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涛暗自思索,不是他们局里的人,但大兵认识,他们也认识,这人到底是谁?
    他一边想,一边一下又一下替大兵顺著毛。
    突然,他想到什么,顺毛动作顿住,“大兵,那个人是大人还是小孩?”
    “是大人叫一声,是小孩……”
    “汪汪!”
    赵涛深吸一口气,果然是她。
    不是局里人,他们还认识,还得是在这山中,除了那个碎骨凶手他想不到其他人了。
    瀑布山洞发现被碎四肢的尸体,证明了她在这里。
    前一夜休息,半夜大兵叫,和队员的目击,无不证明那个人的存在。
    转头看向那个被电黑的尸体,难道这人是夹子沟血脉?
    不对。
    刚有了猜测,他立马又给推翻,如果是夹子沟血脉,应该被碎骨,不会被电焦。
    所以,这人绝对不会是夹子沟血脉。
    “大兵,你脑袋上怎么有伤?是被石头砸到了?”
    王卫东心疼看著大兵头上的伤,眼睛都红了。
    赵涛也看了过去,有很大一个鼓包,看起来像是被什么砸了。
    大兵看到饲养员心疼,当场撒娇告状,呜呜蹭了蹭王卫东,又跑到焦黑尸体旁抬爪子指著他,眼睛里都是控诉。
    “呜呜……”
    它这个举动很好理解,它头上的伤是因为这个人。
    但到底是这个人直接伤害的,还是被连累,或者其他原因,不得而知。
    “大兵,是这个人伤的你?”
    “汪!”
    大兵又抬起爪子指了指他的脸,“汪汪汪……”
    王卫东蹲下看著它指著的地方,这一看就发现刚才他们疏漏的地方。
    “刘军医,你快来看看,他这脸上是不是被咬过?”
    刘军医就在他身后,从大兵指著这个地方的时候,他就在看。
    走到另外一边蹲下,戴上手套將焦黑抹去,果然一排牙印露了出来。
    “大兵,这是你咬的?”
    “汪!”
    “你为什么咬他?是他伤害你了?”
    “汪!”大兵可怜巴巴抬起脑袋凑到王卫东面前。
    王卫东这会才看到它脖子那里的毛髮很杂乱,不顺。
    “大兵,是他掐你了?”
    “汪!”
    “他为什么掐你?”这话是赵涛问的。
    “汪汪汪……”
    它说了,但没人听懂,大兵急的原地团团转,像刚才一样问呀。
    “队长,你这样问不行。”王卫东看向狗子,“大兵,是不是他做了什么坏事,所以你才咬他的?”
    “汪!”大兵嫌弃看了眼赵涛,还是它的铲屎官聪明。
    王卫东没有继续问大兵,而是看向赵涛几人问道,“队长,你们说这人到底是做了什么坏事?”
    刘军医摘了手套,摸著下巴,“如果说在这个地方做的坏事,还让大兵顾不得命令咬人,那就只有一件事。”
    “炸通道!”赵涛说道。
    “汪!”
    大兵眼睛这会变的贼亮,队长也不笨嘛。
    “我艹!”赵文军顿时爆了粗口,对著尸体踢了一脚。
    “狗东西,居然想困死我们。”
    “好了,我们该去找其他人了。”赵涛站在山顶看向西边方向。
    “大兵,能找到建国他们?”
    “汪!”大兵叫了一声就衝到了前面带路。
    一行人就这么往西边方向走了。
    至於那具焦黑尸体,此时的他们有些顾不上,只能等回去的人带人来了在进行处理。
    走到半路,赵涛突然想起什么,衝著前面停下等他们的狗子问道,“大兵,你被掐了脖子,是有人救了你?”
    大兵没有出声,直接用动作表示。
    他先昂著脖子做出被掐痛苦的样子,之后痛苦突然消失,眼睛往下瞟,做出惊讶样子,然后跳开。
    动作很抽象,但赵涛几人就是看懂了。
    赵涛:“大兵,你的是意思是那人原本掐住你的脖子,突然就全身变黑没了动静,然后你就被解救了对吗?”
    “汪!”
    赵涛心中有两惊,一惊,那个凶残碎骨凶手居然救了大兵。
    二惊,她到底是怎么无声无息就把一个人电死的?
    王卫东知道那个碎骨凶手救了大兵,心中生了感激,不过没敢表现出来,毕竟那可是一个罪犯。
    被云离拖出山洞的八个公安依旧昏迷著,原本云离设定他们中了迷药半个小时就能醒来。
    结果那个太能憋气的人,硬生生让他们所有人多吸了十几分钟的迷药,这下估计没三五小时是醒不过来了。
    那个超级能憋气的人虽然没吸多少,但他缺氧时间太久,哪怕没有迷药,大脑也进入到了昏迷状態。
    这里是山中,野兽毒虫还是挺多的,云离虽然把人拖出了山洞,但由於人还昏迷著,她也不放心离开,就在隱蔽角落躲著。
    当精神力看到赵涛一行人在那条狗子带领下过来后,她这才离开。
    不过离开之前,她放了张纸条在昏迷的其中一人身上,还用石头压著。
    赵涛一行人站在山坡上远远看到地上躺著横七竖八的人,顿时心里一个咯噔。
    “刘军医,快……”赵涛一边跑一边焦急催著。
    刘军医在这个队伍中,年纪算是最大的,这有点陡的下坡还真不敢跑太快。
    喘著粗气下了坡,来不及喘匀就给最近的一人检查。
    当发现还有呼吸的时候,他没那么担心了,一屁股往后一坐,一边擦汗一边大喘气。
    其他人也去探了其他人的鼻息,很好,全都还有气。
    “队长,你看这个。”
    赵文军拿著云离留下的纸张递给赵涛,赵涛接过一看居然是一张地图。
    他拿著纸张四下环顾,没有看到任何人,又低头看纸上的地图。
    这地图说不复杂是一点不复杂,但说复杂也是真的很复杂。
    说不复杂,是因为他一眼就能知道地点画的就是他们中午做饭的那个山谷。
    说复杂是因为除了那个山谷外,其余地方画的都是山洞里复杂的通道。
    对於是谁留下的这地图,真不好猜测,只能等八人醒来再问。
    “老刘,他们这是怎么回事。”
    “中了迷药,没什么大碍,时间到了就醒了。”
    “能確定甦醒时间?”
    “中的迷药挺重,估计要几个小时才能醒过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