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这,恰恰才是这里最不正常的事情。
    那边的火烧的这么大。
    按理来说,站在他们这个位置多少能感觉到一些热度才对。
    可偏偏没有。
    不仅没有,甚至他们身上还只有一股子阴冷。
    那是一种刺骨头的冷。
    这种冷,绝不仅仅是晚上温度下降那么简单。
    和那边诡异的白色火焰有关。
    能引起它们身体里血液的力量,燃烧起来却是阴冷的……
    “白色的,佛爷,你见过白色的火焰吗?”
    赎齐铁嘴没有见识。
    他活了这么多年,什么稀奇古怪的事情没有见过,但偏偏这种白色还很诡异的火焰他却是真的没有见过。
    这么想著,脑子中有什么灵光一闪而过。
    等到齐铁嘴再想去抓住那丝灵光时,却又什么也没有抓住。
    齐铁嘴皱眉。
    总觉得,他刚刚脑子里一闪而过的东西就是破解这白色火焰的关键。
    那么,会是什么呢?
    为什么他就是想不起来?
    张启山摇摇头,隱晦的眼神落在风照和张南山身上。
    “我,走南闯北这么多年,也没有见过如此诡异的火焰。”
    “八爷也不知道吗?”张启山反问。
    专门对付这种地下东西的神秘力量。
    按理,九门中的神算子八爷应该最清楚这些东西的。
    可他看齐铁嘴现在这样子,就知道他不清楚。
    或者说,他还没有想起来。
    旁边,脸色苍白的张鈤山此时却一言不发,只是安静的看著前面逐渐將车厢烧化,露出里面怪物挣扎的身躯。
    “白色的,火焰……”
    “我倒是知道一些传说中的东西。”
    “就是不知道是不是这个。”
    想到他曾经偶然看到的,在张家古楼里那些古籍上记载的神秘力量。
    张鈤山有些不確定。
    那时他还小,对那些东西也只是一扫而过,没有怎么用心记。
    但他依稀记得古籍里面曾经记载过一种东西。
    “上古有西姜,他们供奉著九天业火。”
    “上面记载,九天业火是来自天上的东西,可以焚尽世间一切污秽。”
    “我以为,那只是传说。”
    那时,他以为这仅仅只是记载的奇闻异事,是不存在的东西。
    毕竟,张家古楼中收藏的书籍大部分都来自於民间。
    所以,不能当真。
    “九天业火,九天业火……”
    齐铁嘴陷入沉思。
    “我好像在哪里听到过这个名字。”
    “不过,不是九天业火,是地狱焰火。”
    “也是可以焚尽世间一切污秽。”
    “对了对了,我想起来了,就是地狱焰火。”
    齐铁嘴恍然大悟,终於想起来自己刚刚忽略掉的东西。
    ——地狱焰火。
    在他还小的时候,他的师父给过他一本秘籍。
    上面有一张残页,大部分內容已经破坏掉,只留下短短几个字。
    地狱焰火,来自於地狱的神秘力量。
    白而不妖,是一切邪祟的克星。
    只是,他当时只看了一眼,那本书就被师傅收走。
    说是里面有些东西他小孩子不该看。
    后来再给他时,那页已经不在。
    明显就是被他师傅撕了。
    当时,他正沉浸在那些神奇卦象中,並没有將这件事情放在心上。
    如今想来,师父怕是有什么在隱瞒著他。
    要不然怎么会那么忌讳被他看到。
    “当时,师傅不让我看,说是有些东西我不该接触。”
    “难不成,它们本来就是同一种?”
    听到齐八爷这大胆的猜测,张启山沉默下来。
    如果,真的是八爷猜测的那样。
    那,这个人又为什么会有这种东西?
    他,到底是谁?
    真的仅仅只是江南那边的势力吗?
    绝不可能会这么简单。
    他们三人说话完全没有要顾忌自己的意思。
    风照背对著他们,脸上出现一瞬间无语。
    倒是没有人看到他这不稳重的样子。
    旁边的张南山已经忍得很辛苦。
    耳边都是他们胡乱猜测的话。
    脸上肌肉疯狂抽搐,想笑又不敢笑。
    生怕打扰到他们灵机一动。
    张南山真的很想问一句,你们说这些话的时候就不能背著一点主人吗?
    在人家主人公面前乱加猜测,这是生怕他们听不到吗?
