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王妃怒气冲冲,“宸王欺人太甚!”
    叶清清没走,她守在老王妃身边,闻言翻了个白眼。
    老王妃和萧君澜也很无语。
    萧君澜从来没觉得,母妃和妹妹这般蠢。
    到如今,还有她们选择的余地吗?
    萧君澜面无表情,“那就不嫁。”
    “云儿去庄子上住几年,等此事风头过了,再给她挑一个好人家做正妻。”
    ……
    萧云澜更不愿意了。
    横竖她都不满意。
    只想给宸王当正妃,再不济,也是个事事能比肩正妃待遇的侧妃。
    现实与她想像的出入太大。
    她不能接受。
    哭哭啼啼的,吵的老王妃脑袋又疼了。
    “一炷香的时间,你自己选吧。”老王妃道。
    隨即进了里间,不再搭理她们。
    萧云澜哭了一炷香的时间,眼睛哭成了两个核桃。
    她还是选择嫁去宸王府。
    老王妃很失望,她深深看了萧云澜一眼,“路是你自己选的,日后过得好坏,都自己受著吧。”
    老王妃派人去宸王府传了话。
    南阳郡主那边,宸王费了许多口舌,许下诸多承诺,南阳郡主勉强点了头。
    当天晚上,宸王府一顶小轿,来接人。
    萧王妃大惊,她什么都没准备呢,这也太匆忙了。
    萧云澜也不愿意,她虽答应了,却还是幻想著,宸王能风风光光迎娶她。
    来的是南阳郡主身边心腹嬤嬤,见状心里冷笑。
    还真当她家郡主好欺负了,一个妾,进了府,怎么炮製,还不是郡主说了算。
    面上保持著谦卑的笑容,“这是王爷的意思。”
    “萧王妃也清楚,此事到底不光彩,还是低调些好。”
    萧王妃脸气的通红。
    此刻,她有点后悔了,“云儿,要不別嫁了?像你姐说的那样,过几年,母妃再给你找个,让你八抬大轿,光鲜亮丽的出嫁。”
    嬤嬤垂头,只当没听见。
    萧云澜听了,逆反心理起来,也不嫌弃轿子破了,“不,我嫁。”
    所有人都不看好她,不愿意她嫁。
    她偏要嫁。
    她还要过的好好的,让此时看她笑话的人,都被狠狠打脸。
    景哥哥是喜欢她的,心里有她,只要她放下身段,南阳那贱人一定爭不过她。
    以后,她会是宸王妃、甚至皇后,儿子会是太子,她要所有人都匍匐於她的脚下。
    萧云澜带著美梦,和萧王妃塞给她的五万两银票,坐著一顶不起眼的小轿,悄无声息的抬入了宸王府。
    以妾室之礼,没有彩礼,萧王府自然也不会准备嫁妆。
    她的所有家当,就是萧王妃给的五万两银票。
    没人送行,没有敲锣打鼓,没有祝贺。
    好好的萧王府嫡女,就以这样,让所有人都不耻的方式嫁了。
    当天晚上,没能等来宸王的安慰,反而是一碗苦涩难以下咽的避孕药。
    都是昨天的事了,而且做到一半,宸王就撤了。
    现在来喝避孕药,是南阳郡主故意折辱她,给她下马威。
    萧云澜还没摆正自己的位置,闹腾著不肯喝。南阳郡主都没出面,只那嬤嬤,带著三四个粗壮的僕妇,硬按著萧云澜喝下。
    萧云澜是来给人当妾的,只带了两个贴身小丫鬟。哪能敌得过?
    主僕三人稍有反抗,僕妇就悄悄拧她们的肉。又疼又不落痕跡。
    萧云澜娇生惯养,何时受过这种苦?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,拧了几下,就老实了。
    乖乖喝下苦的让人反胃的避孕汤,眼角掛著泪珠屈辱孤独的睡下了。
    一连三日,南阳郡主变著法的折腾她。萧云澜苦不堪言,连信都送不出去。也未能见到宸王一面。
    三朝回门,南阳郡主倒没拘著她,萧云澜身心俱疲的回到王府,搂著萧王妃大哭。
    两个小丫鬟也大倒苦水,很快整个王府都知道了。
    荔枝幸灾乐祸,“恶有恶报!”
    暮雨唏嘘,“早知今日,何必当初呢?”
    光明大道不走,落得人厌狗弃。
    “也不知四姑娘会不会后悔。”
    叶清清轻笑一声,“后悔也迟了。”
    她懒得管,简单收拾了下,带著裹成球的小灼儿往南寧侯府去。
    天越来越冷,冷风如刀,叶清清很少带小灼儿出门了。
    今天,周大夫和沈青名到了。
    许久未见,叶清清还挺想念二人的。带小灼儿去认认脸。
    二人见到叶清清有点拘束。
    虽然早就知道,沈从安成了萧王府世子。可耳闻和亲眼所见,还是不一样。
    一路走来,京城繁花似锦,南寧侯府亭台楼阁、雕樑画栋,让他们目不暇接。
    萧王府还要大,也更雄伟壮阔。
    只想想,二人都觉得头晕目眩。
    第一次真切的感受到,从前的小伙伴,后辈和小友,成了了不得的大人物。
    叶清清今日穿了一件荼白色长裙,外面竹青色的袄子,简简单单,面料也是寻常的锦缎。
    她收敛了通身的气势,笑吟吟走进来,眉目清雅温和,二人恍惚间,一切还如当年。
    人一点都没变。
    身份上带来的隔阂,一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。
    叶清清迎上二人,眉眼间都是欢欣雀跃,“族长!师父!”
    熟悉的称呼让二人咧嘴一笑。
    “快看,这是灼儿。”叶清清抱著女儿给二人看。
    白白软软的小灼儿也不认生,弯起一双大眼睛,笑的天真无邪。
    心都化了。
    等晚上沈从安三人下衙回来,侯府更热闹了。
    几家人齐聚一堂,男女分两桌坐下,觥筹交错,谈天说地,叶清清和沈从安都小酌了几杯。
    叶清清本想留宿的,被陈氏撵走了。
    上次因为孟萱,就回来住了几天。这才多久,又不是正经娘家,住太多,惹人閒言碎语。
    叶清清无奈,只好和沈从安坐马车回王府。
    回到王府时,天色已黑。大门前,掛著灯笼,烛火通明。
    沈从安扶著叶清清下了车,就见有人在王府门前拉拉扯扯,挡著进门的路了。
    走上前,只听一道愤怒的声音,“萧侧妃若是今天不回去,以后都不用回去了。”
    是南阳郡主身边的嬤嬤。
    萧云澜还没回宸王府么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