灵堂內,青白烛火摇曳不定,將人影拉长、扭曲,投射在满是污渍的灵幡上,如同群魔乱舞。
    那口合拢的黑漆棺材静静地停在正中,
    “楚南,我警告你,最后一次。”陈渔把脸埋在楚南颈窝,声音压得极低,
    “再不放开我,聊天频道……明天,不,待会儿,就会都是你的『精彩演出』。我说到做到。”
    回应她的是楚南收紧的手臂,和落在她腰间不轻不重的一掐。
    “看来是教训得还不够。”楚南的声音听不出什么情绪,
    他抱著陈渔进了灵堂旁边的小屋。
    “治不了你?”楚南贴著她耳廓,气息灼热,
    “我有的是耐心,也有的是法子。你敢发视频?你大可以试试。”
    楚南召唤了两个分身,一起惩戒陈渔。
    直接给陈渔施加了三重道韵,压制的陈渔大脑空白,连呼吸都忘了。
    因为天赋能力被封印,陈渔修道只能用肉身硬抗。
    陈渔被楚南以一种绝对占有的姿態圈在怀里,暗银皮衣在跳跃的烛光下反射著冷硬的光泽,
    与束缚她手脚、颈项的金色能量枷锁,构图绝美。
    陈渔倔强地不肯发出一点示弱的声音。
    空气里瀰漫著蜡油灼烧的闷味、若有若无的尸腐气。
    大堂中的东方灵和方元,两人眼神交匯,
    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古怪。
    听著隔壁屋子传来的动静,
    那绝不是什么真的惩罚的声音,
    他们一度以为南哥终於要彻底清算陈渔了。
    可看著楚南和陈渔相处的姿態,陈渔虽然被锁著、看似狼狈,
    可怎么看,都不像是真的闹掰的样子。
    “难道……真是小情侣闹彆扭?南哥这是……在管教不听话的女朋友?”
    方元用极低的声音对东方灵说。
    东方灵没说话,只是抿了抿唇,
    她心里那股为石磊报仇的火焰,再次被浇灭。
    南哥的態度是关键,他若执意护著,甚至乐在其中……这仇,还怎么报?
    【游戏提示:因为共修大道的提升,你的天赋能力提升为棱彩之上的至尊品质。】
    楚南愉悦的脸上,更添惊喜。
    没想到收拾陈渔,还有额外奖励。
    陈渔哭了,哭著求饶。
    楚南却不依不饶。
    一个小时后,
    陈渔被楚南抱回原先的蒲团区域,
    她似乎累极了,整个人软绵绵地趴在楚南怀里,暗银长发凌乱地铺散在他胸前和臂弯,
    脸颊还残留著未褪的泪痕,
    瑰丽的眼眸半闔,长睫濡湿,隨著细微的喘息轻轻颤动。
    是一种近乎虚脱的安静,脚踝上的能量镣銬隨著她偶尔无意识的轻蹭,
    发出“叮铃”一声轻响,在寂静的灵堂里格外清晰。
    楚南调整了一下姿势,让她靠得更舒服些,手臂环过她的腰肢和腿弯,
    “你乖乖的,我就不收拾你,没有天赋能力的加成,你只能哭著求我懂吗?”
    楚南淡淡道。
    陈渔闭著眼睛,不想理他。
    灵堂另一侧,东方灵和方元借著昏暗烛光,偷偷瞟著这边。
    “打是亲骂是爱?床头打架床尾和?这锁链……该不会是某种乐趣吧?”
    方元回想起刚才陈渔那些“视频”威胁,
    还有楚南的反应,脑子里不受控制地冒出一些联想,赶紧甩甩头。
    东方灵自然也是看出来了。这楚南和陈渔关係好得很呢。
    艾莉丝用意识翻了个白眼:
    “灵堂啊大哥大姐们,外面鬼哭狼嚎,里面停著棺材,你们搁这演霸道总裁强制爱呢?
    真是百无禁忌,我服了。”
    时间缓慢流淌。陈渔终於老实下来,疲倦如潮水涌上,她歪在楚南怀里,
    竟迷迷糊糊睡了过去。
    约莫又过了一个多小时,宅院深处的寂静被打破了。
    先是一阵阵“咯吱……咯吱……”的怪响,
    像是陈年朽木被巨力反覆弯折,又像是某种野兽在黑暗中磨礪獠牙,
    声音忽远忽近,贴著地皮、沿著墙根蔓延过来,听得人牙酸心悸。
    紧接著,“吱嘎——刺啦——”,
    是沉重的木椅或木柜被硬生生拖过砖石地面的声音,缓慢,滯涩,
    带著令人头皮发麻的摩擦感,
    仿佛有看不见的东西正在空旷的房间里挪动家具。
    然后,最清晰也最诡异的来了,
    “哗啦啦……哗啦啦……”分明是水花泼溅的声响,甚至还夹杂著些许类似湿布擦拭身体的窸窣声,
    从灵堂右侧某个紧闭的厢房方向传来。
    在这死寂阴森的古宅里,出现洗澡的声音?
