另一边,虚空族的监听室里,一个身形较小的虚空族摘下耳机,转头看向领头的那个。
    “头儿,这个血影应该没问题。一来就上床,声音大得整个监听室都听到了。”
    它顿了顿,声音里带著一丝嫌弃。
    “人类的交配方式真是……粗俗。”
    领头的虚空族没有抬头,只是淡淡道:
    “继续监听。不要试著去查看,否则会被发现的。”
    “是。”
    小虚空族重新戴上耳机,又嘟囔了一句。
    “头儿,你也知道的吧,我们对於这些女子都没兴趣。只有我们虚空族的女子才是真正的漂亮。”
    领头的虚空族终於抬起头,那只没有瞳孔的眼睛中,闪过一丝认同。
    “確实。”
    它顿了顿,“不仅不觉得她们美,还觉得噁心。而且他们的交配方式……”
    它摇了摇头,“没意思。”
    小虚空族嘿嘿笑了两声。“头儿,你说那个血影,会不会是探子?”
    领头的虚空族沉默了一瞬。“不像。探子不会带著女人来,更不会在这种时候还有心思做这种事。”
    它顿了顿,“不过,还是不能放鬆警惕。目前维克兹大人在修养,千万不要出现问题。”
    “是。”
    小虚空族应道,又补充了一句。
    “头儿,你说维克兹大人什么时候能恢復?”
    领头的虚空族没有回答。它只是抬起头,看向窗外那片暗紫色的天空。
    “快了,快了。”
    ……
    第二天清晨,恕瑞玛的天空依旧阴沉,暗紫色的云层压得很低。
    齐厦走出飞船,深吸了一口夹杂著腐臭味的气息。
    今天的任务是深入交易区周边的虚空族据点,儘可能多地收集情报。
    拉里伯爵正在指挥手下卸货,看到齐厦出来,咧嘴笑道:
    “血影,今天你跟我去见几个大客户。”
    齐厦点头,跟在他身后。
    珍妮特也想跟来,被齐厦用眼神制止,人越少越安全。
    珍妮特嘟了嘟嘴,乖乖留在飞船上待命。
    交易区比昨天更热闹。各个种族的商人穿梭其间,虚空族的代表们悬浮在各个摊位前,用嘶嘶的低语交流著。
    齐厦注意到,今天出现的虚空族比昨天多了不少,其中有一些体型更大、气息更强的个体。
    它们周身縈绕的暗紫色能量更加浓郁,半透明的躯体中隱约可见流动的脉络。
    “那些是虚空族的中级领主。”
    拉里低声对齐厦道,“维兹克受伤后,它们开始活跃起来,都想趁机上位。”
    齐厦暗暗记下,隨口问道:
    “维兹克的伤有多重?”
    拉里左右看了看,压低声音。
    “据说很重,有传言说它的核心被重创,需要大量能量晶石来恢復。这也是为什么最近交易量增加的原因,它在疯狂囤积资源。”
    齐厦心中一动。能量晶石,正是他们飞船货舱里的主要货物之一。
    他跟著拉里走进一个巨大的帐篷,里面已经有几个虚空族代表在等候。
    为首的是一只体型堪比卡车的虚空巨兽,它的身体如同一团扭曲的暗紫色肉块,表面长满了无数只眼睛,每一只都在不停地转动。
    “拉里,货带来了?”
    巨兽发出低沉的声音,如同大地在震颤。
    拉里微微躬身。“带来了,都是上等货。能量晶石、稀有金属、还有几件灵魂法器。”
    巨兽的无数只眼睛同时眯起,似乎在笑。
    “好。维兹克大人会满意的。”
    它顿了顿,那些眼睛齐刷刷转向齐厦。
    “这是谁?”
    拉里笑道:“副指挥,血影。新人,带他见见世面。”
    巨兽的无数只眼睛在齐厦身上扫过,齐厦感觉到一股无形的压力,那是虚空能量对灵魂的侵蚀。
    他没有反抗,只是微微躬身,露出一个恰到好处的恭敬笑容。
    “见过大人。”
    巨兽收回目光,似乎对齐厦失去了兴趣。
    “交易吧。”
    交易持续了一整天。齐厦站在拉里身后,默默地记录著每一个细节。
    虚空族的交易方式、能量晶石的去向、中级领主的数量与实力、它们之间的对话中透露出的信息。
    他注意到,维兹克虽然受伤,但对虚空族的控制依然牢固。
    那些中级领主虽然蠢蠢欲动,却没有一个敢真正挑战它的权威。
    傍晚,交易结束。
    拉里带著齐厦回到飞船,拍了拍他的肩膀。
    “血影,今天表现不错。那些虚空族的傢伙对你有印象了,以后再来就方便了。”
    齐厦点头。“多谢拉里大人。”
    拉里摆了摆手,转身离开。
    齐厦回到舱室,珍妮特立刻迎上来。
    “老公,有什么发现?”
    齐厦坐在床边,將今天的观察一一说出。
    “维兹克確实受伤了,在疯狂囤积能量晶石恢復。”
    “中级领主们蠢蠢欲动,但没有一个敢真正造反。”
    “交易区的防御比昨天看到的更严密,东南角的薄弱点今天补上了,但西北角又出现了新的漏洞。”
    珍妮特眼睛一亮。“那我们可以从西北角……”
    “不急。”
    齐厦打断她,“先摸清规律。”
    夜深了,齐厦没有睡。
    他换上暗色的夜行衣,避开飞船的守卫,悄然潜入夜色中。
    恕瑞玛的夜晚没有星光,只有暗紫色的虚空能量在地表流淌,发出微弱的光。
    齐厦借著这光,在废墟中穿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