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就相当於那种传说中的夺舍。”
    曾经,他听过一些人讲述这种诡异的事情。
    夺舍,也就是一个人的身体里突然注入另一道灵魂。
    两套灵魂並不兼容,就会在那具身体中斗得你死我活。
    最后活下来的那道灵魂就將占据原本的身体,继续活下去。
    这也就是那些老人们口中所说的性情大变。
    当然,这种事情没有根据,大多皆是以讹传讹,当不得真。
    “人类的灵魂和怪物本就不相同,它们相处在一起,难道就不会出现爭抢身体的问题吗?”
    “你这个问题问的好,但……”
    “我们现在最关键的问题是离开这里,而不是討论这个无关紧要的话题。”
    这群人,一个个从外表看去都不好相处,偏偏好奇心还挺重的。
    “哦哦哦,对,怎么出去,怎么出去呢……”
    迎著风照的冷眼,齐铁嘴狠狠拍了拍自己的脑门,訕訕一笑。
    他因为太过好奇,是真的忘记了,他们现在还身处险境中。
    隨时都有可能被这玩意儿腐蚀的可能。
    “这里,没有路。”
    张启山再次提醒他们。
    他们现在是一个什么样的境地。
    无路可走,无路可退。
    要是到了这里都还有生路留给他们, 那个怪物又何至於如此算计。
    “那是你们。”
    仅代表他们自己,可不代表风照没有退路。
    “风先生有办法?”
    他们实在是看不出来哪里有生路可走。
    所以,这个人又有什么办法?
    “都说了,那是你们,不代表我。”
    越过眾人,他们自己的给这个人让出一条路来。
    却只见,那个人越过他们走向悬崖边。
    低头看著下面,不知道在想些什么。
    “难道你指的路是在这下面?”
    张海花质疑的声音再次响起,语气里透著一股浓浓的质疑。
    “你觉得呢?”风照冷淡的眉眼,没有看他。
    “不可能。”
    这三个字从张海花嘴里吐出来,说的斩钉截铁。
    “为什么不可能?”终於,风照似笑非笑的看了他一眼。
    为什么,这么急著断定此处就没有生路?
    “我看过,此处悬崖峭壁,深不见底,绝对没有出去的路。”
    在这方面,张海花十分篤定他自己先前的判断。
    “哦,是吗,这么篤定。”
    两人的目光在空气中对视,带著令他们心惊的沉默。
    “哈。”
    看著这个根本经不起挑衅的人,风照突然笑出声。
    “我说这里是生路,你觉得没有,我倒是有一个好办法,能验证出来谁对谁错。”
    “怎么样,你要不要试试?”
    此时的风照笑得挑衅。
    一旁,张重山將这么诡异的笑容看在眼里,心中咯噔一下,突然升起一种不好的预感。
    他了解张海花的性子,最是经不起这么挑衅。
    果然,他刚升起这个想法。
    那头,张海花被他这么一激,什么理智瞬间离家出走。
    “试试就试试,谁怕谁。”
    不就是试试嘛!
    张海花乾脆利落的答应完,眼神还不自觉瞥了一眼下面。
    黑漆漆一片,根本看不清楚里面是否有出路。
    但,那些怪物不可能给他们留出路。
    这一点,张海花十分篤定。
    “说吧,你要怎么试?”
    “反正,我相信我的判断,此处绝无生路。”
    听到他这么一说,风照却是神秘一笑。
    看得眾人背上都起鸡皮疙瘩。
    他们的確是不知道这下面是否有出路,但是,他们就从来没有见过这个人这样笑过。
    那一副模样,只让他们想到一种动物。
    狐狸。
    算计人前的狐狸。
    齐铁嘴欲言又止的看著这一幕,悄咪咪侧头看向张鈤山他们。
    这两个人打赌,他可插不上话。
    然而,张启山和张鈤山两人此时却没有去注意齐铁嘴的眼神,而是看著张重山。
    就这么放任著,让他就这么隨便一激就没了。
    这个人难道就不出声阻止吗?
    张重山看著两人,最后,视线定格在风照那张泛著神秘微笑的脸上。
    又垂眸。
    张海花,也的確是该给个教训了!
    就这脾气,要不给个教训以后依旧会如此。
    张重山刚这么想完,就只见站在深渊边上的风照突然身体移动。
    抬起脚,一脚就將正要反应的张海花踹一下深渊。
    那一脚,十分的乾脆利落,毫不客气。
    隱隱约约间,他们还能听到一丝丝风声。
    风照缓缓收回那条腿,背对著他们站立。
    而眾人,被他那猝不及防的动作惊到后,连忙上前,朝深渊下面看去。
    黑漆漆一片,什么都没有。
    自然,连张海花的半根头髮丝儿都没有看到。
    所有人都愣愣的看著这一切,又抬头,看向旁边那个若无其事的人。
    “你,你在干什么?”
    面对张家家人的质问,风照淡定的擼著袖子。
    “他说要试试,那我自然是要成全他了。”
    “不是,不,风先生,您刚刚说的办法就是这个吗?”
    齐铁嘴狠狠咽下口腔中的唾沫,看著一脚將人踹下去,还依旧云淡风轻的人,很想对他竖起大拇指。
    厉害。
    还是这位厉害呀!
    那样一个厉害的人物,那是说踹就踹。
    很让齐铁嘴怀疑,这个人是不是在趁机解决掉他?
    不过,应该不可能吧。
    有这个想法的不止齐铁嘴,张家几人都是如此。
    “该死,你分明就是趁机除掉他。”
    眼见这几个人就要蠢蠢欲动。
    眼睁睁的看著他们自己人在他们面前被这个人踹下去,他们不可能无动於衷。
    也不可能什么都不做。
    这个人,分明就是在赤裸裸的打他们的脸。
    这种情况下,张启山两兄弟站在中间。
    看看左边,又看看右边,一言不发。
    “住手。”
    “张重山,你这是什么意思,他分明就是不安好心。 ”
    “怎么,你已经怂到这种程度了?”
    “即使眼睁睁的看著他在我们面前杀我们的族人也无动於衷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