    所有醒著的人都竖起了耳朵,寒毛倒竖。
    楚南眼神锐利如鹰,抱紧怀里的陈渔,目光扫过灵堂入口。
    烛火猛地一阵乱晃,將眾人的影子扭曲投在墙壁上,张牙舞爪。
    “来了。”楚南低声道。
    话音刚落,灵堂门外,庭院中,影影绰绰浮现出许多“人影”。
    他们穿著清朝的服饰,男女皆有。
    男的顶戴花翎,官袍补服,顏色晦暗;
    女的旗装宽大,头戴“大拉翅”,脸色惨白。
    动作僵硬,步伐缓慢,像是提线木偶,又像是关节生了锈。
    更可怖的是其中混杂的一些——穿著官服,但官帽下露出的皮肤呈现青黑之色,
    指甲乌紫尖长,双臂平举,膝盖不打弯,一跳一跳地前进。
    標准的“殭尸”!
    这些清朝亡魂与殭尸,密密麻麻,挤满了庭院,直勾勾地盯著灵堂內的眾人。
    它们的眼神空洞,却又凝聚著一种穿透岁月的、黏稠的怨毒,並非针对某个具体的人,而是针对整个“闯入者”群体,
    尤其是……灵堂內那口棺材?
    不,更像是针对灵堂本身,因为里面没有它们期待的“主人”。
    它们在大堂的门槛外徘徊,逡巡不前,仿佛有一道无形的屏障阻隔著。
    有几个殭尸试图蹦进来,却在触及门槛上方空气时,身上冒起嗤嗤白烟,发出悽厉的嘶嚎,踉蹌后退。
    更多的只是站在那里,用那种死寂的目光“看”著,
    磨牙声、拖拽声、水声似乎就是它们的语言,诉说著不甘与憎恨。
    “是因为棺材里的女人,不是那『李老爷』?”楚南眯起眼,心中明悟。
    自己烧了那清官老者的尸身,选择了汉服女子入棺,
    等於否定了这场“丧事”原本预设的“正主”。
    这些穿著清装的鬼物,恐怕就是李老爷家族的“眷属”或陪葬,
    它们感应不到主人的气息,又无法闯入已“易主”的灵堂,只能在外围发泄怨气。
    看著那些顶著金钱鼠尾、穿著满清官服的殭尸,
    楚南心底那股厌恶感再次升腾。
    “魑魅魍魎。”他低声吐出四个字,抱著陈渔站起身。
    怀里的陈渔被动作惊醒,迷濛地睁开眼,瑰丽的瞳孔一时没有焦距。
    她感觉到楚南身上散发出一股与之前截然不同的气息,仿佛平静海面下酝酿的滔天巨浪。
    楚南单手抱著她,另一只手空著,五指微微张开。
    掌心上方空气开始扭曲、嗡鸣,缕缕金色的光芒从虚空中匯聚,
    越来越盛,隱隱发出龙吟与某种神圣的錚鸣。
    那光芒並非之前绳索那般柔和,而是带著斩破一切邪祟的锋锐与煌煌天威。
    光芒凝聚,成形。
    一柄通体流淌著暗金色光泽的长柄兵器出现在他手中。
    长约丈二,顶端並非枪矛的单一锋刃,而是三尖两刃的奇异造型。
    中间主刃狭长锋锐,两侧副刃略短,形如弯月拱卫。
    至尊级天赋升级,伴生的棱彩级武器——【三尖两刃刀·戡乱】!
    神兵现世,灵堂內所有烛火“呼”地一声齐齐向上窜起,
    青白色的火苗染上了一层淡金,
    门外徘徊的清朝鬼物们仿佛受到了极大的刺激,发出混乱尖锐的嘶嚎,
    怨毒的眼神中第一次出现了类似“恐惧”的情绪,本能地向后退缩。
    “死楚南的天赋……又变强了。”陈渔靠在他肩头,看得分明,心里说不出什么滋味。
    有恼恨,有不甘,也有一丝极淡的、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悸动。
    这男人,压制她时毫不留情,可这副天下无敌的姿態……该死的好吸引人啊。
    她赶紧把这念头掐灭,更用力地瞪了他一眼,可惜目光软绵绵的没什么杀伤力。
    楚南没看她,目光如电,扫过门外那些瑟缩又怨毒的影子。
    他抱著陈渔,化为金光,出现在灵堂外。
    那些鬼物殭尸仿佛被激怒,嘶吼著重新涌上,
    尖利的指甲、僵直的手臂、甚至喷吐的尸气,从四面八方袭来。
    楚南动也未动,只是单手持著三尖两刃刀,手腕微转,隨意一挥。
    一道弧形金芒悄无声息地扩散开去。
    金芒过处,冲在最前面的几个青面殭尸动作瞬间凝固,继而如同被高温掠过的蜡像,从头到脚化作飞灰簌簌落下。
    后面那些穿著清装的男女鬼魂,触及金芒,连惨叫都未及发出,
    便像阳光下的冰雪般消融,只留下一缕缕黑烟,被夜风吹散。
    仅仅一击,庭院为之一清。
    楚南怀抱美人,立於阶前,神兵斜指地面,刃尖尚有金芒吞吐。
    夜风吹动他额前碎发,
    阴风依旧呜咽,古宅深处仍有诡响,但以他为中心的数十步內,再无半个鬼影敢靠近。
    “魑魅魍魎。”楚南带著睥睨与厌弃。
    他站在庭院中,怀抱美人,鬼神皆惧。
    “天赋晋升至尊品质,还多亏你的帮助呢。”
    楚南低头夺去了陈渔的氧气。
    “气死我了。”
    陈渔面对拥有至尊品质天赋的楚南是一点反抗能力都没有了。
    与此同时,方元和艾莉丝同时感知到,
    这个身体金色哮天犬的天赋,隨著楚南晋升至尊,也晋升为了棱彩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