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面的话,轻得像一阵风,只有美嘉的耳朵捕捉到了。
    美嘉的脸,从脖子根开始,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。
    那红色像墨水一样蔓延,爬上脸颊,染红耳垂,最后连眼角都染上了一层淡淡的緋红。
    她整个人像一只被煮熟的虾,红透了。
    饶是美嘉这样的老司机,在听到邵阳这个想法之后,都不由得羞得伸手在他胳膊上狠狠捶了一下。
    “你想得美!”
    她的声音又羞又恼,但底气明显不足。
    “我和婉瑜才……才不会……这样呢……”
    话是这样说,但那句话中间的迟疑和停顿,连她自己都说服不了。
    邵阳看著她这副又羞又恼,欲拒还迎的样子,嘴角的笑意怎么都压不下去。
    他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,而是收起了那副嬉皮笑脸的表情,认真地看著美嘉的眼睛。
    “放心吧,我就是说说而已,就是想告诉你!”
    他顿了顿,声音放得很轻,但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。
    “我答应你的承诺,永远不会忘记。”
    美嘉的眼眶,瞬间泛起了光。
    那层薄薄的水雾在眼底聚拢,映著头顶暖黄色的灯光,亮晶晶的。
    她张了张嘴,想说点什么,但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一样,一个字都发不出来。
    於是她什么都没说。
    直接朝著邵阳,再次吻了过来。
    这一次,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用力,像是要把所有的担心,所有的不安,所有的害怕,都揉进这个吻里。
    邵阳被她的力道推得微微后仰,伸手揽住了她的腰,稳稳地接住了她。
    客厅里很安静,只有墙上掛钟“滴答滴答”的声音,和两个人交缠的呼吸。
    3603的客厅里,只剩邵阳和美嘉两个人。
    阳台的窗帘被羽墨拉得严严实实,一丝光都透不进来,整个房间像一个与世隔绝的小世界。
    所以两人再次没有任何顾忌。
    不过!
    两人心里都清楚,沙发这玩意儿,好坐不好洗。
    於是他们默契地对视了一眼,谁都没说话,但谁都懂了对方的意思。
    至於两人是怎么知道的……
    咳咳。
    毕竟美嘉的月事早就走了,大力也是上个礼拜就回了姥姥家。
    所有懂得都懂。
    天雷勾地火,宝塔镇河妖。
    这一晚的战况,激烈程度堪比赤壁之战。
    唯一的问题是!
    邵阳昨天是在一菲那里,所以节奏还没来得及切换回来。
    所以今天这状態,明显是按照一菲级的標准来的。
    美嘉哪里遭得住这个?
    没多久,她就觉得整个人像被抽走了骨头,软成了一摊水,早早地就举起了白旗。
    就连盐汽水都得比平时多了好几倍。
    邵阳见状,这才意犹未尽地收了手,抱著浑身软绵绵的美嘉去冲了个澡。
    水声哗哗的,美嘉靠在邵阳怀里,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,任由他帮自己冲洗。
    蒸腾的水汽里,她的脸红扑扑的,像只被顺好了毛的猫。
    洗完澡,邵阳准备抱著她回房间睡觉。
    但就在他踏出卫生间的那一瞬间,脑子里突然“叮”的一声!
    当然出现的並不是所谓的系统……
    而是一个绝妙的主意,像闪电一样划过脑海。
    他嘴角缓缓上扬。
    那个笑容,贱得能滴出水来。
    邵阳转身,又拿了一条干浴巾,把美嘉裹得严严实实的,然后弯腰捡起她散落在沙发上的內衣內裤和裙子,一股脑儿地夹在胳膊底下。
    美嘉被他裹成了一个大號的粽子,只露出一双茫然的眼睛。
    然后,邵阳没有往臥室走。
    他抱著美嘉,径直朝著阳台走去。
    美嘉一愣,连忙伸手拉住了盖在身上的浴巾,一脸担忧地看著邵阳,急促的声音从嘴里小声地吐出来,带著几分慌乱:“阳哥!”
    “你带我去哪儿啊?”
    邵阳闻言,莞尔一笑。
    他没有回答。
    而是伸手关掉了客厅的灯,整个房间瞬间陷入了黑暗。
    然后他推开阳台门,探出头去,左右打量了一眼!
    上下楼层都黑著灯,阳台空无一人。
    安全。
    美嘉看到他这个动作,哪还能不知道他想干什么?
    她的脸唰地红了,红得像是要滴血,一脸羞耻地看著邵阳,声音压得极低极低:“阳哥你……你想干嘛?”
    邵阳低头看著她,一脸坏笑,那表情活像个准备恶作剧的小孩。
    他把嘴巴凑到美嘉耳边,声音小得像蚊子叫:“嘘!”
    “不敢说话,被別人发现了可不好。”
    说完,他抱著美嘉,一个箭步衝出了阳台。
    夜风微凉,月光淡淡地洒在阳台上。
    邵阳的步伐又快又稳,三步並作两步,几乎是眨眼间就衝到了3601的阳台门口。
    他一只手托著美嘉,另一只手熟练地推开了门!
    闪身进去,关门,一气呵成。
    动作之流畅,堪比特种部队突袭。
    美嘉全程闭著眼睛,整张脸都埋进了邵阳的怀里,像只把头埋进沙子里的鸵鸟。
    她的心跳快得像擂鼓。
    “咚咚咚咚”的!
    即使隔著太白子奈和浴巾邵阳都能感觉到。
    邵阳抱著她,轻车熟路地来到了羽墨的房门口。
    他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缩成一团的美嘉,轻声安慰道:“放心,之前我也抱著羽墨去过一菲那儿!”
    “你不用害怕。”
    果然,美嘉听到这话,微微一愣,紧绷的身体慢慢放鬆了下来。
    她心里暗暗鬆了口气!
    还好,不是只有自己一个人是这样的。
    邵阳看著美嘉那一脸原来你是个惯犯的表情,尷尬地轻笑一声,小声解释了一句:“咳咳……主要是你刚刚盐汽水没控制住。”
    “没办法,你也不想睡显的床单吧?”
    美嘉的脸瞬间又红了一个度,红得像熟透的番茄。
    她二话不说,直接拉过浴巾的帽子,把自己的脸整个盖住了。
    邵阳看著她这副,我看不见你 你也看不见我的鸵鸟样子,显然是默认了自己的操作,嘴角微微上扬。
    他不再犹豫,伸手轻轻推开了羽墨房间的门。
    屋內漆黑一片,窗帘拉得严严实实,伸手不见五指。
    但邵阳对这里的布局了如指掌。
    毕竟也不是第一次来了。
    他摸黑走到床边,脚步轻得像猫,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声响。
    美嘉一动不动地缩在他怀里,像一只装睡的小鵪鶉。
    邵阳轻轻帮她脱掉浴巾,然后把她塞进了羽墨的被窝里。
    被窝里暖烘烘的,带著羽墨身上那种淡淡的香味。
    羽墨在睡梦中感应到床上的异动,迷迷糊糊地伸手摸了过来。
    她的手指碰到了一具温热的身体,下意识地往那边靠了靠,眼睛都没睁开,声音带著浓重的睡意和几分埋怨。
    “阳哥……今晚不是让你陪美嘉吗?”
    “怎么来我这儿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