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还是老样子,长期吃不饱,身体亏损严重,之所以高烧,是身上的伤口发炎引起的,先吃一颗退烧药吧!”
    吴老头拿出一颗安乃近递给温梨,示意她给刘盼儿餵下去。
    等她吃了药,吴老头看了一眼刘盼儿手臂上的伤口,又拿出一瓶红药水,“用这个涂在伤口上!”
    帮刘盼儿处理好伤口,刘盼儿似是感觉不到疼痛一样,沉沉睡了过去。
    温梨走出小隔间,就看吴大夫一脸愁容的在写著方子。
    西药太贵,乡下地方只要不是大病,大多数赤脚大夫都是开中药,他们村后面就是大山,采草药还是挺方便的。
    “吴大夫,刘知青如何了?”
    吴老头嘆了一口气,“她身子太差,时常新伤添旧伤,怎么好得起来哟!”
    吴大夫把脉的结果和温梨把出来的差不多,刘盼儿的身体还是要靠养才行,不然吃再多的药也没用。
    “这件事大队不管吗?”
    毕竟大队的妇女主任就负责管这种事,刘盼儿都成这样了,可见她在张家的遭遇。
    “没用,张耀宗不是个好东西,去管了反而被他们一家子缠上!”
    吴大夫同情的看了一眼温梨,“你这段时间出门最好小心些,等耀宗回来,你可能就麻烦了!”
    温梨笑了笑,“您放心,既然我敢出手管这件事,就不怕张家人闹!”
    温梨一上午都在照顾刘盼儿,中午,陈烟带著两个饭盒过来了。
    “我见你一直没回来,就知道你肯定还在这里,吶,先吃饭!”
    温梨接过饭盒,一打开就是西红柿炒鸡蛋,还有椒盐排骨。
    “齐军手艺不错嘛,这一看就有食慾!”
    “嘿嘿,確实,我尝了觉得味道还不错,你快尝尝!”
    温梨夹了一块排骨,齐军到底第一次做,不过味道还算能入口。
    倒是西红柿炒蛋,温梨吃著就停不下来了,果然还是空间种出来的蔬菜好吃!
    “她还没醒?”
    “刚刚吃了药,应该快醒了!”
    两人说话间,刘盼儿就睁开了双眼,看到陌生的环境,刘盼儿眼里带著些迷茫。
    “你醒了?”
    对上陈烟关心的眼神,刘盼儿鼻子一酸,差点又要落泪。
    “嗯,今天……谢谢你们!”
    “不用这么客气,我们也是见不得王有兰这样糟践人!”陈烟大大咧咧的摆了摆手。
    刘盼儿听到王有兰的名字,身体都不自觉瑟缩了一下,对王有兰的恐惧仿佛已经刻入灵魂深处。
    温梨见她那死气沉沉的样子,无奈的摇了摇头,“先吃饭!”
    刘盼儿看到饭盒里色泽鲜亮的排骨和蛋,嘴里不断分泌出唾液,肚子也咕咕叫了几声。
    即便她很饿了,还是强忍著內心的渴望拒绝了。
    “不……不用了!”
    陈烟无语,人都快要死了,还想著那点人情能不能还,难怪她落到这种境地!
    可看她那张凹陷的脸颊,陈烟还是心软了下来,夹起一块鸡蛋餵进了她嘴里。
    刘盼儿眼泪再次决堤,“谢……谢谢!”
    “你吃过的东西,我可不要了,你今天必须把它吃完!”
    刘盼儿知道陈烟是故意这样说的,心里对两人更加感激。
    等刘盼儿吃完,温梨才开口问她,“你以后打算怎么办?”
    刘盼儿垂下头,唇角扬起一抹苦笑,说话的声音都在颤抖。
    “我就烂命一条,这辈子也就这样了吧!我早就想跟著两个女儿去了,可我想到她们才出生几天就被王有兰……没了,我就是不甘心,可我没用,也不能给她们报仇!”
    陈烟一边觉得她可怜,又有些怒其不爭,“你死都不怕,还怕他们那群畜牲?”
    或许是太久没人关心过她,感受到温梨和陈烟发自內心的关心,觉得心里很难受,原本早就认命的她,此刻突然升起了一丝微弱的勇气。
    “我……我不知道怎么办?你……你们能教教我吗?”
    “怎么办?当然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啊!”陈烟再次翻了个白眼。
    “可……可我打不过他们!”
    “你傻啊,反正你都不想活了,你直接拿刀砍啊!俗话说,狠的怕横的,横的怕不要命的。
    我就不信张家那群人真敢跟你拼命,你反抗也是挨打,不反抗也是挨打,还不如带走两个,就当给你女儿报仇了,不然你甘心就这样被磋磨死?”
    刘盼儿原本黯淡的眼神,瞬间迸发出强烈的恨意,是啊,陈烟说得对,她还没给女儿报仇呢!
    她怎么甘心就这样去死?
    她现在才发现自己以前有多傻,以为委曲求全就能保护好两个女儿,可她的软弱却让他们更加变本加厉。
    想到两个宝宝那青紫的小小身体,她就心疼得无以復加,她们的样子也折磨得她日夜不得安寧,这也是她不敢去死的原因。
    她担心下去后,会遇到两个宝宝,她害怕看到她们,她们会质问自己为什么不保护好她们?
    所以这两年一直在逃避,有时候感觉到身上的疼痛,她才会好受些,她觉得这是老天对自己的惩罚。
    殊不知,那只是自己太过软弱,一直自欺欺人罢了!
    或许两个宝宝根本不需要!
    “当然不甘心!”
    温梨都忍不住给陈烟竖起大拇指,几句话就让死气沉沉的刘盼儿升起了斗志。
    不过刘盼儿的身体如今回去说不定被打得更严重,温梨又在水壶里加了两滴灵泉水。
    两滴灵泉水,至少能让刘盼儿气血恢復一一些,被感染的伤口也能快速结痂,身体好了,她才有能力保护好自己。
    温梨担心刘盼儿真去嘎人,於是开口提点。
    “你们知道怎么才能让人痛苦一辈子吗?”
    刘盼儿迷茫的摇头。
    “於某些人而言,死才是解脱,於他们而言,只有日夜感受你所承受的那些痛苦煎熬,才是最折磨人的!”
    两人恍然大悟。
    “小梨,我本来以为我已经够狠毒了,没想到你更胜一筹啊!”
    “滚~”温梨无语,“我哪里狠毒了?”
    “嘿嘿,我就开个玩笑而已啦!”陈烟连忙挽住温梨的手臂,示意她別生气。
    刘盼儿看著两人的友谊,脸上闪过一丝羡慕,曾经她也有这样好的朋友,只是因为她执意要嫁给张耀宗那个畜牲的时候,两人就闹掰了!
    现在想想,自己可真蠢啊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