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战神殿那边怎么处理的?”沈渊问。
    “能怎么处理。花导师去打了个招呼,说我被她借调了。”
    赵红衣头也不回,“战神殿那帮人不敢跟她翻脸,只能捏著鼻子认了。”
    “秦雪什么时候到?”
    “不知道。战法系规矩多,她估计还得走两道审批程序。”
    赵红衣关上衣柜门,转过身看著沈渊。
    “我丑话说在前面。”
    她握著那杆暗银色的短枪,“进了域外战场,我只负责打架。其他的事情,別指望我听你的。”
    “可以。”沈渊点头,“只要你不把枪头对准自己人。”
    “那要看你算不算自己人。”
    赵红衣提著枪走到他面前。
    两人之间的距离不到半米。
    “昨天那三巴掌的帐,我还没跟你算。”
    “隨时欢迎。”沈渊摊开双手。
    楼梯口传来一阵脚步声。
    龙母光著脚从三楼走下来。
    紫黑色的长髮披散在肩头。
    她穿著一件宽大的黑色睡袍,衣摆拖在地上。
    她走到客厅中央,视线扫过客房门口的两个人。
    赵红衣的身体瞬间紧绷。
    那是战士遇到致命威胁时的本能反应。
    她握著短枪的手背上青筋暴起。
    龙母根本没看那桿枪。
    她走到餐桌旁,拉开椅子坐下。
    “饭呢?”
    沈渊嘆了口气。
    “没钱买。慕容嫣去暗巷刷脸了,看看能不能再赊几个烤红薯回来。”
    龙母屈起手指敲了敲桌面。
    “去把那条蜥蜴宰了。我吃肉。”
    沙发底下的蜃龙猛地窜了出来,顺著墙壁爬到天花板上,贴著角落,连信子都不敢吐。
    赵红衣盯著那个坐在餐桌旁的女人。
    她看不透对方的修为。
    一点元气波动都没有。
    但直觉告诉她,这个女人只要动一根手指,就能把她碾成粉末。
    “她是谁?”赵红衣压低嗓音。
    “我娘。”沈渊回答。
    赵红衣愣住了。
    沈渊的资料她看过。
    孤儿,从贫民窟爬出来的底层武者。
    哪里冒出来这么一个恐怖的娘?
    “去弄吃的。”
    龙母再次开口,视线转向赵红衣,
    “你,去烧水。我要洗头。”
    赵红衣的火气腾地一下窜了上来。
    在北境,她是统帅三军的女武神。
    在域院,她是万眾瞩目的天骄。
    凭什么让她去烧水?
    她捏住枪桿,正要发作。
    沈渊一把按住她的手背。
    “去烧水。”沈渊看著她,轻轻摇了摇头。
    赵红衣咬著牙,甩开沈渊的手,转身走向厨房。
    沈渊走到餐桌旁。
    “您老人家別嚇唬她。她脾气爆。”
    “骨头不错。就是底子太杂。”
    龙母评价了一句,“那把枪不行。金属活性太低,承载不了高强度的法则。”
    “那是她花大价钱买的。”
    “废铁而已。”
    大门被推开。
    慕容嫣抱著一个纸袋跑了进来。
    银色的眼眸里满是委屈。
    “主人,烤红薯摊的老板说我们卡里余额不足,不给赊帐了。”
    沈渊捂住额头。
    堂堂七境巔峰,带著三个绝色美女,外加一条半步十境的远古凶兽。
    马上就要饿死在別墅里了。
    “我去后山打点野味。”沈渊转身往外走。
    “站住。”
    花弄影从二楼栏杆处探出半个身子。
    她穿著真丝睡裙,手里端著一杯红酒。
    “去万宝楼。”
    花弄影扔下来一块黑色的令牌,
    “找掌柜的,提两百万积分的现。算我借你的。三分利。”
    沈渊接住令牌。
    彼岸花纹路。
    十一境星主的信物。
    “师父大气。”沈渊把令牌揣进兜里。
    “记得买点好酒。我昨晚那瓶喝光了。”
    沈渊带著慕容嫣出了门。
    別墅里只剩下三个女人和一条贴在天花板上的蜥蜴。
    厨房里传来水壶烧开的鸣笛声。
    赵红衣提著一壶开水走出来,放在餐桌上。
    “水烧好了。”她硬邦邦地说道。
    龙母没有动。
    她抬起头,看著赵红衣。
    “你体內的火系法则,走岔了。”
    赵红衣拉开椅子坐下。
    “我的红莲业火是家传绝学,不用你来指点。”
    “家传?”龙母轻笑了一声。
    她伸出一根手指,在半空中虚画了一个符號。
    一团暗紫色的火焰凭空出现,悬浮在指尖。
    但赵红衣体內的红莲业火瞬间熄灭,连一丝火星都无法调动。
    “这才是火。”龙母弹了弹手指,紫火消散,
    “你那点温度,连给我热洗脚水都不够。”
    赵红衣盯著龙母。
    骄傲被按在地上摩擦。
    但她无法反驳。
    力量的差距太大。
    门外传来一阵极寒的气息。
    台阶上的薄雾瞬间凝结成冰晶,纷纷扬扬地飘落。
    一抹雪白的身影出现在大门口。
    秦雪,深蓝色的战法系长裙。
    银色的长髮用一根冰蓝色的髮带束在脑后。
    她手里提著一个精致的银色手提箱。
    “沈渊呢?”秦雪走进客厅,环顾四周。
    视线扫过赵红衣,最后落在龙母身上。
    秦雪停下脚步。
    她体內的冰凰血脉发出了极其尖锐的警报。
    “去买饭了。”赵红衣抱著胳膊,冷冷地回答。
    秦雪没有理会赵红衣。
    她走到餐桌前,对著龙母微微欠身。
    “晚辈秦雪,见过前辈。”
    龙母看著她。
    “冰凰的血脉。纯度还凑合。”
    秦雪直起身。
    “晚辈此次前来,是想请教前辈关於龙系血脉与冰凰法则的相互作用机制。”
    “学术研究?”龙母靠在椅背上。
    “是。”
    “假话。”
    龙母站起身,走到秦雪面前。
    一米九八的身高带来了极强的压迫感。
    她伸出手,捏住秦雪的下巴,迫使她抬起头。
    “你不是来研究学术的。”
    龙母的指尖透出一丝暗金色的龙气,“你是来找那个男人的。你的血脉在渴望被征服。”
    秦雪的呼吸瞬间乱了。
    她挣脱,但那只手纹丝不动。
    赵红衣在旁边看戏。
    “前辈说笑了。”
    秦雪强迫自己冷静下来,“我与沈渊只有竞爭关係。”
    “是吗?”
    龙母鬆开手,转身走向浴室。
    “把行李放好。等他回来,你们两个一起进地下室。”
    秦雪揉著下巴。
    “进地下室干什么?”
    龙母的声音从浴室里传出来。
    “看他怎么碎骨头。顺便,帮他擦身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