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周青!”
    “庆红!”
    “心鹤!”
    薛仁贵在他的身边看到了三位兄弟,连忙想上前爬过去,看看他们怎么样了。
    但是身体內的药物让他提不起丝毫的力气,只能眼睁睁的看著。
    隨著时间的流逝,薛仁贵身体內的力气逐渐恢復了一些。
    他一点一点地挪动自己的身体,来到床边,从床上掉了下来。
    薛仁贵在地上,像是一条虫子一样,挪动著自己的身体。
    就这么一点点的。將身体挪到了周青的床边。
    “周青!周青!”
    “你怎么样了?快醒醒,周青!”
    薛仁贵的声音沙哑,可却充满著担心。
    在薛仁贵的不断呼唤下,周青的手指动了动,缓缓睁开双眼。
    “周青!”
    “周青!”
    周青刚睁开眼,就听到有人不断在呼唤他,而且这个声音极为熟悉、亲切。
    “大哥!”
    周青沙哑著嗓子回答道。
    回过神来,他才想起来发生了什么事。
    “周青,你醒了?!”
    薛仁贵高兴地说道,“我去叫心鹤和庆红!”
    说完,薛仁贵又蛄蛹著,靠著身体和地板的摩擦,来到了另外两个兄弟的床边。
    “心鹤!庆红!”
    他不断呼喊著两个兄弟,將他们两个也从沉眠中唤醒。
    “你们醒了?!”
    薛仁贵听到轻轻的声响从床上传来,连忙问道。
    “大哥?”
    二人不解地睁开眼,却发现自己正在某个房屋之中,而非是传说中的阴曹地府。
    “到底发生了什么?”
    “我们不是都死了吗?”
    二人迷惑的问道。
    “你们確实都已经死了,棺材都已经下葬了。”
    魏业从门外走进来,看著这一幕,也不禁感慨他们几个兄弟情深。
    “燕王!”
    看到来人,除了周青之外,其他三人都极为吃惊。
    四人想爬起来向魏业行礼,却浑身无力做不到。
    “你们的身体药效还没过,好好休息吧,別折腾了。”
    魏业走上前,把薛仁贵从地上提起来,重新放到床上。
    “药效?”
    “王爷,到底发生了什么事?”
    薛仁贵不解地问道。
    魏业看了一眼周青,“周青,你来解释还是我来解释?”
    薛仁贵三人的目光都投向周青,看来这一切都和周青有关。
    “王爷,我来吧。”
    周青看向薛仁贵,“大哥,我们认识这么多年,你的脾气我是知道的。”
    “下朝之后,我们兄弟几个约好了要去劝你,但是我知道,你不可能听劝的。”
    “所以我並没有直接去你府上,而是去了燕王府,去向燕王求助。”
    “燕王看中大哥你的能力,也知道大哥你是冤枉的,愿意出手相助。”
    “燕王给了我一份假死药剂,叮嘱我让我在您喝下毒酒之前,先把药吃下,於是赶紧回去做了个菜糰子,其放到那份菜糰子中。”
    “后面的事大哥你就都知道了,我们兄弟四人饮下毒酒之后发生了什么,那就我也不清楚了。”
    薛仁贵感动地看著周青,他没想到自己的这个兄弟竟然在暗中里为他做了那么多事。
    “兄弟!”
    “大哥!”
    魏业连忙打断二人,“接下来的事情我告诉你们吧。”
    “我给你们下的药剂,乃是安王特殊调配的,那份药剂与其说是一份,不如说是两份。”
    “其中一份专门针对毒酒,服下之后,毒酒便不会將你们毒杀。”
    “第二份才是假死药剂,服下之后能让人起到假死的表象,呼吸骤停,心跳几乎停止,脉搏微弱到把脉无法发现的地步。”
    “服下这两份药剂之后,你们再饮下毒酒,便会造成毒发身亡而死的假象。”
    “各方来判断你们死亡真假的人,也都会发现你们心臟停止跳动,已然毒发身亡。”
    “这样就能瞒天过海,假死脱身。”
    “你们本来的身份已经確认死亡,往日种种,一笔勾销!”
    “无论是先帝对你们的恩情,还是当今陛下的刻薄寡恩,都不復存在。”
    “你们可以改名换姓,换一个地方,在人生的最后阶段,过上只属於你们自己的生活。”
    一切都结束了吗?
    薛仁贵的神色有些迷茫,他为大唐征战几十年,大半的人生都在军队中度过。
    现在猛然告诉他,一切都结束了,去过你自己想过的生活吧,倒是让他有些不知所措。
    “大哥。”
    周青三人都看著薛仁贵,从他们的眼神中,薛仁贵能看出来,他去哪,兄弟三人就会去哪。
    “不著急,你们可以慢慢想。”
    魏业也知道骤然之间让人思考这个问题,关乎甚大,不是轻易能做出决定的。
    “不必了。”
    薛仁贵吐出一口浊气,看向魏业。
    “不知燕州可有閒地,我想带著兄弟们在燕州隱居下来,种上几亩薄田、桑树,日出而作,日落而息,自此不问世事。”
    魏业微微頷首,“自然是有的。”
    “不过你这一身军事才能就此失传倒也可惜。”
    “不如顺便写写兵书,在燕州的学堂授几节课如何?”
    薛仁贵被魏业说的有些心动,他確实也有点不想让自己的一身所学被埋没,燕州之地人杰地灵,整个天下最杰出的人才都聚集在那边。
    若能找到一二弟子,把一身所学传承下来,倒也不失为一件美事。
    而且在燕州,也不会有那些糟心事。
    与李唐皇室的往日种种虽然已经烟消云散,但燕王的救命之恩仍需报答,正好藉助这个机会,能报答一二。
    稍微思索一下,薛仁贵便答应了下来。
    在魏业的安排下,薛仁贵四人轻而易举便离开了洛阳城,在燕州寻了一处农庄,住了下来。
    他们四人的家眷也都被魏业接走,安置到一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