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了张嘴,想解释两句,但话到了嘴边,又不知如何开口。
    难道说自己没那么宠大女儿,之所以这么做都是为了自己?
    这还不如不说呢。
    至少现在,在男人心里,她还是个为了心爱的女儿做了些糊涂事的慈母。
    多少可以理解与原谅。
    但若是实话实说,自己成了什么?
    只能憋著,只是心中著实有些不好受。
    想到昨晚因为想到了这么个好主意,还兴奋的半宿睡不著。
    如今这才不过短短的一日功夫,事情就彻底没了戏。
    牛小娟一时半会,心里还有些接受不了。
    ......
    第二日,姜春蓉就起来了。
    再度睡回这个勉强拼凑起来的小床,还真有些不习惯。
    先不说舒不舒服,这晚上可是真有些冷。
    要不是半夜里,她从空间中取出了件厚衣服盖著,夜里天气可真遭不住。
    看来以后还是少回来。
    就是回来,夜里也不能过夜,家里现在连个她能睡觉盖的被子与褥子都没有。
    她本以为今日她在家,牛小娟知道她会做早饭,会晚些起来呢。
    没想到她刚將客厅的凳子放回原位,主臥的门就打开了。
    牛小娟有心事,夜里睡的並不好。
    但一大早到时间了,还是起来了。
    打开门看到二闺女的动作,愣了愣。
    这才想起来二闺女回来了,还得睡在客厅里呢。
    只是...
    她看著客厅中空荡荡的,眼神一闪,也没说什么。
    姜春蓉呢,简单打了个招呼,就去厨房了。
    说什么呢。
    只是她进了厨房开始洗漱做饭,那边牛小娟没过多久也跟过来了。
    没多时,就主动搭话。
    “马上就国庆了,厂里有说能放假吗?”
    若是放假回来,多少也能给她减轻些压力。
    只是女儿那个工作,怕是...
    果然。
    “不放假,组长说国庆两天假安排三个人值班,其中就有我。”
    她没说为什么安排她,这都很正常。
    牛小娟见此,点了点头,没再说什么。
    母女俩之间,好似隔了层无形屏障。
    风吹不入、水泼不进。
    到了这时候,牛小娟才渐渐意识到,也许,这么多年自己的所作所为,这个二姑娘,不是无感的。
    她只是不说而已。
    她张了张嘴,想说些什么缓解母女间尷尬的氛围,但好半天,也不知说些什么。
    算了。
    实在不知道说什么,顺其自然吧。
    做完早饭后,姜春蓉照例没在家吃,拿了个二合面饃饃就出去了。
    接下来的日子,姜春蓉就安安稳稳的在肥皂厂里做了下去。
    只是会隔个一两周回姜家一趟。
    了解下姜家情况,避免姜家,特別是牛小娟因为有急事找她找不到,寻到厂里去了。
    若是有心到厂里去打听,还是能打听到她的情况的。
    好在她只需要在未来几个月里,小心谨慎些,应当没什么问题。
    而在採购科里呢,可能是因为丁白萍丟了之前那座院里的东西,最近一段时间,听说忙的焦头烂额。
    一时间也顾不上她。
    採购科里也並没有安排给她要紧的工作,偶尔去外厂送送文件,整理些资料。
    整理些其他採购员的採购清单、比价表等。
    日子倒是悠閒。
    时间过的很快,转眼就的了过年。
    在年前的这段时间,她已將空间中的绝大部分东西都出手了。
    仅仅留下了少量海鲜。
    这还是因为自己喜欢,准备储备些,到时候去了首都后,自己留著吃。
    东西转卖出去,她手里如今可是富裕的很。
    空间中的存款,已达到了一万八千五百元左右。
    除了之前採购福利用品所盈余的,其他都是这段时间转卖所得。
    这么多钱,看来到时候去首都买套房子,应该可行。
    只是她这边心中美的冒泡,姜家却是忙的炸开了锅。
    无他,单身了许久的姜建树,他终於结婚了。
    因为这事,牛小娟最近一两个月,都没空搭理她。
    忙的和个陀螺似的。
    这么大个大小伙子,若是再不结婚,实在不像样。
    好在自从姜建树有了独立房间后,自己也很著急。
    这不,没等著爹妈给他介绍呢,自己就先谈了个。
    这谈著谈著,还成了。
    姑娘长的不错,就是娘家条件不好,要的彩礼也高,直到临过年,一切都才谈妥。
    这不这日她又定期回到姜家来,饭桌上,牛小娟就提起了这事。
    “春蓉,你们厂里过年放几天假,你二哥要结婚,你大嫂肚子大了,也帮不上什么忙,家里千头万绪的,要不你请假几天回来帮忙?”
    也是奇了怪了。
    这死丫头运气可真好,之前她还以为这丫头上不了几个月班呢。
    没想到这份代班,一干就是好几个月。
    姜春蓉听到牛小娟的要求並不奇怪,反正牛小娟这个人呢。
    只要有她忙不了的事,心里一定第一个想到她。
    好事从不记得有她这个闺女。
    但你有张良计,我有过墙梯。
    她点了点头,理解的开口:
    “嗯,家里最近事多,妈辛苦了,要不我明天就和组长说说,请个三天假回来。
    就是我同学那里,我得晚点过去了。“
    ”你同学那怎么了?是有什么事要说?“
    接口的是姜正平。
    这几个月,他见女儿始终在肥皂厂里做著,偶尔也会说几句她同学那边传出来的只言片语。
    心中期望大升。
    本来他並没有抱太大期望,只是司马当活马医。
    没想到竟然给了他个惊喜。
    如今他可是將这事给放在了心上,听女儿提起同学,难道那家决定不等,要卖工作了?
    姜春蓉见是她爸问,忙將嘴里的饭菜给咽下去。
    急忙接道:“我也不清楚,就是今日下班时通知我,让我明日务必要过去一趟。“
    “唔,应该是有事找你,这不能耽误,其他事先缓缓,你先过去那边,看那边怎么说。”
    牛小娟听到男人安排,心中还是有些不死心。
    “要不是你去过同学那,再去找组长请假..."
    "行了,都什么时候了,还请假,家里有多少事做不了,这么多人呢!“
    媳妇也是拎不清。
    二丫头如今可是买工作的关键时期,怎么能请假,万一那边因为这些事情不满,可不將功亏一簣了。
    这都几个月下来了,可不能就差临门一脚出意外。
    “是啊,妈,家里能有什么事,让春杏帮帮忙不就行了。请什么假。“
    姜建林吃饭功夫也插了一嘴。
    就结了婚而已,还要二姐请假三天,什么婚这么金贵。
    而且二哥结婚本来就花去了家里那么大一笔彩礼,他本家就有些不满,还请假。
    请什么请,坚决不能请。
    好在他爸不愧是一家之主,分得清轻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