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幕降临,青州城笼罩在一片寂静之中。
    城南,废弃的城隍庙外,月光惨澹,树影斑驳,透著一股阴森之气。
    数十道黑影如同鬼魅般潜伏在周围,气息尽数收敛。
    袁天罡隱於云层之上,目光如鹰隼,俯瞰著城隍庙,將下方的动静尽收眼底——
    他已用秘法探查过,地下据点內,灵力波动最强的一处达到了涅槃后期,
    另有三道洞虚境气息,五道大宗师境,八道宗师境,
    以及二十道先天境,与叶君临的预判相差无几。
    地下据点內,酒气熏天,血杀阁的修士们正吆五喝六,
    浑然不知死亡的阴影已笼罩头顶。
    “动手。”
    隨著狄云的声音响起!潜伏的黑影瞬间动了。
    荆軻、聂政等人如同离弦之箭,率先扑向城隍庙四周的暗哨。
    “噗!噗!噗!”
    几声微不可闻的闷响后,负责警戒的血杀阁修士便已悄无声息地倒下,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。
    玄二铁壁猿身形一晃,双臂肌肉暴涨,如同攻城锤般撞向城隍庙的地面。
    “轰隆”一声轻响,地面裂开一道缝隙,露出下方黑黝黝的通道。
    荆軻戴著圣痕之面,率先冲了进去,面具上的净世水晶在昏暗的据点內闪著微光。
    聂政、要离、专诸紧隨其后,玄一至玄五几人也各自施展身法,跟了进去。
    通道內,血腥味瀰漫,显然不是第一次沾染鲜血。
    地下据点中,血杀阁的修士正在饮酒作乐,丝毫没察觉到死神已然降临。
    荆軻目標明確,直扑三名洞虚境杀手,手中匕首寒芒一闪,便已抹向最左侧那人的脖颈。
    “什么人!”那名洞虚巔峰杀手惊觉,仓促间回掌格挡,却被荆軻一匕首刺穿手腕。
    “啊!”
    聂政紧隨其后,剑势凌厉,手腕翻转间,长剑已逼向对方心口。
    要离与专诸则左右包抄,缠住另外两名洞虚境。
    四人身影交错,刀光剑影中,每一次出手都快、准、狠,招招直指要害。
    血杀阁的洞虚境杀手虽奋力抵抗,却在四人默契的配合下节节败退,惨叫声很快被兵刃交击声淹没。
    “敌袭!”
    直到此时,血杀阁的其他人才反应过来,悽厉的呼喊声响起。
    另一边,玄一(石勇)戴著血纹鬼面,率领玄二至玄五,迎上五名血杀阁大宗师。
    石勇长刀一挥,刀风呼啸,直取为首者面门,《血戮诀》催动下,刀身泛著淡淡的血光。
    “一群无名鼠辈,也敢来我血杀阁撒野!”
    那名大宗师巔峰怒喝,挥拳迎上。双拳与刀锋碰撞,发出沉闷的响声,两人各退三步。
    玄二铁壁猿趁机欺身而上,双臂如铁钳般锁住一名大宗师后期的臂膀,任凭对方灵力爆发,竟纹丝不动;
    玄三风上梢身形飘忽,绕到另外一名大宗师后,短刃专攻破绽;
    玄四韦小超与玄五龚长阳则合力压制剩余两位大宗师,
    五对五的廝杀瞬间爆发,气血碰撞的气浪让周围的酒桌纷纷碎裂。
    黄一至黄十戴著血纹鬼面,紧隨其后,
    如同一道黑色洪流,冲入宗师与先天境修士的人群中。
    黄一长剑出鞘,剑光如练,瞬间將两名宗师境捲入场中;
    黄二至黄十则结成剑阵,十柄剑相互呼应,
    將剩下的宗师境和先天境修士圈在中央,剑光闪烁间,不断有血杀阁修士倒下。
    此时血杀阁分舵主——血屠,挣脱酒气的麻痹,纵身跃起,周身涅槃后期灵力如狂涛般爆发。
    “是谁吃了熊心豹子胆,敢闯我血杀阁!”
    一声怒吼响彻据点。
    他一眼扫过混乱的战局,目光最终锁定在通道口盯著他的狄云与令狐冲身上。
    “你们是什么人?”
    狄云与令狐冲皆戴著圣痕之面,对视一眼,並没有搭理血屠。
    “你来还是我来?”狄云问令狐冲道。
    “我来吧,许久没有活动活动筋骨了。”令狐冲当即开口道。
    “找死!”
    血屠见两人竟当眾商议谁来动手,怒火直衝头顶,
    涅槃后期的灵力毫无保留地爆发,周身气流激盪,桌椅碎屑漫天飞舞。
    他双掌齐出,带著撕裂空气的锐啸,直扑令狐冲面门,掌风未至,地面已被压出两道浅痕。
    令狐冲戴著圣痕之面,眼神平静无波,直到掌风近在咫尺,
    才脚尖轻点,身形如柳絮般向后飘出,恰好避开这石破天惊的一击。
    同时长剑出鞘,剑光如匹练横斩,看似轻描淡写,却精准地落在血屠双掌之间的破绽处。
    “鐺!”
    掌缘与剑身碰撞,血屠只觉一股巧劲传来,双掌竟被震得微微错开。
    他心中一惊——这人散发的修为气息明明只有涅槃中期,然而剑招竟如此诡异!
    不等他回神,令狐冲已欺身而上,长剑挽出数道剑花,或刺或削,招招不离他周身大穴。
    血屠全力抵挡,掌影翻飞间,却始终被令狐冲的剑势压制,
    如同陷入一张无形的网,每一次发力都仿佛打在棉花上,浑身力气无处施展。
    “不可能!你不过涅槃境中期,怎么可能接得住我涅槃后期的攻击!”
    血屠又惊又怒,灵力催发到极致,试图以境界碾压。
    令狐冲却愈发从容,剑招灵动飘逸,时而如惊鸿照影,时而如狂风骤雨,
    看似杂乱无章,却总能在间不容髮之际避开血屠的猛攻,
    同时还能不断反击。他甚至还有閒暇对狄云道:
    “狄兄,你看我这招『破剑式』,是不是比上次更精进了些?”
    狄云点头笑道:“確实利落了不少。”
    “你们找死!”血屠被两人的对话彻底激怒,双目赤红,
    竟不顾防御,拼著受剑伤的风险,一拳轰向令狐衝心口。
    这是他压箱底的搏命招式,蕴含著浓郁的血腥气,显然修炼过某种邪功。
    令狐冲眼中闪过一丝冷冽,不退反进,长剑陡然变向,
    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绕过拳风,“噗嗤”一声刺穿了血屠的丹田。
    “呃……”
    血屠的拳头僵在半空,灵力瞬间溃散,脸上血色尽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