    不,以张南山对张家人的了解,他们可不傻。
    相反,张家人不仅血脉特殊,脑子也挺聪明的。
    他们就这么猜测出来,只怕就是想说给他们听。
    但是,不好意思,他也不知道这是个什么东西。
    张鈤山说的对。
    张家古楼的確有古籍记载著一些神奇的东西。
    特別是那些普通人不知道的东西,最多的当然是地下世界的记载。
    九天业火,张南山记得这个。
    那是一册《志怪录》。
    只有短短一行字,描述的根本就不多。
    但,白色的火焰本就神奇。
    见过的人都不会忘记它。
    只怕…就是它了。
    ——九天业火。
    一种十分神奇的东西,一种不属於人间的力量。
    普通人,还是少知道为好。
    风照不负责给他们开解这些疑惑。
    远处,白色的火焰中狰狞的怪物在挣扎,嘶吼。
    想要挣开束缚,又被火焰拖住,带回去……
    最终,轰然倒塌,消失在火焰中。
    这一番折腾下来,天已经大亮。
    阳光衝破云层,光芒恰好照射在那堆灰烬上。
    所有的一切诡异,都在这股绝对力量中化为灰烬,最终成为一抹黄土。
    无波无痕。
    不会有人知道这一夜发生的事情。
    更不会有人知道,他们离死亡到底有多近。
    之后,风照带著张南山转身消失在初阳中。
    只是一眨眼的功夫,这里就只剩下张启山他们三人。
    三人对视一眼,谁也没有开口说话。
    相互搀扶著,离开这个鬼地方。
    这边的动静到底是吸引其他人的注意。
    况且,郊外突然出现一列诡异列车这个消息在暗地里早就传开。
    在此之前,有很多人都一直在关注这里的消息。
    只不过很快就被张启山派人封锁,以至於他们不敢靠的太近。
    也就不知道那突然出现的白色火焰到底是怎么回事儿。
    只是,那么大的火车一夜间就被烧成一抹灰。
    这事怎么看都觉得诡异。
    很快,长沙城里就传遍了这件事情。
    什么版本的都有。
    有说是天火降下来焚烧的。
    有说是城里的某个人做了亏心事儿,毁灭证据的。
    甚至更离谱的,说那件诡异的事情和突然出现在长沙城中的鼓楼有关。
    就是他指使人干的。
    听完这些消息,风照抽抽嘴角。
    “他们倒是会猜测。”
    猜的已经很接近真相。
    还真和他有关。
    毕竟,本来就是他动的手。
    “这个消息恐怕和九门脱不了干係吧。”
    “先生说的对,我们的人查到这个谣言最开始传出来的时候,就是从码头那里先开始。”
    “那个码头里的工人虽然鱼龙混杂,什么势力都有,但是其中最大的势力就是九门中二月红的弟子陈皮。”
    “虽然是陈皮自作主张,但这件事情里面九门其他家也参与了。”
    只不过,没有陈皮那么囂张而已。
    管家將他查到的所有事情都告诉风照。
    “他?”
    陈皮?
    “一个狠厉的小混混,还是一个对自己师娘有著不清不楚心思的混混。”
    “管家,你说,二月红知道他弟子这点小心思吗?”
    当时,查这座城里所有势力时,注重查关於九门的所有事情。
    当然,身为九门上三门中戏子的弟子,却没有习得他师父的一身功夫,倒成了道上人尽皆知的狠辣角色。
    陈皮的所有资料都在里面。
    包括他从小到大,所有的事情。
    甚至那些不为人知的心思。
    汪家几百年的渗透,可不仅仅只是说说。
    一旦运作起来,那就是一个十分恐怖的关係网。
    这一点,从九门那些连他们自己都不知道的事儿都能查出来就知道。
    陈皮对他师娘那点小心思连二月红这个师父都不知道,而他们却能查得清清楚楚。
    篤……
    篤……
    手指敲击在沙发椅上。
    寂静的大厅中,哪怕是再细小的声音也格外响亮。
    管家从风照那平静的神色中看不出来什么意思,只能小心翼翼等著他发话。
    小小一个九门,一个陈皮而已。
    小心思倒是真的多。
    想让鼓楼暴露在世人面前,想把这些脏水泼到他们先生身上。
    真是,自不量力。
    “既然他这么不怕死,那就见见吧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