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,现在好歹也算得上是富可敌国。
    哪怕他的財產在另一个世界,在小白那里。
    但风照以往也自认为財富已经不能够打动他的心了。
    视金钱如粪土说的就是以前的他。
    但事实证明,不是打动不了。
    是数字不够。
    见过一整个洞穴的紫晶石吗?
    他见过。
    见过亮到睁不开眼睛的紫光吗?
    他现在也见过。
    就在眼前。
    事实证明,先前的那些,都只是小意思。
    他们眼前,完全就是在一整个紫晶矿脉里面掏出来的宫殿。
    里面什么都没有,只有最原始的紫色宝石。
    这种最原始的东西才够刺激。
    他现在也想仰天大问一句,这个世界怎么了?
    还是说,他走了什么狗屎运了?
    香气越来越浓郁,让两人清醒过来。
    对视一眼,绕开地上紫色晶石。
    一座白玉桥赫然立在他们面前连接著两边。
    白玉桥没有尽头,延伸到黑暗里。
    踏上白玉桥,藏海垂头看了一眼桥下。
    “你干什么?”
    风照冷厉的声音將藏海拉回来。
    恍惚半晌,连忙摇摇头才发现他刚刚的脑子里竟然一片空白。
    整个身体已经探出去半边。
    意识到什么,脸一下子就白了一个度。
    还好。
    好好他被风照拉住。
    “我刚刚……”
    “別乱看不该看的东西,这里面,任何一个小小的举动都会要了你的小命。”
    谁懂,走得好好的,一转头就看到这人支出去的半边身体。
    还好他足够警惕。
    要不然这人就被蛊惑著跳下去了。
    “是,师父。”
    “多谢你又救了藏海一命。”
    这声“师父”藏海绝对叫得无比真诚。
    他死不足惜,但他的仇还没有报。
    现在这样不明不白的死去,他就是做鬼也不会安生。
    风照紧抿著唇,没有说话。
    面前突然变换。
    白玉桥两岸不再是一片幽暗。
    生长著一些红色的花。
    那无边无际的红色让风照脸色越发凝重。
    “这是,金灯?”
    “这么多金灯?”
    藏海诧异无比。
    幽暗的洞穴里长满成片火红的金灯,
    怎么看都很诡异。
    这种环境,根本不適合金灯生长。
    “金灯?”
    风照疑惑一瞬,隨后才想起来彼岸花在这个时候有一个极其好听形象的名字。
    ——金灯花。
    因状似铜灯,红艷如霞。
    唐代诗人薛涛的《金灯花》曾描述它“细视欲將何物比,晓霞初叠赤城宫”。
    因此而得名金灯花。
    “在这里,它可不叫金灯。”
    “地下,它有一个很特殊的名字。”
    “彼岸花。”
    彼岸花比血还要艷。
    在一片红色中,他只看到无数双眼睛在死死盯著他们两人。
    “师父,这花……”
    “走。”
    拽起藏海就跑。
    在他们离开后,无数花瓣飘浮在空中。
    恍惚看去,似乎有无数双血红色眼睛盯著他们的背影。
    白玉桥的尽头,那是另外一片仙境。
    星星点点的灯光指引著他们前进。
    虚空中。
    一座岛屿漂浮,岛屿上面只有一棵遮天蔽日的树。
    萤火虫围绕著大树飞舞,红色彼岸花瓣飘扬。
    这一幕幕,完全顛覆藏海以往的认知。
    “子不语怪力乱神”。
    那现在,这些算什么?
    狠狠掐自己一把。
    痛的。
    “这是,仙境吗?”
    “哈,仙境?”
    风照冷嗤。
    “看清楚,这是地狱。”
    一滴血点在藏海眉间,眼前的世界轰然崩塌。
    一切都在他眼前天翻地覆。
    彼岸花瓣化为点点红光,无数青铜棺材被粗大的铁链连接著中间的大树。
    树根在岛屿下面向下延伸。
    仿佛一根根禁錮的绳子,连接著最令人恐惧的地狱深处。
    “走,过去。”
    “啊。”
    “啊?”
    “我们要过去吗?”
    藏海指了指自己,又指指被铁链连接的无数棺材。
    他吗?
    师父是不是太看得起他了?
    他,真正的手无缚鸡之力一个。
    怎么过去?
    飞过去吗?
    “放心,不会摔死的。”
    不给藏海任何退缩的机会,伸出手,毫不留情將他推出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