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浪和凌同脸色骤变,
    对方的目標不是种植园,而是所有浩然柱。
    虽然东区种植园完工,但京都运来的浩然柱是足以改变整个黑府气温的,
    也就是说南、北、西三区的浩然柱现在还没使用,都存放在仓库中。
    而这个仓库,黑府中只有极少数人知道。
    他是如何知晓仓库存在的?
    见二人神色紧张,老人和蔼地笑了,笑得让人不寒而慄。
    “带我去仓库,我可以破例收你们为徒,成为八觉的弟子。”
    “这是你们唯一一次改命的机会。”
    “否则··我会碾碎你们。”
    老人轻哼一声,脚下漫出浓稠恶臭的黑色烟雾。
    记住我们101看书网
    几个呼吸间黑雾席捲大地,
    地上的积雪都被侵蚀成黑色,化作恶臭的脓水。
    烟雾之中,
    一尊兽头人身的虚影缓缓睁开眼睛,
    仅仅是一眼就让二人汗流浹背。
    面对八觉巔峰,別说江浪和凌同,哪怕小野也没有胜算。
    “所有狼堂弟子··马上撤出战斗,通知会长··”
    凌同通过意识传输快速给所有人发出撤退信號。
    话音刚落,
    一股强悍的气息轰然落下,
    黑雾中的那尊虚影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。
    “噗嗤!”
    凌同的意识传输被打断,
    喷出一口老血。
    他是辅助系,不善正面作战。
    与此同时,
    所有狼堂的普通弟子都被死死摁在地上,不能动弹。
    “最后问你一次,带不带路?”
    “若是你们冥顽不灵,老夫只能··把你们送去给我的式神吞噬。他已经吃腻了同族,龙国之人血气更强,他一定喜欢。”
    隨著式神的出现,老头的面容终於狰狞起来。
    四周黑漆漆的一片,仿佛將空间隔绝,
    彻底断了所有人的退路。
    “带你妈!”
    江浪不服气地双手结印。
    一命会以义为先,说出仓库的位置无异於將小野推向深渊,
    他自然不会答应。
    当即奋不顾身扑向老人,
    十八柄飞刀在夜空划出道道流光。
    只是这一次,老人眼底的寒意渐渐升起,长袖无风自动,
    虚手一握,飞刀便化作废铁落地,
    江浪身形暴退数米,虎口震裂,鲜血顺著手指滴落。
    “老江,別硬拼!”
    凌同冷静地注视著老人的一举一动,
    一道道透明的丝线从他指尖飞出,连接在江浪身上。
    “意识传导-伤害平摊!”
    “意识传导-力量增幅!”
    “意识传导-速度增幅!”
    一股股“气”顺著丝线从凌同体內灌入江浪身体,
    后者浑身一震,气势暴涨。
    “哦?辅助觉醒者?”老人饶有兴致地打量著凌同。
    跟江浪的杀气腾腾相比,他表现得无比冷静。
    “三觉中期就能同时施展三道增幅术,你的天赋倒是不错。”
    “可惜··你不是寇岛的孩子。”
    万千由意念凝聚的丝线从凌同指尖分化而出,
    从四面八方迅速缠住老人的四肢。
    老人戏謔一笑,不做反抗,任由对方施展异能。
    以三觉强控八觉,无异於痴人说梦,
    凌同嘴角渗出鲜血,厉声喝道:“老江,我撑不了太久!”
    “趁现在!”
    江浪心领神会,
    深吸一口气,双手快速结印。
    二人相处多年,默契程度远超常人。
    “千刃·乱舞!”
    数百柄由气凝聚的飞刀凭空出现,
    密密麻麻悬浮在空中,刀尖齐齐对准老人。
    “咻咻咻!”
    飞刀如暴雨般倾泻而出。
    “异能-意念之缚!”
    凌同大喝一声,
    五指上的丝线迅速握紧,缠住老人的意念之丝亮起耀眼的白芒,“老江,攻他后背!”
    “雕虫小技。”
    老人冷笑一声,
    身前黑雾翻涌,那尊兽头人身的式神猛然张开血盆大口。
    “吼!”
    一声咆哮,
    恐怖的音波扩散开来,
    飞刀在半空中尽数炸裂。
    “啪!”
    一声清脆声响,凌同手中丝线尽断。
    强控八觉本就是逆天之举,意念被强行震碎,
    反噬之力瞬间让他七窍涌出鲜血。
    闷哼一声,双膝跪地,眼中满是不甘。
    实力的差距如此之大,任何异能都无济於事。
    老人遗憾地摇了摇头:“都是好苗子,若是我寇岛天才,未来不可限量。”
    “可惜··时间不多了,我知一命会还有一尊八觉。”
    “最后问你一句,肯不肯带路?”老人担心魁王入城,那他的算盘就要落空了。
    当即虚手一抓,上百狼堂弟子同时升上半空。
    黑雾中的式神发出兴奋的怒吼,张开了血盆大口。
    “带路,我赐予你们用之不竭的財富,还能成为我的弟子。”
    “不带路··那就成为我的式神的口粮!”
