比起少女,倒是老村长打量的眼神毫不掩饰。
    他对面这个出现在他们村子里的年轻人也不知道怀著什么目的。
    只怕是不安好心。
    即使是怀著不怎么满意的心情去观察他,单从外貌上,老村长还真挑不出一点错处来。
    这个外人长得一副好相貌,一看就专门骗那些没见过世面的小姑娘的。
    他孙女这种没有怎么见过外人的人,难免会被他出眾的外貌吸引。
    旁边猎户看著老村长的眼神,倒是体会到一些意思。
    阿依丽这是看上他家的金主了呀!
    再看风照那边。
    顶著老村长那些莫名的视线,风照只觉得瘮人至极。
    特別是在他们的目光落在自己的脸上时,那副好似他是什么香餑餑的视线他实在是有点想不通。
    总感觉他指定是在算计自己什么。
    都差点想要抬手去摸一下脸上是不是有什么东西在。
    难道,今天出门洗脸的时候没有洗乾净吗?
    还是说,他们是被自己帅到了?
    这个滑稽的想法只是在风照心中一闪而过就被他拋开。
    对上少女那双莫名专注的眸子。
    风照只是愣了愣,隨后就若无其事移开视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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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老村长,是这样的。”
    “听说昨天晚上你们又抓住了一个闯进来的外人?”
    “是啊,怎么了?”
    老村长心里还惦记著自己孙女的终身大事,眼睛一直都在淡定的风照身上。
    这个人要不是外族人,就这张脸还是挺適合做他孙女丈夫的。
    可惜了!
    “那,老村长,我们可以去看看吗?”
    猎户是一个合格的嚮导,没有忘记风照交给他的任务。
    “不可能。”
    老村长想都没有想就拒绝。
    这句话老村长是用当地的方言说的,风照能听得懂一些。
    知道他是拒绝了。
    原本,放在平时风照也就放弃了。
    不过是一场小插曲而已,他没有那么多閒心。
    但,直觉告诉他,今天必须去。
    必须去见见那个闯进来的人。
    这种直觉来的莫名其妙,倒是有点像是一种警示。
    想到这里,风照出声:“老村长,我就只站在外边看一眼就好,要是老村长答应,那,这个就是老村长您的了。”
    几人看到,风照突然不知道从哪里拿出来一颗夜明珠。
    夜明珠很亮,很大。
    老村长一愣,手中的拐杖微微动了几下。
    浑浊的眼睛瞪著风照这个外人……
    从老村长家走出来,猎户狠狠抹了把汗。
    转头去看旁边的人,完全不受任何影响。
    见风照依旧这么淡定,猎户有些好奇。
    “风先生,您难道就一点都不怕老村长他们生气,將我们都赶出去吗?”
    拿出夜明珠的那一刻,猎户是真的以为老村长会生气。
    结果……
    风照只是淡淡笑了笑。
    “他?”
    “不会的。”风照只是摇头,没有说太多是原因。
    他那颗夜明珠並不是突然拿出来的。
    在进入老村长那个小院子时,他就已经看出来一些事。
    这个村子表面上的確不与外界的人接触,又处处透露出诡异。
    特別是老村长那家里,外界的小玩意儿可不少。
    这些,绝不可能是那些闯进来的人带进来的。
    那么,只可能是他们那句“不与外界接触”只是说说。
    实则,这个村子可能有专门的人负责与外界交易。
    那颗夜明珠既是试探,也是真心。
    果然,看到夜明珠那一瞬间,老村长的眼里出现贪婪。
    只是很快就被他遮掩起来。
    倒是他身边的那个阿依丽。
    想到那个一直好奇盯著他看的少女,风照忍不住紧皱眉头。
    “那个阿依丽,你了解吗?”
    “啊,谁?”
    猎户以为自己听错了。
    风照好心再重复一遍。
    结果,得到了猎户一个十分曖昧的眼神。
    风照只觉得这个人很莫名其妙。
    “怎么了,你那是什么眼神?”
    “我懂,阿依丽是看上风先生您了。”
    “不过,你们看起来很般配。”
    风照:“……”
    无语。
    从来没有这么无语过。
    仔细回想一下那个少女看自己时的神色,瞬间恍然大悟。
    “我就说她看我的眼神怎么那么奇怪,原来是这样……”
    看上他了?
