另一边
    流梦礁的街巷比匹诺康尼其他地方安静得多。
    棲星走在前面,身后跟著星和saber。
    星的手还掛在他胳膊上,saber走在另一边,目光警惕地扫视著四周。
    “到了。”棲星在一家小店门口停下。
    一个围著围裙的女性店员正在柜檯后面忙碌。
    看到有人进来,抬起头露出职业性的笑容。
    “亲爱的客人,欢迎光临,想吃点什么?”
    她的话刚说完,目光就定在了星身上。
    “哎?这不是咱们的盛会巨星吗?”
    翠丝的声音拔高了半个调,整个人往前凑了凑。
    “您这是来参加那个……圣杯战爭的吧?”
    星原本还漫不经心地晃了晃掛著棲星胳膊的手。
    闻言瞬间挺直了背,眼底唰地亮起光,嘴角抑制不住地往上扬。
    她抬著下巴,眉眼弯弯,语气里满是藏不住的自豪,语气骄傲:
    “没错哦,就是我~
    不光是盛会巨星,现在还是堂堂正正的御主,正在参加圣杯战爭呢!”
    她说著还微微侧身,抬手示意了一下身旁的棲星,骄傲的语气更甚:
    “而且我还召唤出了超厉害的从者,这次圣杯战爭,我一定会好好努力的!”
    棲星察觉到星的目光,想了想,决定配合一下,於是开口:
    “我会辅佐御主,贏得最终的胜利。”
    翠丝听得眼睛更亮了,连连点头,满脸讚嘆:
    “哇,也太厉害了吧!不愧是我们的巨星,不管做什么都这么出色!
    快请坐,今天想吃点什么,我一定给你们安排最好的!”
    棲星看向saber:“你饿了吧?隨便点。”
    saber的眼睛亮了。
    那双碧色的瞳孔里像是点燃了两团火。
    整个人的气质从威严的骑士王变成了等待投餵的金毛犬。
    但她的表情依然保持著克制。
    “真的可以吗?御主。”
    “当然。”棲星点头,“战斗很耗体力,儘管吃。”
    saber转向翠丝,深吸一口气。
    “那——来一百个天环翅堡!”
    翠丝的笑容僵在脸上。
    “一、一百个?!”
    她的声音都变了调,手里的抹布这次真的掉在了地上。
    “您確定吗?”
    棲星也愣了一下,连忙伸手打圆场:
    “五十个吧!我身边这位小姐正是需要补充能量的时刻。”
    saber看了棲星一眼,嘴唇动了动,最终小声说了一句:
    “五十个……也可以,勉强够垫垫肚子。”
    星从棲星胳膊后面探出脑袋,“嘿嘿”笑了两声:
    “你饿成这样啊?要不要我帮你催催后厨?
    我可以进去盯著他们做,保证一个都不少。”
    “不用。”saber面无表情地说,“你进去盯著,我怕他们出事。”
    “嘿嘿嘿……saber你说话好伤人,但伤人的样子也好帅……”
    翠丝已经去后厨下单了,嘴里还在念叨著
    “一百个……五十个……这得炸多少锅……”。
    棲星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。
    saber在他对面正襟危坐,星挨著棲星坐下。
    整个人歪过来靠在他肩膀上,脸埋进他胳膊里蹭了蹭。
    棲星面无表情地把她推,星又靠上来,他又推开。
    她又靠上来。
    saber看著这一幕,眉头微皱,但没有说话。
    她已经学会了选择性无视星的某些行为。
    翠丝端著两杯饮料先送了上来,放在桌上后又匆匆跑回后厨。
    棲星喝了一口,转头看向saber,试图找点话题打破沉默。
    “说起来,saber,你想对圣杯许下什么愿望?”
    saber的神情微微一暗。
    那双碧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。
    像是回忆起了什么久远的、沉重的东西。
    她低下头,声音低了下去。
    “如果有幸获得胜利,我希望!”
    她忽然皱起眉头,话头戛然而止。
    棲星警觉起来:“怎么了?”
    saber的目光转向窗外,眉头紧锁,手已经按上了无形的剑柄。
    她保持著这个姿势好几秒,一动不动,像一尊雕塑。
    星也停下了蹭的动作,歪著头看向窗外,但什么都没看到。
    然后saber的眉头鬆开了。
    她收回目光,手从剑柄上放下来,嘴角弯起一个淡淡的弧度。
    “算了,先吃饭。”
    她的语气轻快起来,仿佛刚才那瞬间的警觉从未发生过。
    “飢饿会影响剑技,吃饱才有力气打仗!”
    棲星看著她,没有追问。
    他知道saber不说的事情,问也问不出来。
    “你还真是……把吃饭放在第一位啊。”他无奈地笑了。
    saber理直气壮地挺起胸膛:
    “那是当然!骑士精神里也包含好好吃饭、好好战斗这一条!”
    星从棲星肩膀上抬起头,看著saber那副认真的表情。
    “嘿嘿”又笑了两声,嘴角掛著一丝晶莹的口水。
    不知道是饿的还是別的什么原因。
    “那你好好吃,吃完了好好打。”
    她的声音黏糊糊的,带著那种特有的、欠揍的调子。
    “打不过的时候我来,我打不过的时候他上,他上不了的时候你再上。”
    saber看著她,目光里带著一丝困惑:
    “你的战斗逻辑……很特別。”
    “嘿嘿。”
    后厨传来油炸的滋滋声,金黄色的香气开始瀰漫在整个小店里。
    saber的鼻子动了动,目光死死盯著后厨的方向,像一只等待猎物出现的猎豹。
    她的手已经不自觉地握紧了。
    但不是握剑,而是握拳,像是在忍耐什么巨大的诱惑。
    翠丝从后厨探出头来,朝这边喊了一声:
    “翅堡已经在炸了,马上就好!再稍等一会儿!”
    saber深吸一口气,闭上眼睛,像在冥想。
    但她的手还是握得很紧。
    星凑到棲星耳边,压低声音,但那个音量saber绝对听得到:
    “你看她,像不像一只等开饭的金毛?”
    “我听到了。”saber闭著眼睛说。
    “嘿嘿。”
    棲星端起饮料又喝了一口,目光落在窗外。
    流梦礁的街道上没什么人,只有几个人在远处匆匆走过。
    “翅堡来咯——!”
    翠丝端著一个巨大的托盘从后厨出来了。
    托盘上堆满了金黄色的天环翅堡,垒得像一座小山。
    她的步伐有些不稳,但表情是那种“我终於完成了不可能的任务”的自豪。
    saber的眼睛瞬间睁开了。
    那双碧色的瞳孔里,映著那座金黄色的小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