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巡现在就像件待拆解的精密仪器,大字型锁在特种合金手术台上。
    束缚带不是尼龙,是老四搞的高强度复合材料。
    內嵌记忆金属,越挣扎勒得越死。
    手腕、脚踝、胸腹全被扣得严严实实。
    连那条变异的右臂,都专门套了层厚重的感应装甲。
    换个男人被这么绑著,早崩溃了。
    但在老三这儿,这叫“科学严谨”。
    江如是慢条斯理地套上医用乳胶手套。
    啪的一声轻响。
    她没急著拿器械,走到手术台边,居高临下地看他。
    江巡没闭眼。
    满身是伤,像重刑犯一样被死死捆著,但他眼神依然平稳得嚇人。
    “哥,感觉怎么样?”
    江如是指尖隔著手套,顺著他结实的胸膛往下滑。
    “在这个房间里,你的力量和骄傲都没用,你只是我的病人。”
    她俯下身,鼻尖几乎擦著江巡的侧脸。
    “我现在就算切开你的心臟,看看里面到底是江家的血还是t先生的毒,你也没法反抗。”
    江巡偏了下头,嗓子有点哑。
    “老三,你心率过120了。”
    他嘴角扯出一丝弧度。
    “拿惯手术刀的鬼医,这是被自己的標本嚇到了?”
    江如是动作一僵,眼神沉了下来。
    她反手从托盘里摸出把3號手术刀,刀刃在灯下直晃眼。
    “你想试试,基因锁是不是连痛觉都给你刪乾净了?”
    她眼神一冷,刀尖抵在右臂那道翻卷的伤口上,毫不犹豫地划开一道新口子。
    血涌了出来。
    江巡连眼皮都没眨。
    呼吸平稳,心跳都没乱一拍,仿佛被划开的根本不是他的肉。
    “真没感觉?”
    江如是声音发著抖,带著股恼羞成怒的火气。
    她想看他失控,看他求饶。
    而不是现在这样,被人绑在案板上还能把她拿捏得死死的。
    噹啷一声,手术刀被扔到地上。
    她猛地俯下身,一口狠狠咬在江巡带血的肩膀上。
    “混蛋……”
    嘴里尝到了血腥味,她眼底全是病態的占有欲。
    “你以为你装淡定就能贏?我不解扣子,你就是这台子上的一块肉!”
    江巡看著她这副快崩溃的样,眼底毫无波澜。
    他太清楚这丫头的软肋了。
    装得再疯再变態,骨子里无非就是想贏他一回,想求个关注。
    “如是。”
    江巡开了口。
    声音不大,却让江如是整个人僵住了。
    回京这么久,这是他第一次不带姓、不叫代號地喊她。
    她猛地抬头,死死盯著他。
    “你叫我什么?”
    “我说,过来点。”
    哪怕手脚全被锁著,江巡那股上位者的气场依然压得人喘不过气。
    “既然想玩主导权,就拿出你鬼医的专业素养,別像个发脾气的小丫头。”
    江如是彻底破防了。
    乳胶手套被她自己抓破。
    大哥眼里那点毫不掩饰的包容,直接把她那点病態的偽装砸了个稀巴烂。
    她像是被抽空了力气,软软地伏在他身上,嘴唇颤抖著贴上了他那道还在渗血的刀口。
    滴滴滴——!
    墙上的计时器不解风情地尖叫起来。
    4小时独占权,到了。
    哐!
    实验室大门被强行刷开。
    江以此抱著粉色平板气势汹汹地杀进来。
    一抬头,正撞见江如是衣衫不整地趴在大哥身上,那姿势要多离谱有多离谱。
    “江如是!你个变態!”
    老四急眼了,指著旁边的心率仪破口大骂。
    “说好的体检呢?!哥的心率稳在80,你自己的心率都快飆到180了!”
    “你管这叫治疗?你这叫监守自盗!”
    江如是慢吞吞地直起身,扯掉破烂的手套,脸上还带著没褪乾净的红晕。
    她斜了老四一眼:
    “医学研究难免情绪激动,小孩儿別瞎管閒事。”
    “我瞎管?我刚才全录下来发给大姐了!”
    江以此气得直跺脚,刚想去解开控制台的束缚带,余光却扫到了暗网弹出的最新消息。
    那是一条sss级全网置顶通告。
    老四脸色唰地冷了,把平板杵到江巡脸前。
    “哥,t先生那条老狗……真以为你死在爆炸里了。”
    红色的电子请帖在屏幕上闪烁:
    【深蓝俱乐部:江家清算拍卖会。压轴拍品——sss级生物標本:『剪刀手』江巡遗体。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