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围几家也刚刚起床,一大早听到王大梅鬼哭狼嚎的声音,全都跑过来看热闹。
    发现何林的状况,大家都嚇得不轻。
    “这林子年纪轻轻,怎么就这么想不开啊!”
    “唉?林子怎么瘦了这么多?他不是去城里工作去了吗?啥工作啊,这么辛苦?”
    “对啊,好好一个小伙子,刚回来就闹自杀, 別不是发生啥了吧?”
    村里人並不知道何林去干什么去了,只知道是去城里上工,没想到才一个多月,回来人就变成了这样。
    现在的人普遍偏瘦,但是瘦成皮包骨的还是不多,虽然大家还没到顿顿吃饱的地步,但只要勤快一点,都不会饿成这样。
    就在大家小声討论的时候,站在人群后面的何强脸上露出一抹诡异的笑容。
    都是兄弟,凭什么何林好手好脚,他变成残废不说,还被邹大壮给祸害成这样?
    邹大壮是何林的小舅子,他本来就是代替何林受苦,现在轮到了何林,他心里涌起一股扭曲的快意。
    他完全忘了,当初邹大壮本来看上的就是他,娶何丽也是为了他。
    没一会儿,吴老头就来了。
    王大梅哭嚎著把吴老头带进房间。
    吴老头先给何林处理了伤口,然后上药包扎好。
    “还好伤口比较浅,已经结痂了,暂时没有生命危险,不过之后还是要多补补身子!”
    说完,吴老头又给何林把脉,然后脸色越来越古怪,这何家两兄弟什么毛病?
    怎么会这样?
    吴老头本来想说些什么,但是看到外面这么多人围著,只好压下要交代的话。
    “何刚,你跟我去家里拿点药!”
    “好!”
    何家虽然不缺儿子,但何林到底是长子,何刚对他还是很疼爱的,他也不会眼睁睁看著何林出事。
    何刚拿著药回来,脸色比锅底还黑,还好吴老头不是多嘴的人,不然他的脸怕是都得丟尽了。
    “给我两块钱,我去付药钱!”
    王大梅已经把屋子里的血跡清理乾净,“啥药啊,这么贵?”
    何刚那张憨厚的脸上满是戾气,“让你去拿就拿,废话那么多?”
    王大梅不敢反驳何刚,只好去屋子里拿钱。
    拿出铁盒子的瞬间,王大梅感觉重量有点不对劲,她连忙打开,发现里面空空如也,一毛钱都没有。
    “哐当——”铁盒子掉落在地,王大梅脸色惨白,“完了~”
    何刚等得不耐烦了,进屋就看到王大梅一脸灰败的坐在地上。
    “懒婆娘,让你拿个钱拿这么久?尽耽误老子时间!”
    “钱没了~”
    “啥?”
    “咱家钱被人偷了!”
    何刚觉得不太可能,昨晚睡觉前,两口子才笑呵呵的数了一遍,怎么可能不见了?
    “你是不是放错地方了?”
    “没有,钱真没了!炕洞里面啥都没有!”
    何刚脸色变了又变,亲自去翻炕洞,里面毛都没有一根。
    王大梅眼眶布满血丝,咬牙切齿的开口:“肯定是邹家,他们给了钱又偷回去,还把咱家自己的钱给拿走了,他们这是要咱家命啊!”
    何刚手指紧握成拳,铁盒子瞬间被他拍扁。
    “好啊,好个邹家,既然他们不仁,那就別怪我不义了!”
    温梨一大早就听说了何林自杀的事,她倒是有点意外,没想到何林承受能力这么差,才一个多月,心態就崩溃了。
    原主当初可是被折磨了两年都没想过自杀。
    只是不知道当他们知道钱没了,会是什么表情。
    上午上完工,温梨见二赖子又来了。
    “怎么了?”
    “我看到何刚悄悄把邹大壮骗去了后山,你说他不会想报復邹家吧?”
    温梨觉得不太可能,深山有部队的人,几个村的人趁著这段时间安全,经常去山里捡野鸡,山上隨时都可能有人,何刚应该不会伤害邹大壮……吧?
    “你假装没看到就行,让他们去折腾!”
    温梨还是低估了何刚的狠辣,等到第二天,就传来邹大壮被野猪咬死了的消息。
    昨晚邹大壮一晚上没回家,邹家找了一夜,今天有人去后山捡柴火,结果就看到了邹大壮麵目全非的尸体。
    如果不是看到熟悉的衣服,还没人能看出那是邹大壮。
    人群瞬间譁然。
    “后山不是有很多当兵的吗?邹大壮怎么还会遇到野猪?”
    “你傻啊,人家军人同志都在深山里面工作,虽然他们清理的一下周围,但后山那么大,野兽那么多,怎么可能全部清理乾净?”
    “可不是,军人同志可是说了,让大家不要去深山,那邹大壮还去,这不是自找死路吗?”
    邹队长听到这个噩耗,直接晕死了过去。
    等他再次醒来,槐花村的村长已经带著人去后山把邹大壮的尸体带回来了。
    邹家老两口哭晕了好几次,一夜之间,头髮白了一大半。
    两口子本来就对邹大壮心有亏欠,如今他死得这么惨,他们怎么受得了?
    邹家两兄弟听到这个噩耗也回来了。
    两人从小被教导要好好对弟弟,如今邹大壮一死,兄弟俩忍著难过办了葬礼。
    这件事闹了好几天,大家都以为只是一场意外,毕竟邹大壮经常一个人去后山,他也是倒霉。
    邹大壮一入土,何刚便和王大梅上门了。
    “亲家,你们可要节哀啊!”
    邹队长现在没心思应付何刚两口子,不过看在何丽还怀著邹大壮血脉的份上,两口子还是硬撑著身体下床招呼他们。
    “亲家怎么有空过来?”
    何刚憨厚的脸上布满难过,“亲家,你也別怪我们无情,我家丽丽还年轻,我们也不忍心她守寡,这次过来,是想把她接回去!”
    邹母急得差点没站稳,“不可能,她还怀著我孙子,你们別想带走她!”
    何刚是什么人他们已经领教过了,何丽被带走,那她孙子还能有命活?
    “亲家母,你可不能这么自私啊,我闺女还小,我是不可能让她守一辈子寡的,那肚子里的孩子生下来也没父亲,我闺女一个人也养不活一个孩子啊!生下来也是受罪,还不如打掉,这样大家也能好过不是!”
    王大梅演都不演了,落井下石得明明白白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