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当泽兰娜尔沉浸在无尽的悲痛中无法自拔时,一个虚弱的声音在她耳边轻轻响起:“你能同意乃公的爱,乃公很高兴,但不要说得这么淒凉,乃公觉得…自己还可以抢救一下。”
    泽兰娜尔浑身一颤。
    她甚至都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,还在沉跌的心瞬间从谷底提悬到喉咙里,她不可置信地缓缓扶起秦珩。
    秦珩泛白的嘴唇在对著她笑。
    “秦珩!”
    泽兰娜尔喜极而泣,脸上的哭瞬间转变成笑,一把紧紧搂住秦珩的脖子,边哭边笑。
    “轻点!”
    秦珩被她弄的伤口剧痛,呲著压嘶著凉气,“太他妈的疼了,你再搞我可就真死了!你的世界可就真没顏色了。”
    “啊——!”
    泽兰娜尔耳根瞬间红了。
    秦珩咧开嘴笑了。
    “轰隆隆!”
    就在这时,一阵急促密集的马蹄声轰鸣而至,密密麻麻的上百亲兵疾驰而来,人人脸上带著浓烈的杀意。
    冯清月眼神冰冷,面寒如铁。
    战马疾驰来到战场时,冯清月纵身飞起,闪身就出现在秦珩身边,一眼扫过秦珩身上的伤,眼底闪过一丝心疼之色,目光又快速扫过全场。
    六具尸体,横七竖八地躺在一片狼藉的高粱地里。
    见没有残活的敌人,她回头看向秦珩的眼神再次出现心疼之色,从怀里掏出一个乳白色玉瓶,倒出一粒丹药,餵进秦珩嘴里。
    秦珩吃了丹药,艰难地挤出笑容道:“不会是什么毒药吧!”
    “毒死你!”
    冯清月又恨又心疼地说:“叫你多些护卫你不听,这下好了,堂堂大靖朝的一等侯,差点死在野地里!”
    秦珩裂开嘴,露出幸福的笑容。
    隨后冯清月和泽兰娜尔小心翼翼地抬著秦珩上了马车,在亲兵的护卫下返回秦公侯养伤。
    秦珩遭遇袭杀之事,在半天內传遍京城。
    同时。
    秦珩以一杀六的恐怖战力也隨之传遍京城,当然,这里面也有泽兰娜尔的功劳,但很多人为了宣扬秦珩的厉害,选择性的忽略了泽兰娜尔的付出。
    女帝闻言勃然震怒。
    当即下旨命令大理寺、提刑司、刑部、北镇抚立即全力彻查此事,凡是跟此事有关的所有人,皆诛灭九族!
    同时下令皇家御医立即前往秦公侯府治疗,各类所需药材,全部由宫內调拨。
    秦珩的伤势很严重。
    肩胛骨被刺破,造成贯穿伤,胸前肋骨被撞断两根,体內气息如丝游离,这是过度消耗內气所导致。
    秦珩回到秦公侯就陷入了昏迷。
    好在,这次所有人都知道,秦珩只是消耗过度昏迷,修养几日就能恢復,这让他们鬆了口气。
    自秦珩受伤后。
    朝廷看望秦珩的官员络绎不绝,几乎日日都有官员来看望。
    就连张贺磐、白举儒、杨仁霆三位中枢阁的阁老都来了,这导致更多官员来得更加勤快,秦公侯府的门槛都踩平了。
    短短五天时间。
    大理寺、提刑司的官员们联合行动,就破案了。
    这六位杀手分別是幽州流星门门主蔡培成,冀州铁拳派掌门黄岩,其余四人来自幽州、冀州乡绅世家的高手。
    幽冀乡绅对秦珩动手,倒是可以理解,但江湖门派流星门门主和铁拳派掌门要杀秦珩,这就有些意外了。
    马泽柯和鲁建山可不管这些。
    当他们得知秦珩遭到这些人的袭击重伤后,暴怒起兵。
    马泽柯直接出动一个军的兵力,杀上流星门,无论男女老幼,连门口的狗,后圈里的鸡都不放过,一缕通杀,一个活口不留。
    鲁建山比较人道,因为整个铁拳派都是他的熟人。
    为了让他们的关係更加火热,他就在山下放了一把火,火势冲天,连续烧了两天三夜,没见一个人下山。
    至於其他乡绅家族之人,全部诛灭九族。
    秦公侯府。
    在昏迷了六天后,秦珩缓缓甦醒过来。
    泽兰娜尔不顾自己的伤势守在床边照顾了五天,冯清月也守在旁边,劝了泽兰娜尔好几回,都不去休息,熬得眼睛红红的。
    泽兰娜尔最先见秦珩睁开眼睛,惊喜地高呼一声“醒了!”
    眾人一下围了上去。
    秦珩张开眼,目光一一扫过去。
    泽兰娜尔、冯清月、贾植、张贺磐和白举儒竟然也在床边。
    “张太医!”
    张贺磐反应最快,立即喝道。
    围在秦珩一圈的眾人这才迅速让出一条路来,张泰华半蹲在床边,搭脉沉默片刻,笑著点头道:“秦公侯的身体素质当真强悍,短短几日时间,就已经恢復了七七八八;肋骨处的伤势,老夫也凭藉『青龙理簧法』復位,只需修养数月便可痊癒!”
    说著,站起身对眾人道:“修养的这段时间,秦公侯需少动、缓呼吸、禁大笑,饮食也得清淡一些,多喝骨汤,老夫再开几服內外药,內服外敷!”
    “好!”
    陶阔海赶紧笑著说:“张太医,药方您给奴婢,由奴婢煎熬。”
    “好!”
    张泰华笑著点头。
    “陶阔海!”
    冯清月立即多陶阔海道:“速取一千两银子,感谢张太医。”
    “是!”
    陶阔海立即去了。
    “你们辛苦了!”
    秦珩泛白的嘴唇有些乾裂,说话的语气虚弱,望著眾人,挤出一个惨澹的笑容,“我已经没事儿了,你们不必担心。”
    “逞能!”
    冯清月幽怨的眼神瞪著秦珩,然后端著水,过来给秦珩餵。
    秦珩喝了两口,滋润了一下口舌,目光缓缓看向张贺磐和白举儒,他们能来,確实让他感到意外,笑道:“两位阁老也来了!”
    “哼!”
    张贺磐到现在也不能原谅秦珩这个下杂碎玷污了自己的皇后女儿,语气冷冰冰地说:“算你小子命大,还能活著!”
    “哼!”
    白举儒也无法原谅他对自己太后女儿行的僭越之事,冷哼一声。
    他不冷哼还倒好,这一冷哼,刚好跟张贺磐的態度对上了,张贺磐目光霍地一跳,一下子盯住了白举儒。
    那眼神似乎在问,你的女儿也被他…
    白举儒看了一眼张贺磐询问的眼神,更不爽了,又冷哼了一声。
    张贺磐似乎得到了回答。
    他倏地回头,盯著秦珩,那眼神似乎再说,“你小子下手挺狠啊!老幼通吃,合著整个六部九卿的官员们,都是你老丈人啊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