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洛。”
    项猛的声音都在发颤,情绪明显激动,
    “不,洛孤城,你告诉我,那里到底是什么地方?”
    “为什么你们都要去?”
    “就算是你们全都死在那边也要去吗?”
    “人族这边你们就全都不管了啊?”
    “为什么只有我们人族去,妖族就不去?”
    听著这一连串发问,洛孤城轻轻嘆息摇头,
    “具体的我也不知道。”
    “我只大概知道人族大敌从来都不在妖族,而是在那个地方。”
    “如果那里失守才是真正的不堪设想。”
    “而妖族那边,也不是没去,只是妖族应该更適合那里,才没有我们这样损失巨大。”
    “哎,具体的情况其实我知道的也不多。”
    “都是冥冥中的一些感应。”
    一瞬间。
    项猛呆若木鸡。
    站在那里,久久没有说话。
    什么意思?
    什么叫人族的大敌从来都不是妖族,而是那个地方?
    那个地方又是哪个地方?
    为什么人族先贤,那些圣人,都会接连不断的过去?
    他们去做什么?
    那里为什么又会失守?
    失守?
    人族先贤在那里又守的是什么?
    失守后,对他们所在的世界又会造成什么影响?
    这一切都是谜团。
    项猛想不明白。
    他本就不擅长思考这些。
    “我搞不懂。”
    “你知道的,我就只是个莽夫。”
    “我搞不懂你们这些人弯弯绕,为什么我们都是圣人了,还有这么多的顾忌?”
    “就这样不好吗?”
    过了很久,他才失魂落魄地转身朝殿外走去。
    脚步沉重。
    像是压著千钧巨石。
    就在这时,洛孤城似乎心有所感,
    “对了。”
    项猛停下脚步,回头看他,
    “还有什么事吗?”
    洛孤城想了想后缓缓开口,
    “如果你想去,也可以去一趟西南区域,去那边看看能不能保留些好苗子。”
    “將他们与这一次百城爭霸的前十名一起,送进星辰塔修炼。”
    “也算是我们对西南区域倖存者的弥补吧。”
    “但儘量不要插手人妖之战。”
    “这一战,妖族既然能提前出动六大妖圣过来警告我们,他们对这一战势在必得。”
    “你要是贸然出手,很可能陷入围攻。”
    项猛沉默地继续点头。
    洛孤城又说,
    “对了,我在那边好像还有一个记名弟子。”
    “能救的话,也搭一把手。”
    “他修炼了我传授的铸剑养魂术,你见到他应该能有所感应。”
    此话一出。
    项猛顿时就有些惊讶了。
    没想到洛孤城竟然还有弟子在西南区域。
    可即使如此。
    洛孤城也只能选择放弃。
    也由此可见,他心中有多么痛苦挣扎。
    想到这些,项猛又如遭闷头一棒,闷闷地应了一声道,
    “好。”
    “我知道了。”
    然后才转身,大步走出殿外。
    洛孤城站在原地,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殿门处,又是轻声嘆息,
    “哎。”
    “大敌当前,妖族还只想恢復旧日荣光。”
    “真是全都鼠目寸光之辈。”
    这一天。
    真是把他平常十年的气都嘆完了。
    洛孤城又想起自己在西南区域还没收下的那名记名弟子。
    “现在才算过去大半年而已。”
    “那小子估计最多也就还是大武师罢了。”
    “如今要不了多久我就离开这里,想必也传不了他什么东西了。”
    “哎……真是时也命也。”
    摇摇头后,洛孤城重新走到大殿中央,盘膝而坐。
    闭上眼睛,开始修炼。
    他有一种感觉。
    距离离开,越来越近。
    但那种紧迫感,却也越加强烈。
    ……
    西域。
    一处荒漠之上。
    烈日当空,热浪蒸腾。
    一支车队在荒漠中缓缓行驶。
    车队。
    没错。
    与西域外的豪华汽车车队不同。
    西域之內,依旧保持著强烈的古代特徵。
    所谓车队也完全是纯由十几辆马车组成,前后各有数十名骑著高头大马的护卫。
    这些护卫们个个身披甲冑,腰挎长刀,气息沉稳。
    一看就是训练有素的武者。
    真的很难想像。
    在现代社会,这西域之地竟还真能做到如此原始,不受任何科技干扰。
    车轮碾过黄沙。
    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。
    马匹打著响鼻,在酷热中艰难前行。
    也不知道行进多久时间,车队突然停了下来。
    护卫们纷纷翻身下马。
    就地休息。
    有人掏出水囊大口喝水,有人啃著乾粮,有人靠在车轮上闭目养神。
    完全没有人玩手机。
    仿佛这些武者,根本就不明白手机是何物。
    閒聊声,也渐渐响起,
    “这鬼天气,真是热死个人,得有40多度了吧。”
    “还有多远啊?”
    “快了快了,翻过前面那座沙丘就到了。”
    “哎,你们说,小姐救回来那小子,到底什么来头?”
    “谁知道呢,捡回来的时候浑身是血,衣服破得跟叫花子似的。”
    “要不是胸口还有点起伏,我都以为是具死尸。”
    “小姐就是心善,换我,早扔沙漠里餵狼了。”
    一个年轻护卫嘿嘿一笑,压低声音。
    “你们说,小姐是不是看上那小白脸了?”
    “长得倒是挺俊,就是不知道能不能活过来。”
    此言一出。
    眾人顿时大笑起来,
    “哈哈哈,你小子嘴上没把门,小心小姐听见扒了你的皮。”
    “就是,小姐什么身份?”
    “能看上那野小子?”
    “不过那小子確实长得不错,估计是从外面城里进来的,白白净净的,跟咱们这些粗人不一样。”
    “得了吧,就那副要死不活的样子,能活过来再说。”
    一时间。
    眾人笑声更大。
    就在这时,后面的一辆马车车帘被人掀开。
    一个少女探出头来。
    她穿著一身淡青色的衣裙,长发用一根玉簪挽起。
    面容清丽,眉眼如画。
    完全就活脱脱的是一幅古代侍女图。
    但此刻,少女的一双杏眼正瞪著这些护卫,满是恼怒,
    “你们这些傢伙在说什么呢?”
    “嘴上都把不住门是吧?”
    护卫们顿时噤声。
    一个个赶紧低头,装作什么都没说。
    少女这才哼了声,
    “再在后面乱嚼舌根,我就回去告诉小姐扣你们的工资。”
    一听要扣工资。
    护卫们全都脸色大变,连连点头,不敢再出声。
    少女这才放下车帘,缩回马车里。
    车帘落下。
    马车內,光线顿时再次昏暗。
    只见车內正有个年轻人躺在铺著厚毯的车厢內,双眼紧闭,脸色苍白。
    正是陆川。
    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