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酒……”他喃喃,“真的是好酒。
    洛天小子,你这傢伙也太会享受了。
    身居九重天宫,醉臥三千绝色,饮尽四海琼浆。”,
    白鬍子语气中带著几分真诚的羡慕,却没有丝毫嫉妒:
    “咕啦啦啦!难怪你不愿意再出海了。换做是我,也捨不得走。”
    洛天微微一笑,没有否认。
    “纽盖特,以你现在的实力和地位,想要过这种生活,应该不难吧。”
    白鬍子笑著摇了摇头。
    “人各有志,我对那些没兴趣。
    我只想组建一个像大家庭一样的海贼团。
    儿子们平平安安,有酒一起喝,有肉一起吃……”
    他顿了顿,大笑:“咕啦啦啦!说这些怪肉麻的!”
    洛天灌了一口酒,没有笑。
    “说得对,人各有志。每个人都有自己想做的事,想过的生活。”
    他看向白鬍子:
    “纽盖特,接下来有什么打算?”
    白鬍子放下酒碗,想了一下。
    “前些日子,尼普顿托人带信给我。
    他继位成了鱼人岛的新国王,邀请我过去喝一杯即位酒。
    本来早就该去的,被玲玲那疯婆娘耽搁了。
    现在玲玲的事解决了,我打算去一趟鱼人岛。”
    “鱼人岛……”洛天若有所思:“听说是个景色不错的地方,我还没去过呢。”
    白鬍子看他一眼,眼中闪过笑意:
    “咕啦啦啦!那就一起去?”
    洛天想了想。
    “可以。”
    白鬍子咧嘴一笑:“正好让尼普顿那傢伙开开眼,认识一下世界最强男人!”
    之后,白鬍子召来了马尔科等队长。
    “我和洛天要去一趟鱼人岛,你们带舰队先回驻地。”
    “好的,老爹。”
    马尔科带著乔兹、比斯塔等人登上其他船只。
    莫比迪克號上只留下了必要的水手,以及两位海上皇帝。
    白鬍子海贼团的舰队缓缓转向,逐渐消失在远方的海平线。
    莫比迪克號独自调转船头,朝著红土大陆的方向驶去。
    ......
    第二天,午后。
    “老爹,看到红土大陆了!”瞭望台上的水手喊道:“我们离鱼人岛不远了!”
    白鬍子站起身,走到船舷边,遥望远方那道横贯天际的赤红色巨壁。
    “嗯。先去镀膜岛,给船镀个膜,再下潜。”
    镀膜岛是这片海域唯一的补给站。
    新世界的船只,想要去往伟大航路前半段,有几种通行方式:
    第一种,也是最常见的海底路线。
    给船镀上一层特製树脂膜,下潜至万米深海。
    穿过红土大陆下方的巨大海洞,经鱼人岛中转,最后上浮到香波地群岛。
    这条路风险极高——海王类、海洞暗流、镀膜破裂、鱼人岛势力……
    任何一个环节出问题,就是船毁人亡。
    第二种,官方通道。
    向世界政府申请通行许可,弃船、走陆路穿越圣地玛丽乔亚,到达前半段后再换乘船只。
    这条路对海贼来说形同自首,几乎没有海贼会选择。
    第三种,穿越无风带。
    绕过伟大航路两侧的无风带,多走数千海里远路。
    这条路不仅耗时漫长,无风带的海王类更是比深海更加密集。
    没有强者坐镇,就是送死。
    白鬍子正准备下令前往镀膜岛,洛天忽然开口:
    “何必那么麻烦。”
    白鬍子一愣:“嗯?”
    “镀膜而已。”洛天站起身,“我就可以。”
    白鬍子看著他,眼中闪过疑惑。
    他当然知道洛天能力驳杂,无所不能。
    但镀膜是一门精细手艺,需要专门的树脂材料和数年训练才能掌握。
    一个世界最强男人,学这个做什么?
