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个最不应该出事的人,偏偏不在这里。
    环顾四周,视线所及之处。
    別说是那个人的身影,就是一点点存在过的痕跡也找不到。
    “怎么可能?”
    谁都会出事,唯独那个人,绝对不会。
    他的能力,以及那些神秘的后手皆在他们所有人之上。
    这样一个人,又为什么会不在这里?
    他,去哪里呢?
    震惊中,难免对周围的环境有所忽视。
    以至於张鈤山睁开眼睛,坐起身来,张重山都没有及时发现。
    换作以往任何时候,他都不会这么没有警惕性。
    “我,还活著?”
    看了看自己,全身完好无损。
    如果不是浑身湿漉漉的,张鈤山甚至都要以为先前那场窒息的死亡,只是他做的一场梦。
    梦醒了,就回归现实。
    他的旁边就躺著张启山。
    伸手探了一下,见他还有气,这才鬆一口气。
    抬头,看著背对著他,却依旧能叫张鈤山从那个背影中看出一些迷茫的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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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张重山,这是怎么回事?”
    “为什么我们都好好的,不是应该都……”
    葬身在那条河里吗?
    想到这里,张鈤山惊醒。
    那双锐利的眼睛下意识在四周扫过。
    他们的周围一片平坦,初步断定,很安全。
    哪里还有什么河水,又哪里还有什么黑云压顶,让他们心生麻木的怪物?
    一切,发生的太过诡异。
    安静到让张鈤山升起一股浓重的不安。
    怎么会这样?
    是谁救了他们?
    这个问题出现在脑海中,张鈤山就已经有了答案。
    除了那个人之外,他也想不到其他的。
    “他呢?”
    “他为什么不在这里?”
    张重山终於从先前的迷茫中回过神来。
    转身,视线落在张重山身上。
    张重山勉强扯起嘴角:“这是一个好问题,我也想知道他在哪里。”
    又,为什么要救他们?
    他们是敌人不是吗。
    是他们布局了这个陷阱,想置他於死地。
    而那个人,却救了他们。
    张重山想不通。
    所以,他想亲口问他。
    对视之间,两人谁也得不到答案。
    沉默下来。
    时间一分一秒过去,没有人在这种气氛下开口说话。
    只等著地上昏迷的眾人醒过来再谈其他。
    “这是,怎么回事?”
    不知道过去多久,齐铁嘴他们才悠悠转醒。
    一骨碌坐起身,摸著自己还完整的全身,又使劲儿掐了自己一把。
    “嘶,疼的,是疼的。”
    “副官,我们没事,我们得救了?”
    “我们真的得救了,安全了?”
    齐铁嘴瞬间恢復精神,要不是身体还很虚弱,他都要立刻蹦躂起来庆祝一番。
    他这副模样倒是让场面一下子热闹几分。
    所有人的脸上都带著劫后余生的庆幸,还有那只庞然大物的恐惧。
    沉浸在终於活下来的清醒中,眾人没有第一时间发现他们的队伍少了一个人。
    倒是张启山他们,第一时间就发现了这个问题。
    用眼神询问最先清醒的张鈤山。
    他为什么不在?
    张鈤山沉默,隨后摇摇头。
    这个问题她也没办法回答。
    听到这个答案,张启山几人心中一沉。
    下意识想著那个人该不会有危险吧?
    至於是否还活著这个问题,几个人从来没有想过。
    他们所有人能躺在这里,就说明那个人不可能死。
    至於为什么会不在这里,他们不知道。
    也一时之间理不出头绪。
    最有可能的是,那个人独自一个人去对付那只怪物。
    这个可能不约而同出现在眾人脑海中,又被他们下意识否定掉。
    怎么可能?
    那样的怪物,早就已经不是凡物。
    那个人再怎么神秘,也总归还是人。
    怎么可能会去做这种明知道找死的事情。
    “我已经查看过了,別说是河,这里连一滴水的影子都没有。”
    “也不知道我们是到了什么地方。”
    二月红说这话时,眼睛却看著自成一派的张家几个。
    他们现在不清楚这里是哪里,这几个人一定知道。
    他不是傻子,这几个人明显对这里很熟悉。
    那种熟悉,就仿佛他们在逛自家的后花园。
    所以,从头到尾都只是他们安排的一场戏。
    想到这个可能,让二月红对张启山他们的身份更加好奇。
    张家,到底是一个怎么样的家族?
