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4章 护主赤霞!(隨机福利加更掉落~)
    就在这当口,那独眼头狼瞅见瘤腿母狼光“呜呜”不动弹,不耐烦了。
    它猛地又是一声威嚇的低吼!
    那癇腿母狼嚇得一哆嗦,没法子,只能硬著头皮,齜著牙,作势就要往上扑。
    赤霞猛地一下躥了出去,挡在了陈拙前头。
    它没冲那母狼叫,反倒是衝著那只头狼,发出了它这辈子最响亮、也最稚嫩的咆哮!
    这小狼崽子,浑身的毛都炸了,面对个头超过三个头的头狼,他背后尾巴上那簇火红色的簇毛,仿佛如同摇曳的火焰一般一明亮!
    那头狼也愣住了。
    它那颗狼脑袋歪了歪,瞅著这个跟自个儿长得一样、身上却带著“狗味儿”和“人味儿”的小崽子,那兽瞳里全是困惑。
    紧接著,就是愤怒。
    “嗷呜”
    一声高亢、霸道的狼嚎,猛地炸开!
    那声儿,震得树上的雪“簌簌”往下掉。
    这是头狼的威严,在质问,在驱逐。
    黄二癩子“妈呀”一声,又一屁股坐地上了,裤襠那儿又湿了一片。
    赵振江那张老脸也绷紧了,“咔嚓”一声,把老套筒的保险给打开了。
    “虎子,不对劲,这狼王是真动火了!”
    可赤霞那小崽子,愣是半步没退。
    它就那么杵在那儿,跟颗小钢钉似的,依旧齜著牙,“呼嚕呼嚕”地跟那头狼对峙。
    那瘸腿母狼瞅见这一幕,“呜”了一声,瘸著腿,悄没声地退回了狼群里。
    那独眼头狼瞅著赤霞,又瞅了瞅陈拙手里那杆黑、冒著寒气的老套筒,还有赵振江那杆。
    两桿枪。
    狼群常年和猎人打交道,显然也忌惮这东西。
    它知道,这玩意儿,能要命。
    它又瞅了瞅那只不知死活的小狼崽子,喉咙里发出最后一声不甘的低吼。
    “嗷—
    ”
    独眼头狼一扭身,那十几双绿油油的眼睛,“嗖”地一下,全没进了黑默黢的老林子。
    狼群————退了。
    “呼————”
    陈拙这才鬆了口气,那后背,不知不觉已经湿透了。
    他抹了把脑门上的虚汗。
    “好傢伙————”
    赵振江也收了枪,吧嗒吧嗒抽了两口旱菸压了压惊:“虎子,你这狼崽子————是真他娘的养对了!”
    黄二癩子还瘫在地上,抖得跟筛糠似的。
    陈拙过去,没好气地踢了他一脚:“行了,二癩子,狼都走了,你还想搁这儿下崽儿啊?”
    “滚蛋,回家!”
    等下山的时候。
    这回,那帮排队的老爷们老娘们,瞅见陈拙,那眼神儿可全都不一样了。
    尤其是瞅见跟在陈拙脚边,甩著火红尾巴的赤霞时,那眼神儿里,哪还有昨儿个的害怕,全是火热火热的。
    “哎哟喂,虎子来了!”
    三驴子他娘孙翠娥又是头一个,她扯著那大嗓门儿,满脸堆笑:“虎子,你家这狼崽子,可真是神了!”
    “昨儿个要不是它,赵老三叔和黄二癩子,高低得折里头。”
    另一个老娘们也赶紧附和,她拿眼角夹了夹冯萍花那方向:“可不就是嘛!谁上回还说这是赔钱货”、白眼狼”来著?”
    “我瞅著,这狼崽子可比有些吃里扒外的人强多了。”
    “人虎子这叫啥?这就叫运道!好运道来了,挡都挡不住。”
    冯萍花黑著脸,听见这话,“呸”了一口,扭头就走。
    人群里,赵振江揣著那杆老套筒,瞅著自个儿徒弟那得意样儿,他自个儿也乐得见牙不见眼。
    他吧嗒抽了口旱菸,衝著旁边一个老兄弟,得意洋洋地一扬下巴:“咋样?瞅见没?那就是我徒弟!”
    那老兄弟也羡慕得不行:“老赵哥,你这徒弟收的————绝了!”
    赵振江嘿嘿一笑,露出一口大牙:“那是!”
    “要不然————你说我咋会收虎子做徒弟?”
    “这小子,打小就虎,隨我。”
    大队长顾水生站在一旁,听著这帮人把陈拙都快夸上天了,他心里头酸溜溜的。
    咋这好事儿,全让老陈家和老赵家占了?
    他正憋著火呢,就听见旁边几个碎嘴老娘们还在那儿嘀咕。
    “虎子这小子,不光是能耐,还孝顺呢。”
    “可不?我听说,赵老三叔那老寒腿,犯了好几年了,赤脚大夫都没辙。结果虎子上山踅摸了几趟,又是啥龙鬚蕨”又是石硫磺”的,硬是给治得不疼了!”
    “哎哟喂,真的假的?”
    “那还有假?赵老三叔今儿个早上,走路都带风呢!”
    顾水生一听这话,心里头更酸了。
    他自个儿那老寒腿,一到阴雨天也疼得钻心。
    这虎子————
    咋就不知道孝敬孝敬他这个大队长呢?
    顾水生“哼”了一声,瞅著赵振江那张得意洋洋的老脸,越瞅越来气。
    他猛地一磕菸袋锅子,背著手,扭头就走。
    顾水生黑著脸,揣著一肚子酸水,“嘎吱”一声推开自家院门。
    他老伴儿严老婆子正裹著个大围巾,在院子里“哗啦哗啦”地扫著雪。
    “死老头子,又打哪儿吃枪药了?脸黑得跟锅底灰似的。
    严老婆子头也没抬,没好气地禿嚕了一句。
    ——
    顾水生“砰”地一下把门插上,坐到门槛上,生著闷气。
    他吧嗒吧嗒抽了两口旱菸,猛地一拍大腿:“不行!”
    严老婆子扫雪的动作一顿,乜了他一眼:“又咋了?啥玩意儿不行?”
    “我寻思著————咱也得收个徒弟!”
    顾水生梗著脖子。
    “你瞅瞅人家老赵头,收了虎子,又是送肉又是送药的,那老寒腿都给治好了。我这————我这大队长当的,有啥用?”
    严老婆子一听,手里的扫帚“哐当”一声撂地上。
    她叉著腰,走过来,那三角眼一吊:“收徒弟?”
    “咋地?教徒弟咋背著手、磕菸袋锅子?”
    “还是教徒弟咋扯著嗓门、咋咋呼呼地摆你那大队长的谱子?”
    “我————”
    顾水生被噎得直翻白眼,吭哧瘪肚的,半天没说出话来。
    严老婆子没好气地翻了个大白眼:“拉倒吧你!就你那点道行,人家虎子那样的,能看上你?你还是老老实实地当你的大队长吧!”
    说完,严老婆子捡起扫帚,又“哗啦哗啦”扫雪去了。
    顾水生蹲在门槛上,瞅著自个儿那黑默的旱菸斗,嘆了口气。
    这心里头,咋就这么酸呢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