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几头氂牛,大大小小,有公有母,挤在一起,慢悠悠地吃著草。
    这玩意可是好东西。
    氂牛肉肉质细嫩,营养丰富,比普通牛肉强多了。
    氂牛绒更是宝贝,做成衣服,保暖又轻便。
    秦天悄无声息地靠近,意念之力锁定那十几头氂牛。
    一百米范围內,他不需要靠得太近。
    心念一动,十几头氂牛凭空消失,被收进了空间。
    秦天把氂牛安顿在养殖区,用意念给它们划了一块区域,有草有水,和野山羊隔开。
    氂牛们挤在一起,惊恐地四处张望,但很快就安静下来,开始低头吃草。
    秦天正要继续往前走,忽然……
    “砰……砰……砰……”
    几声枪响,在山谷里迴荡,惊起一群飞鸟。
    秦天的身体瞬间绷紧,意念之力本能地向枪声传来的方向探去。
    几百米外,几个人影正朝这边走来。
    三个,都是男人,穿著杂七杂八的衣裳,有的背著猎枪,有的拎著野兔,有的腰里別著匕首。
    他们走得不快,但目標很明確……朝秦天的这个方向。
    秦天没有动。
    他站在一棵大树后面,意念之力锁定那三个人。
    最前面那个,四十来岁,国字脸,满脸横肉,穿著一件破旧的军大衣,手里端著一桿猎枪。
    后面那个年轻些,二十出头,瘦高个,穿著蓝色工装,肩膀上扛著一只死狍子。
    最后面那个,三十多岁,矮胖,穿著一身灰扑扑的棉袄,腰里別著一把匕首,手里拎著两只野兔。
    三个人一边走一边说话,声音不大,但秦天的意念之力捕捉得清清楚楚。
    “刚才明明看到这里有氂牛,怎么一转眼就不见了……”扛著狍子的年轻人嘟囔著,四处张望。
    “是不是看花眼了……”矮胖的汉子说道。
    “不可能,十几头氂牛,我能看花眼……这玩意多难得?在咱们这里,百年难遇,我怎么可能会看错……”年轻人不服气。
    “別吵了。”穿军大衣的中年男人沉声说道:“都给我打起精神,要是真的有氂牛,能打到一头,那咱们今天就发財了……”
    三个人加快了脚步,朝秦天藏身的方向走来。
    秦天没有动,意念之力锁定著他们。
    距离越来越近,三百米,两百米,一百米。
    “有人。”中年男人忽然停下脚步,举起猎枪,朝秦天藏身的方向瞄准:“出来。”
    秦天从树后走出来,脸上带著笑,举起双手:“別开枪,別开枪,我是人,不是野兽……”
    三个人看到秦天,都愣了一下。
    中年男人上下打量著他,猎枪慢慢放下来:“你是谁……在这干什么……”
    “我叫秦天,是来支援建设的机械厂工人,帮王家沟找水源的。”秦天放下手,拍了拍身上的灰:“你们呢……是这附近的猎人……”
    中年男人没有回答,盯著秦天看了好几秒,才缓缓开口:“你说你是机械厂的……有证件吗……”
    秦天从怀里掏出工作证,递过去。
    中年男人接过,看了看,又还给秦天,脸色缓和了些:“我们是这附近的猎户,刚才看到这边有氂牛,追过来就不见了,你看到了吗……”
    秦天摇摇头:“没看到,我一直在找水源,没注意別的。”
    中年男人点点头,把猎枪背到肩上:“这地方野兽多,你一个人小心点。”
    说完,他带著那两个人转身走了。
    秦天站在原地,看著他们的背影消失在树林里,眉头慢慢皱了起来。
    那三个人,不像是普通的猎户。
    尤其是那个穿军大衣的,眼神太锐利,动作太利索,像是当过兵的。
    秦天转身,继续往前走。
    意念之力向四周蔓延,搜索著药材和猎物。
    但脑子里,却一直在想著那三个人。
    他们是什么来头……
    为什么追著氂牛跑……这片山区,还有什么他不知道的秘密……
    看了一眼天色,有了氂牛的收穫,秦天就没有继续进山的打算了。
    转身朝著山下走去。
    秦天走得不快,一边走一边用意念搜索著。
    走了大约一个小时,琴台在一处背阴的山坡上发现了一片党参。
    党参是补气养血的好东西,野生的更是难得。
    秦天蹲下身,小心翼翼地把党参挖出来,连根带土,收进空间。
    又走了半个小时,他在一条乾涸的河沟里发现了几只野兔。
    秦天意念一动,野兔凭空消失,被收进空间。
    秦天在山里转了七八个小时,收穫颇丰。
    党参、黄芪、甘草,各种药材收了几十株。
    野兔、野鸡,也收了不少。
    但最让秦天兴奋的,还是那十几头氂牛。
    秦天回到王家沟。
    王大队长站在村口,焦急地张望著。
    看到秦天回来,连忙迎上来:“秦天同志,你可回来了,担心死我了。”
    秦天笑了笑:“没事,就是在山上多转了一会,很可惜,没有找到其他水源……”
    王大队长拉著秦天的手,往大队部走:“有了一处水源,已经是天大的恩赐了,咱们王家沟也不敢奢求还能找到其他水源,好了,不说这些了,饭已经好了,快去吃,你忙了一天,肯定是饿坏了。”
    大队部食堂里,几张桌子拼在一起,上面摆满了菜。
    王队长拉著秦天在主桌坐下,亲自给他倒了一杯酒:“秦天同志,这杯酒,敬你……多余的话就不多说了……都在酒里了……”
    秦天端起酒杯,和他碰了一下,一饮而尽。
    吃完饭,秦天准备回去了。
    在收拾东西的时候,秦天关上门,心念微动,进了空间。
    空间里,那十几头氂牛已经適应了新环境,正在草地上悠閒地吃草。
    秦天站在它们旁边,看著那些厚密的长毛,心里盘算著。
    氂牛绒,可是好东西。
    等它们繁殖多了,就能薅绒了。
    秦天走到灵泉边,捧起一捧水,喝了下去。
    清凉甘甜,顺著喉咙滑下去,整个人都为之一振。
    站在灵泉边,看著那堆五顏六色的宝石,看著那群悠閒吃草的氂牛,嘴角慢慢浮起笑意。
    和王大队长告別的时候,他执意要送秦天回去,特意借来了拖拉机,一路送秦天回去……
    秦天回到宿舍的时候,天已经黑透了。
    屋里点著煤油灯,秦天推开门,几个同事正围在一起打牌,高建设坐在铺位上擦鞋,老张靠著墙打盹,小李趴在桌上写信。
    看到秦天进来,高建设抬起头,笑著说:“哟,秦兄弟,你可算回来了,你要是再不回来,李大队长都怀疑你是不是被王家沟的人给拐跑了……哈哈哈……”
    秦天把包放下,在铺位上坐下,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脖子:“王家沟的水源找到了,我就在山上转了一下,找找看,看看还有没有其他水源……”
    高建设递给秦天一碗水,秦天接过来,一口气喝完。
    正想问问今天挖水渠的情况,目光忽然落在角落里那几个人身上。
    是几个知青,四个男的,他们不应该安排在知青宿舍吗?怎么会安排在这里?
    秦天感觉有点奇怪,还觉得哪里不太对劲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