傅晚晴的呼吸停了一拍,琥珀色的眼睛瞪得圆圆的。
    她想移开目光但移不开,眼睛像被钉在了那里。
    顾顏没有看沈幼薇,他的眼睛盯著茶几上的硬幣。
    但他的余光还是扫到了一些不该看到的东西,心跳漏了一拍。
    硬幣到了顾顏手里,他拿起来,手指在发抖。
    拋起来,接住,扣在手背上,动作一气呵成。
    “正面还是反面。”
    他看著沈幼薇,声音有点哑。
    沈幼薇看著他扣著硬幣的手,全红的眸子微微眯了一下。
    “正面。”
    顾顏把手抬起来,硬幣露出来了,是反面。
    沈幼薇输了,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。
    外套没了,薄衫没了,裙子没了,纱裙没了,袜子没了,鞋子没了。
    上身只剩一件黑色的吊带,下身只剩一条黑色的安全裤。
    白皙的肩膀和锁骨露在外面,修长的双腿全部暴露在空气中。
    她的身体在灯光下像一尊白玉雕刻的艺术品,每一寸都美得惊心动魄。
    她看著顾顏,全红的眸子里带著笑。
    “哥哥,我身上只剩两件了,你想让我脱哪一件。”
    顾顏的喉咙紧了一下,声音干得像砂纸。
    “不脱了,游戏结束,到此为止。”
    沈幼薇摇摇头,全红的眸子一眨不眨地盯著他。
    “说好了谁先贏十把谁就贏,现在才第八把。”
    “而且你身上也只剩一件了,我身上也只剩两件了。”
    “新来的姐姐身上也只剩两件了,大家都差不多。”
    她顿了顿,嘴角的笑意更深了。
    “下一把,不管谁输,都要脱最后一件了。”
    顾顏的瞳孔缩了一下,心跳加速了好几倍。
    最后一件,那不就是要把短裤脱了吗。
    他现在身上只有一条短裤和一件薄背心。
    短裤脱了,他就只剩一条內裤了。
    沈幼薇也是一样,吊带脱了或者安全裤脱了。
    那就只剩內衣了,那画面他想都不敢想。
    傅晚晴坐在旁边,整个人红得像煮熟的虾。
    她身上也只剩一件吊带和一条安全裤了。
    再脱一件,她也只剩內衣了。
    三个人,都只剩最后一层遮羞布。
    不管谁输谁贏,这场面都没法收场了。
    她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,但嗓子像被堵住了一样发不出声音。
    沈幼薇拿起硬幣,全红的眸子看著顾顏。
    “最后一轮,三局两胜,谁贏两把谁就贏。”
    “输的人脱最后一件,公平吧。”
    她的声音很轻很柔,但每个字都像锤子一样砸在顾顏胸口。
    硬幣飞起来,在空中翻滚,灯光一闪一闪的。
    顾顏的瞳孔七彩光芒亮到了极致,镜花御印全力催动。
    但他知道没用,对沈幼薇没用,一点用都没有。
    果然,硬幣落下来,他又猜错了。
    沈幼薇贏了,她看著顾顏,全红的眸子里带著笑。
    “哥哥,脱吧。”
    顾顏的手放在短裤的边缘,手指在发抖。
    他脱不下来,真的脱不下来,这不是他能做的事。
    但沈幼薇的目光像火一样烧在他身上,烧得他无处可躲。
    他深吸一口气,把手从短裤上拿开了。
    “不脱了,我认输,你贏了。”
    他的声音很平静,但手指还在抖。
    沈幼薇看著他,全红的眸子里闪过一丝什么。
    “认输也行,那你明天就来陪我,一直陪到明年。”
    顾顏点了点头,这个时候什么都行,只要不让他脱。
    反正他只是点头,又没有答应。
    沈幼薇满意地笑了一下,拿起硬幣又拋了一次。
    这次是傅晚晴猜,她又猜错了,沈幼薇又贏了。
    沈幼薇看著傅晚晴,全红的眸子里带著一丝玩味。
    “新来的姐姐,该你了。”
    傅晚晴的手放在吊带的带子上,手指在发抖。
    她脱不下来,她的身体在拒绝,她的心也在拒绝。
    沈幼薇看著她那副样子,笑了一下,没有再逼她。
    “算了,不脱了,你们两个都认输了。”
    “那就算我贏了,明天你们两个都来陪我。”
    她站起来,光著脚踩在木地板上,走到顾顏面前。
    弯下腰,全红的眸子盯著他的眼睛,近到鼻尖快要碰到鼻尖。
    “哥哥,你跑不掉的,明天我等你。”
    她的声音很轻很柔,像一阵风吹过顾顏的耳朵。
    顾顏的心跳快得像擂鼓,但他没有躲,也没有退。
    他看著沈幼薇那双全红的眸子,沉默了很久。
    然后他开口了,声音很轻很轻。
    “幼薇,我不是不想来,但你有没有想过。”
    “这不是你一个人的身体,你脱了,幼瑶怎么办。”
    “她穿著什么,她脱了什么,她愿不愿意,她同不同意。”
    “你贏了,你开心了,但她呢,她会不会难过。”
    沈幼薇的笑容僵在了脸上,全红的眸子里的光闪烁了一下。
    她的身体微微僵了一下,像是被什么东西击中了。
    顾顏继续说,声音还是很轻很轻。
    “你说她喜欢我,你说她想我想得睡不著。”
    “那你有没有想过,她不想看到你这样。”
    “她不想看到你为了我脱衣服,她不想看到你变成这样。”
    “她想要的是我每周去看她,不是想要我在这里看你脱衣服。”
    “你明白吗。”
    沈幼薇站在那里,全红的眸子盯著顾顏。
    沈幼薇盯著顾顏,全红的眸子一眨不眨,像两盏不会熄灭的红灯。
    那目光太直了,直得像一把刀,从顾顏的眼睛捅进他的脑子里。
    顾顏被她看得心里有些发毛,后背的汗毛一根一根竖起来了。
    他见过沈幼薇生气,见过她笑,见过她冷,但没见过她这种眼神。
    那种眼神不是恨,不是爱,不是怒,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。
    像是要把一个人看穿,又像是要把一个人记住,刻在骨头里那种记住。
    沈幼薇的嘴唇动了一下,声音很轻很轻,像是在跟自己说话。
    “有没有可能,幼瑶也是默许的,有没有可能我……”
    话没说完,她的声音突然断了,像被人掐住了喉咙。
    那双全红的眸子里的光开始闪烁,一明一暗,像接触不良的灯泡。
    红色褪去了一半,蓝色涌上来了一半,两种顏色在她眼睛里打架。
    然后红色彻底退了,像退潮的海水,被蓝色吞得乾乾净净。
    那双眸子变成了一红一蓝,左边冰蓝右边血红。
    然后又变了一下,蓝色占了上风,红色被压到了角落里。
    最后定格在了一蓝一红,但蓝色更亮,红色更暗。
    沈幼瑶回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