下。
    “住手,我叫你住手,听到没有?”
    这下子,不只是张重山慌乱,看著很快就蔓延到他们脚下的裂层,就没有一个人不慌乱。
    而那个罪魁祸首却像是没有听到一样。
    再次抬起脚,又在原来的位置跺下。
    剎那间,原本就裂开的裂缝一下子扩大。
    几米厚的冰层被那些裂缝瞬间分为无数块儿,漂浮在河面上。
    一切的一切发生的太快,根本不给他们反应的机会。
    “该死的,你到底要做什么?”
    “你到底知不知道这样我们全部都会死,也包括你。”
    张家几人脚下的冰层很快就碎成一片片,速度极快几个跳跃,身体落在大块儿的冰块儿上面才没有掉下去。
    “八爷,抓住。”
    二月红一把拉住眼见著就要掉下去的齐铁嘴,一只手又去拉另外一个男人。
    张鈤山在旁边搭了把手,才把两人拉上来。
    暂时安全,眾人这才有功夫去看那个害他们成为这样的罪魁祸首。
    原本几米厚的冰层如今已经断裂成一片片,漂浮在水面上。
    被水推著往前走。
    每一个人都没有预料到风照会突然如此,狼狈不堪。
    而风照,却安然无事。
    他踩著一片冰,飘在他们最前面。
    冰在他的脚下宛如一条小船一样,都不用靠外力,就能精准的避开其他冰层。
    只留给他们一个高深莫测的背影。
    看到这一幕,眾人的脑子里就突然想到一个字。
    装。
    刚刚那一瞬间的惊险,让眾人心神疲倦。
    站在冰面上整个人还久久回不过神来。
    以至於,想要质问什么都没有心思。
    风照前面的冰层缓缓飘动,给他让出一条路来。
    这样怪异的一幕是任谁看了都会错愕的存在。
    “奇怪?”
    张启山死死盯著他们脚下的水面。
    “佛爷,看出来什么了吗?”
    张启山又回头,反问道:“我不相信二爷没有看出来。”
    “是,这下面的水是静止的,而冰,却在快速朝前面飘动。”
    “有一股我们不知道的力量,在推著我们脚下的冰层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