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清清心里酸酸涩涩,最后甜成一团。整个心都像是泡在甜水里,冒出甜蜜粉红的小泡泡。
    她收起了手里一直悄悄捏著的银针,沈从安总算逃过了被扎的命运。
    一夜时间,萧王府的八卦,传的满京城都是。
    萧王妃和三老爷偷情,给萧王戴绿帽,生下了萧云澜。
    三老爷还和二老爷一起下毒,意欲谋害萧王。
    这瓜大的,可以承包一年的谈资了。
    震惊过后,就是同情萧王了。
    给別人养了十几年的女儿,害得自己差点断了香火。
    娶妻不贤祸三代。
    还三代呢,后代都给你祸害没了。
    萧王倒是淡定,从下定决心休妻时,他就知道会是这个结果。
    直接请了几天的假,闭门不出,拉著沈从安陪他喝酒。
    沈从安醒来后,知道自己昨夜做的糗事,差点自闭。一点都不想再碰酒了。
    可是萧王可怜巴巴的望著他,他就心软了。
    这便宜爹,也挺可怜的。
    再陪他几天吧。
    沈从安也请假,皇上这次很豪气,大手一挥,都准了。
    还让李德忠亲自跑了一趟,特意叮嘱沈从安,一定要把萧王给看好了,別做傻事。
    除了萧王府,受影响最大的就是护国公府了。
    护国公府养出的好女儿,把別人家霍霍的那么惨。
    甚至有许多人脑洞大开,觉得护国公是故意,把心思如此歹毒,又不守妇道的女儿,嫁给萧王。
    朝堂上刚不过,就在后宅给你添乱,从內部瓦解你。
    计策异常成功。
    真真假假的谣言,一阵风似的刮遍了京城的大街小巷。
    荔枝现在最高兴的事情,就是出去听满满一肚子的八卦,回来再一一讲给叶清清。
    听说护国公气的打了萧王妃一顿,把萧王妃给打吐了血,几乎丟了半条命。
    护国公夫人心疼女儿,请了太医来瞧,太医诊出萧王妃中了毒。
    李院正出马,堪堪替萧王妃解了毒,但耽搁的时间久了,毒已入肺腑,最多只能活一两年了。
    而且不知是受了刺激还是中毒之故,萧王妃现在时而清醒,时而疯狂。
    清醒时,呆呆坐著,或者吵著要见萧王。疯狂时,大吼大叫,持械伤人。
    护国公夫人都被她拿著花瓶砸伤了脑袋。
    护国公便把她软禁在院子里,不许人隨意进出。
    “萧王妃……”
    叶清清顿了顿,一时还真不知该叫什么。
    萧王妃是不能叫了,叫魏大姑娘吧,还有一个魏琳琅。
    又没外人,叶清清索性直接叫名字,“魏顏昭中毒,护国公府没来找麻烦吗?”
    荔枝很惊讶,“为什么要来找麻烦?”
    叶清清疑惑,“他们都不怀疑是谁下的毒?”
    荔枝瞪大了眼睛,“难道不是护国公府吗?”
    叶清清,“嗯?”
    荔枝道:“外面都传,是护国公嫌魏……姑娘丟人,想毒死她。护国公夫人捨不得女儿,才找太医救她。”
    “奴婢觉得说的很有道理啊。”荔枝挠头。她也以为护国公府嫌疑最大。
    要知道,如今的魏家女眷,除了护国公夫人外,一个个都是盼著魏顏昭死的。
    因魏顏昭,她们都没脸出去见人了。
    叶清清有九成把握,毒是萧王下的。没想到,居然是护国公府给萧王背了锅。
    真是天理循环,报应不爽。
    护国公继教女无方后,又多了一个罪名,心狠手辣、六亲不认。
    萧王和沈从安足不出户,一连喝了四五日的酒。
    外头流言纷纷,全部都是指责护国公府的。
    护国公顶不住议论,派魏大老爷夫妻来兴师问罪。
    魏顏昭是在萧王府中的毒,几天下来,护国公搜集到了一些证据。
    明心堂里,叶清清接待他们。
    魏大老爷神色不悦,“萧王呢?”
    叶清清淡淡道:“王爷宿醉未醒,不方便见客,二位有事,不妨和我说。”
    “和你说有什么用?”魏大老爷冷笑一声,“你们萧王府给我妹妹下毒,让萧王出来,他今日必须给我一个说法。”
    叶清清为难道:“王爷真的不方便。”
    “我们也绝对没有给魏姑娘下毒。若是要毒死她,又何必休妻呢?不是多此一举。”
    “你一介妇人,和你有什么好说的?”魏大老爷冷哼道:“萧王呢,让他出来,我要和他当面对峙!”
    魏大老爷作势要强闯。
    叶清清拦不住,抹了抹眼睛,突然哽咽起来,“王爷……他……他不行了。”
    魏大老爷,“……你说什么?”
    叶清清擦擦眼泪,“王爷那日中了三老爷和魏姑娘下的毒……”
    魏大老爷皱眉打断她,“不是说王爷並未中毒吗?”
    魏大太太点头,“是我亲耳所闻,萧王自己说的。”
    叶清清嘆口气,“王爷那只是强撑,不想让外人看了笑话。”
    “处理完所有事情后,王爷就倒下了。昏迷到如今,相公也一直在伺候他。”
    魏大老爷和魏大太太两人大眼瞪小眼。这才注意到,叶清清神色憔悴,掛著大大的黑眼圈。
    “怎么可能?”魏大太太不肯信。
    魏大老爷的眉头拧的死死的。
    叶清清道:“你们不信,隨我去看看就知道了。”
    她带著二人前往萧王的书房。
    最近几天,萧王都睡书房里。
    里间床塌上,萧王脸色惨白、生死不知的躺著,沈从安坐在床头,端著一碗药,要餵给萧王,可根本餵不进去,药汁从萧王嘴角滑落。
    “这……”魏大太太傻眼了。
    那天萧王还生龙活虎的,一脚踹断了魏顏昭几根肋骨。
    才几天,就成这副半死不活的鬼样子了?
    魏大老爷死死盯著萧王,“若真中毒了,怎么不见你们请太医?”
    叶清清幽幽道:“小神医都没办法,太医又有什么用?”
    叶清清与小神医交好,是人所皆知的。小神医的医术,要是治不好,確实不必找太医了。
    魏大老爷心有点乱。
    萧王和沈从安这几日请假,闭门不出,外人並不知道他们的具体情况。
    他也顾不得魏顏昭中毒一事了,“这么大的事,你们怎么不说?”
    他一眨不眨的注视著叶清清,想从叶清清脸上看出一点蛛丝马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