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清清跑出长清宫,一刻都没停留,跑到御书房找皇上告状。
    是皇上让她去给安亲王看病的。
    她还不乐意呢,影响她夫妻感情啊。
    皇后不说句谢谢,还老是为难她。不是要杀她,就是要毁她容。
    过河拆桥啊!
    这么一对比,就显得南阳郡主和恭亲王府很懂事了。
    叶清清也是宫里老人了,侍卫们都认识她。
    一路畅通无阻的到了御书房。
    结果扑了个空。
    她一进宫,就有侍卫去和皇上匯报。得知又是皇后,皇上立时就去了长清宫,给她撑腰。
    前往长清宫的路,不止一条。两方就这么错开了。
    皇上这会儿,估计已经到了长清宫。
    叶清清闻言,也不耽搁,转身就往回跑。
    长清宫里,本就气的半死的皇后,看到皇上和沈从安,整个人几乎都要炸了。
    皇后怀疑,叶清清是皇上私生女。
    否则皇上怎么会对叶清清这么好?几位皇子公主,也没见皇上如此上心。
    皇上环视一圈,没看到叶清清,皱起了眉头,“萧世子妃呢?”
    “萧世子妃,萧世子妃!”皇后直接炸膛了,“皇上来我长清宫,就只为找萧世子妃吗?”
    “这些日子,皇上关心过昱儿几次?反而对一个外人关怀备至!”
    “萧世子妃莫不是皇上在外遗珠?”皇后质问。
    皇上觉得皇后不可理喻,最近皇后每次见他,都是阴阳怪气的。
    皇上顾及她心情,多番忍让。可皇后却不知收敛,得寸进尺。
    皇上冷下脸。瞄到地上破碎的茶壶,和一大片水渍。
    还没来得及收拾,他就到了。
    皇上懒得理会皇后,隨手指了一个宫女,“你来说,刚刚发生了什么,萧世子妃呢?”
    宫女战战兢兢,都要嚇死了。
    却不敢违抗,也不敢隱瞒,带著哭腔,把事情从头到尾说了一遍。
    说到皇后用装满热水的茶壶,砸叶清清,皇上和沈从安的脸色都很难看。
    皇后攥著手,用能杀人的眼神,怒瞪著宫女。
    宫女瘫软在地上,小声的哭泣。
    她死定了。
    看著小宫女一脸心如死灰的表情,皇上在心里一嘆,何时,宽厚仁德的皇后成了人人避之不及,宫人谈之色变的蛇蝎?
    对李德忠吩咐道:“给她一笔钱,放她出宫吧。”
    宫女绝处逢生,泪流满面,不住地磕头感谢。
    李德忠让人领著小宫女下去。
    皇后大声质问,“她是我宫里的人,皇上要处置,是不是也该问下我的意见?”
    “还是说昱儿废了,我这个皇后也形同虚设,就等著给齐贵妃让位?”
    飞絮听的胆战心惊,大著胆子拽皇后的裙摆,让她別说了。
    皇后也知不妥,但她控制不住自己的嘴巴。嘴巴在前面飞,脑袋在后面追。
    叶清清气喘吁吁跑回长清宫,就见到帝后对峙的场面。
    “皇上。”
    看见那抹明黄色的身影,叶清清心底升起前所未有的亲切感。
    她这会儿,心里真是要感动死了。
    虽然她也替皇上做了不少事,可皇上贵为一国之君,次次都能来给她撑腰。
    这份情谊,当真难得。
    这一次,都没人通报,只是听说她进宫了,去了长清宫,怕她被皇后为难,皇上丟下一堆政务,第一时间带著沈从安赶来。
    叶清清眼眶有些湿润。
    不管前世今生,她都没体会过父爱。
    这一刻,她从皇上身上感受到了。
    叶清清要行礼,皇上忙道:“不必。”
    他上前上下打量了几下,关切道:“伤到没?”
    叶清清摇头。
    本来是想告状的,现在也算了。
    皇上却是看到了荔枝和暮雨两人微红的手,都这么久了,红肿还没消退,可见之前的水有多热了。
    皇上目光沉了沉,见叶清清眼眶有些红,皇上温声道:“你受委屈了。”
    刚刚叶清清跑进来时,让他有种,受了委屈的女儿,来找父亲告状的感觉。
    最开始看重叶清清,是因张老,因沈从安,因叶清清一身医术。
    现在,是真心实意。
    皇上恨不得叶清清是自己亲女儿。
    哪怕叶清清一身医术废了,与沈从安和离,变得一无所有,皇上还是愿意认她。
    两人之间的感情起了微妙的变化,不是亲父女,胜似亲父女。
    皇后嫉妒的快要疯了,吼道:“皇上还不肯承认,她不是你的私生女,难不成皇上是看上她了……”
    “放肆!”皇上怒喝。
    他一脸失望的看著皇后,“你瞧瞧现在,你都变成了什么模样?”
    安亲王出事,皇后难过,他就好受吗?
    可事已至此,除了好好善后,给安亲王安排好下半生,还能怎么办?
    皇后却不管不顾,只顾发泄自己心里的鬱气。
    要不是皇后这段时间以来连连发疯,让人察觉到异常,安亲王的情况或许不会这么快暴露。
    “你还有一点,一国之母的样子吗?”皇上道。
    皇后被刺痛,她双目通红,愤怒和妒火让她抓狂,倒是不敢对皇上做什么。
    抄起身边的一个青花瓷摆件,向叶清清丟去,“都是你这个贱人,媚主惑君!”
    “堂堂皇上,都快成你的走狗了……”
    飞絮大惊失色,腿一软跪了下去,“皇后慎言!”
    皇后莫不是得了失心疯?这种话都敢说。
    长清宫的奴才哗啦啦跟著跪了一片。
    摆件半空中就被侍卫接下。
    但皇上也是彻底怒了。
    皇后咄咄逼人,不知悔改,皇上耐心也耗尽了。
    抓起桌子上的茶杯,狠狠一砸,砸向了皇后。
    叶清清是身经百战了,皇后反应可没她快。
    飞絮一眾宫人跪著,侍卫也不敢拦。
    茶杯结结实实的砸到了皇后额头,瞬间给她脑门上开了个洞,鲜血顺著脸颊流下。
    “啊——”皇后惨叫一声,捂著额头不敢置信的瞪著皇上,“皇上,你打我……”
    皇上道:“你不是喜欢砸人吗?朕让你也尝尝被人砸的滋味。”
    皇后又疼又怒,她接受不了,伤心欲绝的看著皇上,“我与皇上十几年夫妻,同甘共苦,一路风雨走到如今,还不如这个贱人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