『神魔,什么神魔?』
    萧逸鸣和萧战北神色一惊,看向柔柔弱弱的柳清清。
    他们根本不知道周云在说什么?
    唯有柳清清猛然起身,伸手拦在萧战北身前。
    “你究竟是谁?”
    “鹏云商船主人,周云!”周云笑著看向柳清清,“此次特意为你而来。”
    『鹏云商船,何方势力?』柳清清暗暗思索。
    隨即摇晃脑袋,將一切拋到脑后。
    一把將萧战北拉到身后:“不管你是谁,不能伤害战北!”
    萧战北看著眼前柔弱、瘦小的身影,眼中满是不解。
    『柳清清为何要保护自己?』
    他和柳清清並不熟悉,总共在宴会上见过两次,甚至没有相互打过招呼。
    彼此没有交集,对方为何在意自己安危?
    “你为什么...”
    萧战北话还未说完,便被周云打断。
    “我並不会伤害你们啊,只是有些好奇你们之间的关係而已。”
    周云目光在两人之间扫过,尤其是萧战北体內的那道轮迴之力,格外显眼。
    “他体內有轮迴之力,你与他並不是这一世认识的?”
    “对!”
    柳清清眼中泛起泪花,並未选择隱瞒。
    而且以周云能力,她觉得也瞒不过对方。
    『轮迴,这一世...』
    忽然,萧战北感觉自己手掌被柳清清用力拽紧。
    掌心中传来的温暖感,让他內心一阵触动。
    眼前女孩身影在眼前慢慢模糊,仿佛他与柳清清真的认识了许久。
    低声呢喃:“这到底是怎么回事?”
    周云回味著茶水带来的苦涩感,笑著打趣:“轮迴神魔,竟然会与凡人结缘,有趣,真是有趣!”
    “让我来看看,你都经歷了什么?”
    柳清清面色一变:“你要做什么?”
    还来不及带著萧战北离去,房间內已经被灰色雾气笼罩。
    关於柳清清和萧战北的一切,都清楚呈现在眼前。
    轮迴神魔於轮迴中重生,可想要避过至高规则哪里是那么容易的。
    唯有一次次轮迴,依靠轮迴之力才能將过去残留印记清除乾净。
    只是在某一次轮迴中,遇到萧战北。
    灰雾翻涌,定格的画面开始流动。
    经歷过战乱的边陲小镇,人烟稀少,小路杂草丛中爬出小孩身影。
    『驾...』
    原本疾驰而过的战马停下,一位身穿残破战甲的青年翻身而下。
    正是刚十六岁的萧战北。
    此时的萧战北正经歷一场败仗,自己也是在父母保护下,才从战场上活下来。
    大腿上被包扎的伤口,有著鲜血渗透而出。
    跌跌撞撞的走向小女孩,將对方小心翼翼的抱起。
    柳清清刚从轮迴之中回归,浑身是伤。
    残留轮迴之力宛如无形之刃,仿佛要將属於先天神魔的印记一点点剥离。
    每一次轮迴,都能剥离一部分。
    柳清清已经不知道这是自己第几次轮迴了。
    唯有这一次不同,当少年的手抱起她时,身上的疼痛竟然减少了几分。
    “丫头,你伤势太重,我带你去医馆!”
    萧战北带著柳清清离去。
    或许连他都不知道,自己为何要救这个女孩。
    但他心中有种感觉,自己仿佛寻找了女孩许久。
    客栈床榻上,看著细心照顾自己的青涩少年。
    柳清清神色淡漠,只觉得这凡人傻的有些可爱。
    她曾是执掌轮迴权柄的先天神魔,一念可定万物轮迴。
    等她稍微恢復后便会离开,从此没有交集。
    可待在对方身边,身上的疼痛確实减少了许多。
    渐渐的对萧战北產生了依赖。
    可这一住,便是三年。
    三年时间內,萧战北除去和她相处之外,眸中总是带著一抹哀伤。
    “走吧,我恢復很多了!”
    体內残留的轮迴印记不是一朝一夕能去除的,还不知要经歷多少次轮迴,並不急於一时。
    “去哪里?”
    萧战北神色紧张的看著柳清清,伸出的手停在空中。
    但又不敢触碰。
    仿佛眼前女孩是不能褻瀆的存在。
    下一刻,伸出的手却被柳清清握住:“走吧,为你报仇!”
    三年时间,柳清清已经知晓萧战北的经歷。
    对方父母是守卫边疆的大將军,外祖父更是镇国公。
    可都成为了权力的牺牲品,新皇上位后,为了稳固势力。
    直接將他一家斩首,只为收回兵权。
    唯有萧战北侥倖逃过一劫。
    若不是遇到柳清清,或许三年前便杀回皇城。
    “报仇...”
    萧战北看向皇城方向,此刻他竟然不想去报仇了。
    只想永远握住柳清清的手。
    但下一刻,掌中传来拉扯感。
    等回过神后,已经出现在了皇城上空。
    柳清清直接將皇家血脉全部斩首,带著萧战北出现在皇宫大殿之內。
    此刻,百官跪拜,对著龙椅上的身影行礼。
    『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!』
    『眾爱卿平...』
    柳清清和萧战北的出现,打断了一切。
    『护驾!』
    百官退避,柳清清將萧战北推上前。
    “去,杀了他!”
    看著萧战北那隱约有些熟悉的模样,刚登基三年的皇帝,面色大变。
    “镇国公,萧家...”
    “你不能杀我,我是当朝皇帝!”
    萧战北持剑站在皇帝身前,双眼泛红:“我萧氏一族从未背叛,一生守卫国门,为何是如此下场?”
    百官惊恐,其余侍卫却动弹不得。
    他们都知道,被灭门的萧家后人前来復仇了。
    当年的一切,他们都知道萧家是冤枉的。
    『君要臣死,臣必须要死。』
    这是作为一位皇帝,应该拥有的权利。
    可当时的萧家,手握兵权,有著隨时推翻皇帝权力的能力。
    这是任何皇帝所忌惮,所不能允许的存在。
    萧家並没有错,只因太强,让皇帝心生不安而已。
    “我赐你异王爵位,世代传承,你不要杀我!”
    “不,我要杀你!”
    萧战北眸中闪过寒光,“我还会诛你九族!”
    诛杀皇室九族,在任何人看来都是倒反天罡。
    寒光闪过,皇帝脑袋拋落在地,死不瞑目。
    两人离去后,留下一片狼藉,百官面面相覷。
    皇室无人,唯有拥立贤能,重建新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