梁群峰!
    那可是汉东省排名前几的绝对大佬。
    季昌明猛地从宽大的老板椅上弹了起来。
    动作粗暴。
    膝盖直接撞在了厚重的办公桌上,发出一声闷响。
    但他此时根本感觉不到任何疼痛。
    恐慌瞬间占据了他的整个身体。
    省委常委亲自带队移交案子。
    这绝对是汉东省建省以来的头一遭。
    这是要掀翻天的节奏啊!
    季昌明甚至顾不上整理有些凌乱的衣角。
    他绕过办公桌,犹如一阵风一样衝出了办公室。
    老迈的双腿在走廊里跑出了夸张的速度。
    “快!通知所有党组成员!”
    季昌明一边往楼下狂奔,一边衝著跟在后面的科员大吼。
    “全部到一楼大厅集合!”
    一楼大办公厅內。
    此时已经陷入了死寂的压抑气氛中。
    十几个气场彪悍的纪委干部在大厅中央站成两排。
    两名全副武装的武警,面无表情地站在两侧。
    在他们正前方。
    梁群峰穿著一件深灰色的夹克,双手背在身后。
    他那锐利的目光,正冷冷地扫视著周围的人群。
    整个大厅里的检察院工作人员嚇得连大气都不敢出。
    所有人就像是见到了恐怖的修罗。
    季昌明顺著楼梯连滚带爬地冲了下来。
    他的额头上全是细密的冷汗。
    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。
    看到梁群峰那尊杀神真的站在那里。
    季昌明只觉得双腿一软,差点直接跪在地上。
    但他毕竟是老油条,强行稳住心神。
    换上了一副谦卑和討好的笑容,快步迎了上去。
    “哎呀!”
    “梁书记!”
    季昌明双手热情地伸了出去。
    “什么风把您这尊大佛,给吹到我们检察院来了!”
    “您有重要指示,直接打个电话叫我过去就行了,怎么还劳驾您亲自跑一趟!”
    季昌明的姿態放得极低,完全是一副下属聆听教诲的模样。
    他试图用这种圆滑的官场套话,来化解现场那种冰冷的气氛。
    梁群峰站在原地,纹丝不动。
    他根本没有伸出手去接季昌明递过来的善意。
    季昌明的双手尷尬地悬在半空中。
    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。
    “季检,今天这风不是我吹来的。”
    梁群峰的声音洪亮,震得整个大厅嗡嗡作响。
    “是汉东省的贪腐之风,逼著我亲自跑这一趟!”
    梁群峰根本不给季昌明任何打太极的机会。
    他猛地转过头,粗暴地挥了一下手。
    “把东西推上来!”
    周建立刻领命。
    他一挥手,几名手下將三个巨大的黑色防爆行李箱推到了最前面。
    沉重的行李箱轮子,在地板上摩擦出难听的声响。
    三名干部同时用力。
    將三个大箱子粗暴地,砸在了旁边用来办公的长条桌上。
    砰!砰!砰!
    三声巨响。
    直接砸碎了季昌明心里的最后一道防线。
    季昌明看著那三个巨大的箱子。
    头皮一阵阵地发炸。
    这得是多少材料!
    这得牵扯到多大级別的官员!
    “梁……梁书记。”
    季昌明结结巴巴地开口,声音都在剧烈地颤抖。
    “这……这是什么案子?”
    梁群峰冷酷地盯著季昌明那张充满恐慌的脸。
    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冷笑。
    “山水集团。”
    梁群峰吐出这四个字,停顿了一下。
    隨后猛地加重了语气。
    “赵瑞龙的案子!”
    这句话一出。
    整个大办公厅的空气仿佛瞬间被彻底抽乾。
    季昌明只觉得眼前猛地一黑。
    双腿像麵条一样软了下去。
    他惊恐地瞪大了眼睛,嘴唇剧烈地哆嗦著。
    彻底变成了一个连半个字都吐不出来的哑巴。
    ……
    与此同时。
    另一边,早晨的阳光彻底撕裂了厚重的云层。
    將金色的光辉大方地洒在京州市的街道上。
    一辆黑色的轿车,在车流中平稳地行驶。
    梁程专注地握著方向盘。
    副驾驶上,苏清雨穿著一件素雅的白色连衣裙。
    她侧著头,目光好奇地看著梁程那张稜角分明的侧脸。
    “你今天怎么不去速达总部?”
    苏清雨终於忍不住开口询问。
    “三號工地那边刚才復工,不需要你这个大老板亲自去镇场子吗?”
    梁程听到这话,轻鬆地笑了一声。
    他单手打了一把方向盘,避开前面的一辆公交车。
    “公司那边已经彻底走上正轨了。”
    梁程的语气中透著强大的自信。
    “速达新城的项目资金已经全部到位。”
    “这么多资金的护城河已经牢牢地,砸在了南郊区的那块地皮上。”
    梁程霸气地敲了敲方向盘。
    “现在工地那边,有李达康和祁同伟这两尊大神亲自镇守。”
    “如果连几个地痞流氓都防不住,那他们俩也就不配在汉东省混了。”
    梁程的话语直白,完全不加任何掩饰。
    苏清雨听到这两个名字,微微皱起了眉头。
    她虽然不懂复杂的政治斗爭。
    但也知道这两个人的分量。
    “我就是觉得很奇怪。”
    苏清雨不解地看著梁程。
    “李达康之前在吕州干得风生水起,祁同伟也是省厅的明星警察。”
    “他们两个都是能力突出,而且明显很有野心的人。”
    苏清雨把心里的疑惑全盘托出。
    “他们这种前途无量的官员,怎么会甘心跑到南郊区来,帮你守著一个建筑工地?”
    “这听起来完全不符合常理啊。”
    梁程听到苏清雨的分析,讚赏地看了她一眼。
    “你观察得非常敏锐。”
    梁程踩了一脚剎车,在红绿灯前停稳。
    他转过头,开始给苏清雨深度剖析这背后的精妙的权力逻辑。
    “在官场上混的人,没有一个是做赔本买卖的傻子。”
    梁程的眼神变得深邃。
    “他们愿意来南郊区,是因为这里有他们渴望的东西。”
    “先说李达康。”
    梁程伸出一根手指,清晰地理著思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