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41章 殿下別杀了
    李世民猛地闭上眼睛,痛杀朝堂忠臣,让他不敢直视。
    杨广甩了甩刀上血珠,跨过崔琰尸身,刀尖指向跪在第二排、已嚇得魂不附体的长史王焕。
    “王长史。让,还是不让?”
    王焕浑身抖得像筛糠,裤襠湿了一片,牙齿咯咯作响。
    他看著眼前滴血的刀尖,看著崔琰的惨状,无边的恐惧淹没了“忠臣”的使命。
    他想让开,想求饶,但身后那些同僚的目光,阁楼上可能存在的注视,还有那该死的“名节”,像枷锁一样锁住了他的喉咙。
    他闭上眼,嘶声尖叫,声音却走了调,听起来既像哭又像笑:“殿、殿下——你要杀尽大隋的忠臣吗?陛下,陛下啊——你看看,这还是大隋太子吗?
    还是大隋储君吗?”
    “看来是不让。”杨广点头,举刀。
    “殿下,不可!!”
    魏徵猛地反应过来,惊恐地大喊。
    不能这样杀下去!
    刀落。
    王焕的人头带著一蓬鲜血飞起,无头尸身歪倒。
    青州长史,王焕,斩首。
    “第二个。”杨广声音依旧平静。
    房玄龄脸色煞白,急声道:“殿下!请暂息雷霆之怒,此事可从长计议。”
    他看出来了,太子不是立威,是真要杀光阻挠之人,这要出大事!
    萧瑀腿一软,差点跪下。
    阁楼上:“第二人。魏徵开始慌了?有趣。”
    冰冷声音中带著一丝玩味。
    杨广的刀,指向第三人,卢靖。
    卢靖面如死灰,身体抖得几乎散架,但看到王焕的下场,一股扭曲的勇气混杂著绝望升起。
    他不能退!退了,家族不会放过他!
    他猛地抬头,涕泪横流,声音尖利破音:“杨广!你今日屠刀所向,皆是我大隋忠良。你是要自毁长城,亡我大隋国本吗?天下士人,绝不会放过你这暴君!!”
    直接呼名!直斥“暴君”、“亡国”!
    魏徵、房玄龄倒吸一口凉气,脸色惨变。
    这话太重了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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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杨广却只是挑了挑眉:“哦?亡国?你说亡就亡,你踏马是谁?”
    刀光再闪。
    卢靖的人头飞起,脸上还凝固著那极致恐惧与疯狂指控交织的表情。
    “第三人。”
    浓烈的血腥味几乎化为实质。地上已躺了三具残缺不全的尸体,鲜血汩泪流淌,匯聚成小小的血洼。
    魏徵终於从呆带中惊醒,巨大的恐惧和某种信念的崩塌让他声音带上了哭腔:“殿下!住手啊!不能再杀了。他们——他们毕竟是朝廷命官。如此杀戮,天下將如何看您?陛下將如何看您?求您了,殿下!”
    他几乎要跪下来。
    房玄龄也上前,声音发颤:“殿下!三思,杀一人可立威,杀三人已过矣。
    如今眾目睽睽,消息一旦传出——”
    萧瑀已说不出话,只是拼命摇头,满眼恐惧。
    李世民死死抓著旁边辕门的木柱,指节发白,看著表叔提刀屹立血泊中的背影,那背影此刻显得如此陌生,如此——可怕。
    剩下的十名官员,已经被这接连的屠杀嚇破了胆。
    看著同僚瞬间变成无头尸体,看著太子那漠然的眼神,什么家族使命,什么青史留名,在赤裸裸的死亡面前都成了笑话。
    第四个人在刀指向他时,直接崩溃了,瘫软在地,嚎陶大哭:“杀吧,杀吧,你杨广有种把我等大隋忠臣都杀光吧——”
    “成全你。”
    杨广刀锋掠过,第四颗人头落地。
    “第四人。”
    “疯子!杨广,你就是个疯子,刽子手。”
    第五个人精神崩溃了,指著杨广大骂。
    “你不配当太子,你不配!!!”
    “第五人。”
    刀光闪过,骂声戛然而止。
    杀戮在继续。
    第六个,在极致的恐惧下失禁,抽搐著被斩。
    第七个,试图逃跑,被一刀从后心穿透。
    第八个,第九个——
    每杀一人,魏徵的脸色就白一分,劝阻的声音从激烈到微弱,最后只剩下无意识的喃喃:“不要——不要再杀了——殿下——求您——”
    他眼神涣散,仿佛整个世界都在崩塌。
    他心目中的明君,他愿意效死的储君,此刻化身血海修罗。
    房玄龄已转过身,不忍再看,身体微微发抖。
    他所有的谋算,在这样纯粹而恐怖的暴力面前,显得如此苍白无力。他开始怀疑,自己选择的这条路,尽头真的是盛世吗?还是无边血海?
    萧瑀瘫坐在地,双目失神,仿佛被抽走了灵魂。
    李世民看著表叔,看著那一个个倒下的官员,看著魏徵等人崩溃的神情,一个清晰的认知砸入脑海:以杀入道,会失民心。
    阁楼上的声音,早已没了之前的从容。
    “第六——第七——第八——”计数声越来越乾涩。
    “他——他真敢——”冰冷声音带著难以置信的颤抖。
    “疯子——真是个不计后果的疯子——”另一人声音发紧。
    苍老声音沉默了许久,才缓缓道:“我们错了。他不是在博弈,他是在——
    掀桌子。用所有人的血,包括他自己的名声和未来,来把桌子掀了。”
    “是的,杨广这是逼得我们打明牌,逼得我们现身。”
    当第十二名官员在惨叫声中被斜肩铲背劈成两段后,场中还能跪著的,只剩下孤零零的郑元寿,以及满地残肢断臂、肆意横流的鲜血。
    浓烈的血腥味让人室息,地面已被染成暗红色。
    倖存的衙役、书吏早已嚇瘫或远远躲开,呕吐声、压抑的哭泣声不绝於耳。
    杨广的刀,已被鲜血染红,顺著刀尖滴滴答答落下。
    他提著刀,一步步走向瘫软如泥目光涣散的郑元寿。
    魏徵用尽最后力气,扑上前,抱住杨广的腿,泪流满面,声音嘶哑得几乎听不见:“殿下——够了——真的够了——您看看——看看这满地——他们都是——他们——孙伏伽他们已经进去了啊。目的达到了啊。求您——留他一命吧——不能再杀了——再杀——您就——就真的回不了头了啊!!!”
    房玄龄也跪了下来,以头触地,泣不成声:“殿下!储君之位为重,天下民心为重啊。”
    萧瑀跟著匍匐在地。
    杨广停下脚步,低头看了看哭得几乎昏厥的魏徵,又看了看跪了一地的属臣。
    然后,他抬头,目光越过崩溃的郑元寿,似乎看向了那贡院深处,也看向了冥冥中某些注视此地的目光。
    他手中的刀,缓缓举起。
    鲜血顺著刀身流下,滴在郑元寿煞白的脸上。
    郑元寿瞳孔放大到极致,喉咙里发出“嗬嗬”的怪响,极致的恐惧让他连求饶都忘了。
    阁楼上,所有声音消失,只剩沉重的呼吸。
    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。
    刀,停在了半空。
    杨广看著郑元寿,看著这个主导引发这一切的“忠臣”,看著他那彻底崩溃、毫无尊严的模样。
    忽然,他觉得权谋之爭,很无趣。
    也对背后的布局者,厌恶至极。
    “你,退,还是不退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