    不,指定是看上他身上的某种东西。
    那样子,分明就是在覬覦他身上某种东西的眼神才对。
    她,果然很古怪。
    还没有开窍的风照完全没有往那方面想过。
    虽然他的確长的很可以,但第一次见面就看上他,那显然不可能。
    他又不是什么人见人爱的宝香餑餑。
    猎户以为他明白,就没有再说。
    “我只知道阿依丽是老村长的孙女,是这村子里面最漂亮的姑娘,至於其他,我也不清楚。”
    他只是个外人。
    况且,猎户心心念念的都是隔壁村的心上人。
    即使那个阿依丽再漂亮,猎户对她也只有欣赏。
    就像路边的一朵花那种。
    不知道为什么,明明阿依丽看起来单纯精灵。
    分明是一个年轻的少女,可猎户就是不敢怎么和她对视上。
    总觉得,那样,后果他一定承担不起。
    这是他身为猎户多年,在丛林中锻炼出来面对危险的本能反应。
    就是靠著这种反应,他才一直活著。
    没有和他阿爹那样,死在大虫口中。
    很快,夜幕降临。
    村子最中央的祭台上,整个村子的人匯聚在这里。
    得到老村长的允许,风照和猎户穿著他们的服饰混跡在人群中。
    惹得村民看了他们几眼。
    祭台高处,一个浑身黑漆漆的男人被无数个铁链绑在中间的石柱上。
    男人低垂著头,似乎是昏迷。
    风照看了一眼。
    全村的人都来了,差不多百人的样子。
    他们高举著火把,將这片天地照的明亮。
    祭台下面,有一个水潭。
    所有人都没有说话,他们安静注视著石柱上面的人。
    在等著老村长的到来。
    很快,老村长穿著一身隆重的本族服饰走上台。
    “按照老规矩,外族人擅自闯入者,惹怒火神大人。”
    “我们要送这个闯入者去到火神身边,让他祈求火神的谅解……”
    “现在,祭祀仪式正式开始。”
    村长只是简单说了几句,可见这种事情他们已经做过很多次了。
    连一句废话都没有。
    村长下台,一个戴著诡异面具的人上去。
    远远看著,那是一个很熟悉的身影。
    见到那人上去,所有人安静注视著。
    他们的目光,比起刚刚更加火热。
    说明此人在他们村里的地位极高。
    明明很多人,却又安静的诡异。
    耳边只有偶尔的风声和火焰燃烧的声音。
    下一秒,声声铃鐺声在他们耳边响起。
    风照赫然抬起头,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。
    黑暗中,一棵树上垂掛著无数金色的铃鐺。
    铃鐺隨风摇晃,下面的红飘带在旋转。
    此时,上面的人动了。
    更加清脆的声音在上面那人的手腕上响起,与树上的铃鐺声交合在一起。
    上面,那人跳著复杂神秘的祭祀舞。
    下面,所有人纷纷闭上眼。
    沉浸在那蛊惑人心的声音中。
    一个个,嘴角缓慢上扬,勾起一个僵硬到令风照都头皮发麻的弧度。
    仔细看去,每一个人脸上上扬的弧度都是一个角度。
    达到了惊人的百分百相似。
    就连身边的猎户此时也闭上眼,和他们一样。
    如果不是他们还有呼吸,风照都要以为以为自己是进入到了什么傀儡现场。
    只有他自己是个意外。
    抬眼,对上面具下那双没有感情的眼睛。
    那里面,什么都没有。
    只剩下空洞。
    又是一个傀儡人。
    和先前见到的完全不是一个人。
    石壁上,无数火焰轰然亮起。
    无人点,却自己燃起来。
    照耀在石柱那人身上。
    风停,树止,铃鐺的声音消失。
    上面,那人跪在地上。
    下面的人终於睁开眼睛,注视著上面的人脸上都是狂热。
    此时,风照才发现石柱上的那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醒过来,睁开眼睛安静注视著下面这疯狂的一幕。
    就好像,即將死去的不是他。
    所有人都没有看他,他们的目光只落在上面那个人身上。
    唯独风照微微错愕半晌。
    “还真是,这么巧的吗?”
    人群中,风照喃喃自语。
    声音极低,只有身边的猎户能听到一点点,却没有听清楚。
    欲言又止看他一眼。
    最终还是什么都没有说,狂热的看向祭台上跪著面具人。
    “起。”
    冰冷的声音打断风照那些想法。
    祭台上,那水潭中燃起一簇簇火焰。
    火焰呈蓝色。
    它们將石柱包围。
    这一幕瞬间令风照恍然大悟。
    他们,原来是准备活活將他烧死。
    难怪会將他绑在石柱上,那根本就不是什么石柱,是青铜柱。
    炮烙之刑。
    那蓝色火焰比一般火焰的温度更高。
    很快,青铜柱就是会被烧红。
    上面的人……
    细微的粉末隨著风飘落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