    式神仿佛得到了命令,狰狞的血盆大口张大,
    伸出布满黑色鳞片的手掌,一把抓起几名弟子就往嘴里塞。
    “咔嚓!”
    “咔嚓!”
    人骨碎裂之声跟咀嚼声让江浪一愣,
    亲眼看著自己的兄弟被式神嚼碎,比杀了他还让人难受。
    “老子曹尼玛!”
    江浪奋力起身,却被老人隨手一指,凌厉的气不费吹灰之力將其贯穿,鲜血横飞。
    “臣服於我不丟人。小孩,你要看著他们被吞噬吗?”
    式神就像一尊吃不饱的怪物,不断吞噬重伤的狼堂弟子,
    那些朝夕相处的兄弟,
    刚才还跟他聊天打趣的兄弟,
    一个个被嚼得连尸体都没有。
    这血腥的一幕让江浪破防,
    趴在地上艰难地骂道:“曹尼玛,有种吃我!”
    “堂主,別被威胁,我们不怕死!”
    “堂主,別求他,我们加入狼堂早就有死的准备!”
    “出来混哪有不死的!”
    被式神抓在手里的弟子,决绝地对江浪作最后的告別:“堂主,快跑,別管我们!”
    “还不臣服吗?有骨气··呵呵,那就都死吧。”
    老人眸子猩红,缓缓张开双手“赤木童子,放肆吃吧,好好尝尝龙国人的味道!”
    “炮仗!”
    式神的魔掌终於伸向炮仗,
    巨大的手掌就像捏著蚂蚁一般,
    將他提起扬起头颅,张开深渊巨口。
    老人仿佛感应到式神的兴奋,表情开始抽搐:“带不带路?”
    “別带路,堂主!我炮仗跟著您··不后悔!”
    “下辈子我还跟你混!”
    “曹尼玛,来,老子死也崩碎你一颗牙!”
    炮仗决绝地引燃腰间的炸药,满脸狰狞地对老人竖起中指,“老皮炎,你等著,老子做鬼再来干你!”
    “冥顽不灵,被我式神吞噬,你会神魂俱灭!”
    “曹尼玛,老子跟你拼了!”
    兄弟一个个惨死,
    现在连他最看好的小弟也要命丧式神之口,
    江浪不知哪来的力气,顶著八觉的压迫,一点点起身。
    伴隨著骨骼碎裂声,双手撑地,艰难地直起身子,
    胸口被老人贯穿的地方鲜血狂涌。
    哪怕生命力快速消散,也不没退缩,
    “啪。”
    突然,
    一只手摁在他肩膀上。
    “停手吧,我带你去。”
    一道冷静的声音传来。
    江浪不可置信地回头,是凌同。
    他七窍还残留著血跡,
    眼神却无比坚定地对老人说道:“我是狼堂副堂主,放了他们,我带你去。”
    “他们死完,你可就没底牌威胁我了。”凌同擦去嘴角的血跡,神色平静地笑道,“我不怕死,只是怕我兄弟没命,放了他们吧。”
    “老凌··”
    江浪刚想劝他,一口老血喷出。
    强顶著八觉的压力起身已经让他半数骨头碎裂,
    此刻终于坚持不住,身子一软倒在地上。
    “別··別··別出卖··”
    刚到嘴边突然戛然而止,
    因为他看到对方眼中燃起的赴死之意。
    二人知根知底,他瞬间明白了凌同的意图。
    “识时务者为俊杰。”
    式神不情不愿地將炮仗放下。
    后者直接將点燃的炸药砸向老人,
    可完全不能对他造成任何伤害。
    “呵呵,狼堂,真是一群狼崽子。”老人身影一闪来到凌同身边,欣慰地点点头,“你很好,只要你愿意,可以跟我回寇岛。”
    后者轻蔑一笑:“我只是不想看著兄弟惨死。”
    “铁子··”
    江浪心如刀绞地看著凌同,
    看著对方决绝的眼神。
    这一刻,他寧愿战死。
    微风吹起凌同的短髮,他对著江浪咧嘴一笑,缓缓蹲下身子,意味深长地拍拍江浪的肩膀:“以前都是你护著我,这一次,我护你。”
    “噠。”
    凌同点燃香菸,深吸一口,
    缓缓放进江浪嘴里,转身捏了捏炮仗的脸:“照顾好你哥,走了昂。”
    “告诉我媳妇儿··不回去吃饭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