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康城和梁群峰刚刚联手把赵立春打入死牢。
    他们两人正在拼命瓜分赵家留下的庞大政治遗產和权力真空。
    就在这个最敏感的节骨眼上。
    京城突然派来了一个惹不起的太上皇!
    这是来摘桃子的!
    还是来重新洗牌的?
    如果钟家大少站在赵立春那边。
    梁家苦心经营的双重护城河隨时可能被降维打击。
    如果钟家大少看中了速达新城这块肥肉。
    哪怕梁程手里握著二十亿现金。
    在一尊真正的京城大佛面前,也依然显得不够看。
    在钟家看来。
    梁程对付赵立春的那些手段。
    不过是小孩子过家家打架而已。
    真正的巨兽现在才刚刚睁开眼睛。
    梁程必须立刻弄清楚这个钟家大少的具体职位。
    “看来汉东的天確实要变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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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不知道令兄这次来汉东。”
    “准备接手哪一块的重任?”
    梁程盯著钟小艾隨口问道。
    就在钟小艾张开嘴,准备说话的瞬间。
    远处突然传来了一阵急促的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。
    “梁程!”
    苏清雨穿著一件素雅的连衣裙,手里抱著几本书。
    正从大门处快步跑过来。
    她的脸上洋溢著惊喜的笑容。
    钟小艾听到声音,立刻闭上了嘴。
    她转过头看了一眼跑过来的苏清雨。
    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意味。
    隨后她重新把手插迴风衣口袋里。
    “看来我打扰你们的二人世界了。”钟小艾恢復了那种大学女生的隨意。
    “今天就聊到这吧。”
    “以后我们在汉东见面的机会还多得很。”
    钟小艾甚至没有等苏清雨走近。
    直接转过身。
    迈著从容的步伐顺著林荫道快步离开。
    留给梁程一个高傲的背影。
    苏清雨气喘吁吁地跑到车边。
    她好奇地看著钟小艾远去的方向。
    “那个人是钟小艾吗?”
    苏清雨扑进梁程的怀里,小声地问道。
    梁程伸手抱住苏清雨。
    看著钟小艾消失在拐角处。
    “嗯,碰到閒聊了几句。”梁程点了点头,心里还在思考钟小艾的透入的消息。
    ……
    与此同时。
    京城。
    漫天的黄叶在秋风的裹挟下打著旋儿飞过灰白色的胡同墙壁。
    这片极其安静的胡同区位於京城的最核心地段。
    外面的大街上车水马龙。
    但这片胡同里却听不到半点汽车引擎的喧囂。
    甚至连行人都少得可怜。
    赵立春裹著一件黑色中山装。
    正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在这条青石板铺就的胡同里。
    冷风顺著他宽大的领口灌进去。
    冻得他浑身发抖。
    但这並不是因为天气寒冷。
    而是源於他內心深处那种无法遏制的绝望。
    赵立春的手死死捂著胸口的位置。
    在那里的內衣口袋里。
    藏著那张老首长亲手写下的字条。
    那是他赵立春在京城。
    得到的唯一一根救命稻草。
    赵立春的眼睛里布满了血丝。
    这两天,他跑遍了当年那些所谓的老战友、老部下的门第。
    得到的全都是冷嘲热讽。
    连最器重他的老首长。
    都不愿意直接出面干预汉东的局势。
    只是隱晦地给他指了条明路。
    让他来找这位对汉东局势拥有影响力的“大人物”。
    前面就是字条上写的那个门牌號了。
    赵立春停下了脚步。
    他抬起头。
    眼前是一座极具年代感的四合院。
    高耸的朱红色大门紧紧闭合著。
    门上的铜钉在秋日的阳光下泛著冰冷的金属光泽。
    门口没有掛任何牌匾。
    只有两个穿著笔挺军装、全副武装的警卫像標枪一样钉在门前两边。
    一种泰山压顶般的恐怖压迫感扑面而来。
    赵立春在原地深深地做了几个深呼吸。
    这是他最后的机会了。
    如果连这扇门都敲不开。
    那他回去汉东面临的就是万劫不復的深渊。
    梁群峰和陆康城绝对会把他和赵瑞龙生吞活剥。
    赵立春迈开沉重的双腿朝著那扇朱红大门走去。
    “站住!”
    就在赵立春距离台阶还有五米远的时候。
    左侧的警卫发出一声炸雷般的断喝。
    警卫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。
    但那双冰冷的眼睛死死锁定了赵立春。
    只要赵立春敢再往前走半步。
    他绝对毫不犹豫地採取雷霆手段。
    赵立春立刻喊道。
    “同志,別误会。”
    “我是汉东省来的,我叫赵立春。”
    “我是特意来求见首长的。”
    警卫冷冷地看著他。
    在这个地方站岗。
    他们见过太多自报家门的地方大员。
    什么省里的书记、部委的领导。
    到了这扇门前,全都得夹著尾巴做人。
    “可有预约?”警卫的声音像机械一样没有感情。
    “没有预约。”
    “但是……是一位老首长指点我来这里的。”
    赵立春从口袋里掏出那张宣纸。
    往前递了递。
    警卫皱著眉头看了他一眼。
    走下台阶。
    单手接过那张纸条看了一眼上面的字跡。
    “在这里等著,我去通报。”
    警卫转身走上台阶。
    推开大门旁边的侧门,直接走了进去。
    大门外只有另一个警卫依然像雕塑一样盯著他。
    赵立春孤零零地站在寒风中。
    这短短的几分钟等待时间。
    对他来说简直比任何时候还要漫长。
    他的脑海里不受控制地闪过一幅幅画面。
    赵瑞龙被锁在铁椅子上惨叫的样子。
    梁群峰在常委会上得意洋洋的嘴脸。
    还有那个最让他恨之入骨的梁程!
    那个拿著现金在汉东大杀四方的年轻恶魔!
    如果没有梁程。
    他赵立春现在还在汉东当他的土皇帝!
    赵家依然掌控著山水集团!
    “梁程!”
    赵立春在心里发出野兽般的咆哮。
    “只要我今天能走进这扇大门!”
    “只要我能说服这位大佛出手调走陆康城!”
    “我回去汉东的第一件事,就是把你梁家连根拔起!”
    强烈的仇恨让赵立春的眼睛变得血红。
    就在他快要被復仇的怒火烧毁理智的时候。
    吱呀。
    大门旁边的侧门再次被人从里面推开。
    刚才进去通报的警卫大步走了出来。
    “跟我进去吧。”
    “首长在书房等你。”
    赵立春听到这句话。
    顿时激动起来。
    他成功了!
    这尊京城的大佛愿意见他了!
    赵立春踉蹌著跨上台阶,走进了那扇朱红大门。
    大门在他身后缓缓关闭。
    隔绝了外面所有的视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