    洛天没有解释。
    他只是抬起右手,五指微张。
    “空间结界。”
    一层近乎透明的薄膜,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扩张、延展、笼罩——
    將整艘莫比迪克號从桅杆到船底,完完整整包裹其中。
    薄膜呈完美的椭圆形,表面泛著淡淡的银色光泽,在阳光下如同巨大的气泡。
    白鬍子伸手摸了摸“结界”,触感柔软,却有韧性。
    他用力按了按,薄膜向外凸起,隨即又弹回原状。
    他嘖嘖称奇:“洛天,你的果实能力还真是灵活多变。
    这是我见过的,最强的恶魔果实。没有之一。”
    莫比迪克號缓缓沉入海面。
    五百米。一千米。
    周围的光线越来越暗,水温越来越低。
    巨大的海王类轮廓在深蓝中若隱若现,好奇地靠近,又在白鬍子释放的霸气气息中仓皇逃离。
    三千米。五千米。八千米。
    就在接近万米深渊时,前方深海中出现了一团光。
    隨著莫比迪克號不断靠近,那团光越来越亮,越来越清晰。
    那是一个巨型的泡泡,將一座完整的岛屿完全笼罩其中。
    泡泡表面流动著七彩的光泽,那是鱼人岛特有的“阳树夏娃”,將地面的阳光传导至万米深海,透过泡泡折射出的光芒。
    泡泡之內,是鳞次櫛比的珊瑚建筑,是穿行自如的人鱼与鱼人,是传说中的梦幻之乡——
    鱼人岛。
    莫比迪克號缓缓靠近鱼人岛东侧的特定港口。
    港口哨塔上,几个手持长枪的鱼人士兵正在执勤。
    他们先是看到深海中,那艘包裹在银光中的巨船,先是一愣,然后看到了飘扬的海贼旗——
    白色鯨鬚交叉,中央是月牙状的白色鬍子。
    “那是……白鬍子海贼团的旗帜!!”
    一个鱼人士兵失声惊呼。
    “快!快去稟报尼普顿国王!白鬍子来了!”
    当莫比迪克號缓缓靠岸时,港口已经挤满了围观的人群。
    尼普顿国王亲自率领龙宫城的一眾护卫,早早等候在港口。
    这位新任鱼人岛国王,此刻脸上满是兴奋与期待。
    “纽盖特!”尼普顿大步上前,与刚下船的白鬍子用力拥抱:
    “你可算来了!我还以为你把我这老朋友给忘了!”
    “咕啦啦啦!哪能忘!被点破事耽搁了,来晚了!”
    而此刻,围观的鱼人与人鱼们,目光却更多落在了白鬍子身后的那个人身上。
    那是一个年轻的男人。
    黑髮,赤眸,面容冷峻。
    他穿著黑金色的盘龙帝袍,腰间悬著一柄漆黑长刀。
    他没有释放任何气势,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。
    但那股“存在感”,却让所有人无法移开视线。
    “等等……那个年轻人是……”
    “不会吧……”
    “是洛天!奉天帝国的皇帝!世界最强男人!”
    惊呼声四起。
    “哇塞——!”一个美人鱼少女双手捧心,眼睛化作星星:
    “那就是洛天大人?!比报纸上帅一百倍!!”
    “不仅强,还这么高冷帅气!天哪!”
    “洛天大人!看这边!看这边!!”
    “洛天大人!能给我一个机会吗!!”
    一些大胆的美人鱼姑娘已经挤到人群最前面,挥舞著手臂,毫不掩饰眼中的爱慕。
    崇拜强者、追求强者,是刻在人鱼血脉中的本能。
    洛天看了她们一眼,微微一笑。
    “啊啊啊——!!洛天大人看我了!!”
    “不行了不行了,我要晕了……”
    尼普顿国王擦了擦额头的汗,连忙吩咐护卫维持秩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