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舌绽春雷!破!”
    经过陈阳提醒,智觉瞳孔骤然一缩。
    立刻意识到了问题。
    就见这小和尚猛地咬紧牙关,双手结印。
    口中发出一声振聋发聵的雷爆!
    犹如晴天霹雳,当空炸响。
    震得周围的雾气都剧烈翻涌。
    立竿见影地让其清醒了过来。
    眼神重新变得清明,佛光也稳定了几分。
    而顾言之的反应也很快。
    当即以最快的速度从储物戒指中取出一面笏板,按在胸前。
    “玉笏护心!”
    然后隨著其一声大喝,笏板上的光芒骤然一盛。
    上面密密麻麻的儒门箴言散发出刺目的光芒。
    將顾言之整个人笼罩其中。
    那些来自四面八方的声音,顿时削弱了大半。
    见此,顾言之这才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。
    同时擦了一把额前的冷汗。
    “陈道友说得对,这里的確不对劲!如果这数万年来此处都是这般光景,那先前进来的那些修士又如何能挡得住?怕是彻底沉沦於此都有可能!这片区域中残留下来的论道之声的確很精妙,对修士大有裨益,这是我们早就知晓的。但问题是,绝对不可能有这般精妙!这根本已经超出了正常范畴!”
    “陈某以为,这应该依旧与真圣的意识碎片有关!那些声音被真圣加持了,甚至是更改了,变得更加具有感染力!接下来我们快快离开这里,不然的话……不好,有些挡不住了!”
    就在两人飞速沟通的时候,那些声音依旧未停。
    源源不断地从四面八方的雾气中传来。
    很快就渗透进了三人的防御。
    且阐述的理论越来越精妙。
    越来越令人沉迷,越来越令人恍惚!
    那些佛门的禪理,儼然直指智觉心中最深的困惑。
    那些儒门的义理,狠狠叩击顾言之心中最坚定的信念。
    那些道家的玄机,开始动摇陈阳心中最稳固的道基!
    使得陈阳的《云水清心诀》立刻运转不畅。
    清泉般的灵力被衝击得七零八落。
    不论怎么努力都凝聚不起来。
    顾言之的玉笏也开始剧烈震动。
    上面的光芒忽明忽暗,发出嗡嗡的声响。
    似乎隨时都会碎裂。
    至於智觉那边,情况更不好。
    按说,既然是这种类型的神魂搅扰,作为佛门弟子的智觉应该最有抵抗力。
    佛门最重心性,最讲究『如如不动』。
    对这种外来的干扰应该比其他两教更有优势。
    可问题是,那些声音中有三分之一都是佛教的妙法!
    精妙到了极致,直指佛门修行的核心。
    对智觉的吸引力比其他两人更大。
    再加上,这小和尚本来就没有完全恢復。
    伤势未曾痊癒,防御能力自然大打折扣。
    这会儿,智觉的脸色已经白得如同一张纸。
    额前的青筋暴起,身体摇摇欲坠。
    就见其拼命念诵著佛號。
    双手合十的指节用力到泛白。
    可那些声音还是在不断地往他海里钻。
    而前方,还有很长一段距离。
    按照这个趋势,著实不妙!
    三人就算不被永远留下,也会被拖慢太多太多。
    一旦速度慢下来耽误了时间,一切就都完了。
    “化血!”
    而就在这危机关头,陈阳动了。
    猛地咬破舌尖,一口精血喷出。
    隨之,周身上下血光大盛!
    气息也在这一瞬间骤然攀升到了极致。
    而后,一把拉住了智觉与顾言之。
    三人瞬间消失在了原地。
    下一刻,直接出现在了上千里之外的平原边缘。
    身后那片雾气瀰漫的平原已然被远远甩开。
    那些嘈杂的讲道之声也变得若有若无。
    再无法撼动几人的心神。
    而落地之后,陈阳一个踉蹌直接摔倒在地。
    脸色白得嚇人,嘴唇上没有一丝血色。
    眼窝深陷,整个人看起来像是被什么东西抽空了一般。
    犹如大病初癒,又好像失血过多。
    “陈道友!你怎么样!”
    见此,顾言之连忙蹲下身一把扶住。
    而陈阳没有说话,只是艰难地抬起手。
    从储物戒指中翻出了一颗丹药。
    那是三教提供的极品丹药之一。
    名为——『回元丹』。
    专门用来补充气血,恢復元气。
    通体赤红,散发著浓郁的药香。
    一看便知是价值连城之物。
    陈阳將丹药塞入口中,闭目调息了十几息。
    脸色才开始慢慢恢復血色。
    但呼吸依旧有些疾速,胸口起伏不定。
    显然还没有完全缓过来。
    就在方才在危机关头,陈阳直接动用了《化血挪移十二篇》。
    这门功法,曾数次救过自己的性命。
    一般发动之后,会瞬间移动两万里左右。
    代价是精血严重亏损,数天不能动弹。
    但经过这些年的领悟与修炼,已经能做到了一定范围的控制。
    方才,就是將距离控制在了千里左右。
    付出的代价便没有那么大。
    虽然这在平时也难以吃得消,但好在有极品丹药做支持。
    暂时来看情况还是不大。
    “陈道友,你这是……”
    顾言之看著陈阳那副模样,眼中满是复杂之色。
    “一门保命的底牌,消耗太大,原本不想用的。但刚才那种情况却是没有选择,不然的话我们三人都要陷进去。”
    “阿弥陀佛……方才多亏了陈道友……”
    “智觉道友先前不也曾捨命相救么?既然接下了这样的任务,我等自当互相扶持,乃至是生死一处,这没什么好说的。主要是,接下来还有多少时间?之前我们的確是处理了所有的阻碍,可也因此消耗巨大,就想现在,又要停下来短暂的修整一番才能继续上路。不然的话,恐怕后面会出大问题。”
    这会儿,陈阳的面色极为严峻。
    一边努力调息一边沉声沟通。
    想要立刻出发是根本做不到的。
    一定要把激盪的气血抚平才可以。
    这个过程,怎么都要三五十息。
    “顾某方才已经算过了,按照玉简上的標註,我们已经走完了將近一半的路程。如果接下来能一群顺利,我们最多也就能提前半盏茶的时间到达。”
    “阿弥陀佛,小僧刚才的计算结果也是这样,情况的確不太乐观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