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0章 日月
    ”小丫头片子经验还是浅了点。”
    舞女一脚踢开司马铃,將银刺再次藏回只到大腿根部的红色舞裙內。
    有钱人的佣人中藏著高手並不是少见的事,更何况她还算不上高手,只是个隱藏的钉子。
    护院们衝进院內,打算追逐安澜。
    然而下一秒,所有人齐齐倒在地上,再也不动,就这么咽了气。
    “什么?!”
    舞女瞳孔巨震,完全没看清这些人是怎么死的。
    暗器?
    她下意识后撤半步,本该碰到的身体却消失无踪。
    猛然回头,远处数米外的灯火下,一个年轻的男子抱著那名被她刺杀的黑衣女子。
    这男子看著有些面善。
    “我在楚襄英雄会上见过他!他是胜万松!”
    其中一名舞女惊呼出声,嚇得这名暗卫脸色铁青。
    今时不同往日,现在的武林上有谁没听过胜万松的名字呢?
    舞女暗卫拱手抱拳,笑容勉强,“胜少侠,我。”
    这帮舞女虽然姿容能评个80分,但一点朱唇万人尝,胜万松没兴趣听她们说的任何事。
    他眼中闪过精光。
    圣心四劫第一劫,惊目劫的威力下,所有身负武功的舞女全部魂飞魄散而亡。
    没有武功的,则是神志不清、意识混沌,再次清醒时將会忘记今夜发生的一切。
    胜万松怀抱司马铃,踏出两步。
    一步离开吕府,一步跨过街道,回到旅馆房间。
    將司马铃放到桌上。
    “小丫头身手不错,经验还是太浅了。”
    胜万松做出了和舞女相同的评价。
    那两名舞女下手极为狠辣,司马铃身上两处伤,一处伤到脊椎,一道扎穿肾臟还绞了一圈。
    这等伤势就算是现代医学也最多保个命,下半辈子得在轮椅上度过了。
    但胜万松所掌握的,是超越现代医学的玄学力量。
    司马铃剧痛缠身,连昏都昏不过去,迷迷糊糊道:“我。。我是不。是没救了。
    胜万松平静说道:“少说话,等著。”
    他將內力输送到司马铃体內,为她接起脊椎,修补臟器。
    司马铃眼神模糊,仿佛蒙了层浓雾的视线中,男人正全神贯注地为她疗伤。
    看似全神贯注,其实还有余力关注安澜那边的情况。
    安澜追入主屋时,看不出任何破绽。
    暗道早已关上。
    若是上官虹,说不定能找出破绽,但安澜做不到。
    但她有自己的做法。
    “暗流汹涌!”
    安澜操纵澎湃真气,捲起一阵狂风,將室內的一切全部吹散吹开。
    唯一留在原地的烛台,显然就是暗道的机关。
    安澜上前抓住烛台,胡乱摆动两下后,地面果然打开一条暗道。
    安澜冲入暗道,快步上前。
    很快,就听到前方刀光剑影之声。
    走到近前,是和她穿这套同款黑衣的两位曼妙女子以利剑阻拦吕轻侯。
    吕轻侯常年被酒色所迷,身手一般。
    以一敌二早已陷入下风,是上官虹两人刻意留他一条性命,等待安澜前来收割。
    见安澜赶到,两人同时出剑。
    锐利剑势逼退吕轻侯的同时,两人也立刻抽身后退,堵住出口防止吕轻侯逃离。
    身前的两人不是对手,后面的杀神这么快就解决十名精英护卫追来,更是远在自己之上的高手。
    进退维谷下,吕轻侯不由惨笑出声:“想我吕轻侯英雄一生,没想到要死於妇人之手“”
    。
    “英雄?!”
    两字出口,温柔如欧阳雪都杏眉皱起,愤怒道:“你作恶多端、鱼肉百姓算什么英雄!”
    上官虹道:“和这种邪魔外道没什么好说的,安安妹妹,快点杀了他。”
    此处是不见天日的暗道。
    安澜心中犹豫,不知道主人能否看见自己的表现。
    隨即转念一想,又暗骂自己竟然不信任主人。
    杀父杀母,屠村害死无数亲友的罪魁祸首的吕轻侯就在眼前,安澜一出手就是极招。
    “末日武典第二式!”
    安澜倾尽全部真气於右掌,以手代刀,將手臂高高举过头顶。
    说是高,其实还不到吕轻侯的喉咙高。
    漆黑如渊的末日內力从其指尖窜出,幻化做一道有数米高,刺穿密道顶部的黑色魔刀。
    “日月同落。”
    安澜的第三招,灵感来源於范马与凰的战斗。
    第二招的灵感自然更在那之前。
    主人的招式,她学不来。
    但梁晨的可以。
    这一招,便是来自於梁晨的最后一刀—一刀尽千年。
    依旧是非常浮夸的名字,表现出来平平无奇的下劈。
    这一记下劈,灌注了安澜的全部內力。
    不止內力,精气神全部匯聚刀中。
    吕轻侯想躲,但一股无形气机锁定了他的身体,让他举步维艰。
    无论往哪个方向逃,这一刀必定会落在他的头顶。
    “该死的小妖女啊啊!”
    吕轻侯全力挥起手中大刀,全力一刀自下往上迎击,“群狼夜宴,给我破!”
    吕轻侯的刀法,是军道刀法,若是在军阵中將能发挥数倍威能。
    即便单对单,亦是一流刀法。
    长刀自下而上,迎接从头上劈下的黑刀。
    两刀相撞,吕轻侯手中长刀瞬间断裂,断口处有黑气侵蚀,不断腐蚀刀身。
    吕轻侯绝体绝命,眼看自己就要被一刀两段之际。
    安澜微微偏开刀锋,一刀並没砍中吕轻侯的头,而是从他的肩膀处劈下。
    漆黑魔刀,不只落下吕轻侯一只胳膊,还消去小半个身子。
    魔气如跗骨之蛆,不断从伤口向其体內腐蚀血肉,让疼痛加重十倍不止。
    吕轻侯在地上痛苦扭动,悽厉尖嚎在密道內迴荡。
    上官虹见了,微微摇了摇头。
    在她看来人死债消,与其这样折磨不如直接一刀杀了乾脆。
    但当事人並非是她,她自知没有资格说什么,便收剑入鞘,道:“走吧,別让万松久等了。”
    安澜聆听耳边的惨叫,心中一片畅快。
    仇人的哀鸣虽然悦耳,却不及见到主人的喜悦半分。
    安澜立刻点头同意,“我们走。”
    三人原路返回到地上,与司马铃匯合。
    回到地面,发现院中满地尸体,本该等她们的司马铃不在此处。
    “是万松出的手,铃儿出事了!”
    三人急匆匆赶回旅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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