睁开眼时,棲星直接愣住了。
    这里不是摺纸大学,是一片被巨幅香蕉树层层包围的空地。
    地面铺得全是泛黄髮滑的香蕉皮。
    天空是诡异的粉橘色,飘著一坨坨圆滚滚的香蕉形状云朵。
    远处立著一座十几米高的猴子雕像,材质看著像劣质塑料。
    手里举著一根金灿灿的香蕉,涂层都掉了好几块,露著底下的白底色。
    “这什么鬼地方?”
    棲星撑著膝盖站起来,拍了拍身上沾的香蕉皮碎屑,眉头拧成一个死结。
    他低头看了看掌心,入梦池的淡蓝余温还在。
    明明是衝著摺纸大学去的,怎么会落到个猴子主题的烂地方?
    正疑惑著,一阵诡异的歌声突然从四面八方涌来。
    “蕉蕉蕉蕉~蕉蕉蕉蕉~”
    “睡蕉~睡蕉~好睡蕉~”
    “蕉了蕉了蕉了蕉了~”
    棲星猛地转头,瞬间头皮发麻。
    香蕉树的枝叶后面,猴子雕像的底座后面。
    甚至连香蕉形状的云朵缝隙里,都探出了一只只傻猴子。
    它们全是同款长相。
    更离谱的是,这些猴子正从树上往下跳。
    从雕像后面爬出来,从云朵里飘下来,像一群没头苍蝇似的往他这边涌。
    很快,密密麻麻的猴子围了上来,它们手拉著手。
    围成一个圈,踩著香蕉皮转著圈,齐声高唱那首洗脑歌,死鱼眼直勾勾盯著他。
    “蕉蕉蕉蕉~蕉蕉蕉蕉~”
    “睡蕉猴~睡蕉猴~”
    “蕉了你就睡~睡了你就蕉~”
    棲星的脸色从困惑变成震惊,最后彻底变成了“我是不是还在做梦”的呆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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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他抬手狠狠掐了一下自己的脸颊,指尖传来清晰的痛感。
    不是梦,是真的被香蕉味熏得快晕了。
    “蕉蕉蕉蕉~蕉蕉蕉蕉~”
    猴子们越围越近,那只穿花裤衩的猴子直接蹭到他腿上。
    黏糊糊的爪子扒著他的裤腿,死鱼眼凑到他脸前。
    一股香蕉混著口水的臭味直往他鼻子里钻。
    他感觉自己的脑子都被这股味道糊住了,连思考都变得慢吞吞的。
    “蕉蕉蕉蕉——”
    “够了!!!”
    棲星猛地大吼一声。
    猴子们瞬间安静了一瞬,围著他的圈僵了半秒。
    他深吸一口气,看著那些凑上来的傻猴子,嘴角抽得都快抽筋。
    “蕉蕉蕉,蕉个蛋啊蕉!在老子地盘上瞎唱什么!”
    他抬起脚,瞄准离自己最近的那只猴子,直接一脚踹了出去。
    那只猴子像个软趴趴的香蕉球,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拋物线。
    “蕉——”的一声惨叫,撞在香蕉树上,又滚落到香蕉皮堆里,半天没动静。
    棲星来了火气,抬脚又踢飞了第二只、第三只、第四只。
    猴子们被他踹得七零八落,像保龄球似的滚成一团,有的撞在树上掉了香蕉。
    有的直接滑进了香蕉皮堆里,发出“嘰里呱啦”的混乱叫声。
    没一会儿,周围的猴子全跑光了。
    只剩香蕉树后面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,却没有一只敢再探出头。
    棲星叉著腰,大口大口喘著气,环顾著这片诡异的香蕉空地。
    粉橘色的天空,飘著的香蕉云,还有那座举著烂香蕉的猴子雕像。
    所有细节都在脑子里和某个模糊的记忆片段对上了。
    他眯起眼,嘴里喃喃吐出一个名字:
    “原始博士。”
    那个疯疯癲癲的科学家,最爱搞模因实验。
    之前在剧情里见过他用猴子做载体散播模因污染。
    眼前这满场的傻猴子分明就是原始博士的手笔!
    他刚想细想,香蕉树后面突然又涌出了一批猴子。
    这批比刚才多了一倍,眼睛里闪著诡异的粉红色光芒,叫声更疯了。
    “蕉蕉蕉蕉”的喊声震得耳膜疼,还张牙舞爪地往他身上扑。
    明显是被模因彻底感染了。
    “还来是吧?没完没了了?”他皱起眉,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。
    他闭上眼睛,心念一动,再睁开时已经变成小黑塔的形態了。
    小黑塔嘴角掛著的笑让人后背发凉:
    “哟,这些小傢伙看著傻,倒是挺会找存在感。”
    他伸了伸小手,指尖对著扑过来的猴子轻轻一勾。
    无形的力场瞬间笼罩住猴子,它们“蕉”到一半的叫音效卡在喉咙里。
    “你们不是喜欢被研究吗?”
    小黑塔歪了歪头,小手一挥,把几只猴子拖到面前。
    像拎玩偶似的拎著它们的后颈。
    “那我就好好研究研究,这模因到底藏在哪。”
    ……
    “果然是模因污染。”
    小黑塔眯起眼。
    “载体是猴子,传播靠洗脑歌声。
    和原始博士的实验记录完全对得上。”
    他把装满烟雾的玻璃瓶塞进口袋,又看向那些被戳过的猴子。
    这些猴子慢慢睁开眼,眼神里的粉红色光芒消失了。
    变回了浑浊的死鱼眼,带著茫然看著周围,再也没有之前的诡异疯狂。
    “这些小傢伙被提取模因后,就脱离了病毒控制。”
    小黑塔轻轻踢了踢一只醒过来的猴子,对方嚇得缩了缩脖子,转身一瘸一拐地跑了。
    很快,周围剩下的猴子都怕了。
    那些被戳过的猴子跑远后,剩下的猴子纷纷往后退。
    最后转身四散奔逃,连香蕉树后面的都跑了个精光。
    小黑塔晃了晃脑袋,身形一晃,变回了原本的棲星。
    他若有所思地摩挲了一下下巴。
    他抬头看向粉橘色的天空和香蕉形状的云,嘴角弯起一个乐子人专属的弧度。
    “看来,该我出手的时候到了。”
    棲星回头看了一眼身后彻底崩塌的香蕉幻境,嘴角勾起一抹笑意。
    “原始博士,你搞你的实验,我不拦你。”
    “但你把主意打到我地盘上,还让这些傻猴子围著我唱《睡蕉之歌》”
    “那就別怪我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