    能培养出这样一群不同凡响的人出来。
    这里面的任何一个拿出去,在道上那都是一方势力。
    长沙城鼎鼎有名的九门在这些人面前,倒像是小孩子过家家。
    这几人,每一个的身手都在他之上。
    就连张启山,张鈤山,二月红也还是第一次知道他们有这么好的身手。
    而这样一群人,来到这里仅仅只是为了一个人。
    “这里是另一边。”
    张海花作为这个小队的嘴巴担当,自然第一时间站出来告诉他们这个问题。
    和那条河离得很远。
    这个地宫很大,他们也並不是什么犄角旮旯的角落都熟悉。
    几人之间的气氛太过诡异,其他人不敢在这个时候隨意插嘴。
    “告诉我们,怎么离开这里。”
    对这几个人,张启山可不会客气。
    没有立马闹翻已经算是他克制的。
    当然,不是张启山不想现在闹翻,是他清楚自己的实力。
    自己加上副官,哪怕再加上二月红几个人一起上,也不是这几个人的对手。
    就凭这几个人就能轻而易举的压制他们。
    举枪时,张启山就知道,子弹,还真不一定有这几人快。
    只不过是他们发泄怒气的一种举动而已。
    “张启山,注意你的语气。”
    张海花不满。
    他可不认什么长沙城的军官,那对他们来说没用。
    他只知道这个穷奇对他们他们的態度让他很不满意。
    张鈤山上前一步,盯著张海花的眸子锐利无比。
    “哼,怎么,张鈤山,好歹你也是本家的人,做人家的小弟做上癮了是吧。”
    张鈤山不站出来还好,一站出来气氛就更加剑拔弩张。
    张海花对张启山这个穷奇还只是不满,但对张鈤山这个倒反天罡的人就是恨不得除之而后快。
    张家是一个等级森严的家族。
    靠血脉定尊卑。
    最本家的麒麟血脉是最珍贵的,而张鈤山,一个拥有著麒麟血脉的本家人確实,心甘情愿当一个穷奇的副官。
    说出去都不怕別人笑话。
    “那又如何,我愿意,况且,你心心念念的家族早就不復存在,偏偏你们却还沉浸在往日的荣光中。”
    落到如此地步也是活该。
    最后这句话张鈤山没有说出口。
    那不屑的表情却让几人都心知肚明。
    一句话戳到张家的痛处,这下子,不仅张海花气愤,其他几人也下意识捏紧手中武器。
    准备给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叛徒来上几刀,让他醒醒脑子。
    “哎哎哎,都是共患过难的难兄难弟,怎么就呛起来了,要我说呀,什么天大的事儿,不能坐下来好好谈谈!”
    眼见著两方就要打起来,齐铁嘴嘟嘟囔囔的连忙上前拉住张鈤山他们。
    “现在我们最紧要的难道不是先离开这里吗,要打也出去打是不是……”
    接触到对面几双冰冷的眼神,齐铁嘴訕訕一笑。
    他觉得他说的没错啊。
    这种情况下,在闹內訌是不是有点儿说不过去。
    “八爷说的没错,虽然我不知道你们有什么矛盾,但现在,我们首先要考虑的是从这里出去。”
    二月红沉著脸色,上前一步,站在双方中间。
    落在对面几人身上,目光沉沉。
    满脸带著不赞同。
    他来这里不是听这些人闹矛盾的。
    他的夫人还在外面等著他。
    下墓之前,二月红没有想到这一趟会牵扯出这么多麻烦事儿。
    更没有想到这里面会凶险万分。
    好几次都差点丟掉性命。
    又不是那个人……
    想到那个消失的人,二月红心情更是复杂万分。
    原本就是关係尷尬的陌生人,却一次次的救了他们。
    哪怕,那只是那个人隨手就解决的问题,也让二月红不知道该拿出什么態度来对他。
    “哼……”
    “张海花。”张重山冷冷出声。
    张海花一愣,知道他这是不耐烦了。
    不甘心瞪了那边的张鈤山一眼。
    见他们终於安静下来,缩在角落默默看戏的几个人都鬆了口气。
    这矛盾闹的,也太让他们难受了。
    有张家几个人在,他们轻而易举就找到机关离开这里。
    眾人却並没有感到轻鬆,张启山眉头死死皱起。
    心里面还在惦记著风照这个消失的无影无踪的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