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顏看著沈幼薇抓著自己手不放的样子,整个人都懵了。
    他抽了两下没抽动,沈幼薇的手指像铁箍一样扣在他手腕上。
    “你到底要怎样,我真的该回去了,天都黑了。”
    他的声音带著一丝无奈,但又不敢太用力怕伤到她。
    沈幼薇抬起头,全红的眸子盯著他,嘴角微微翘起。
    “我和妹妹好不容易找到你,怎么可能让你这么轻易跑了。”
    她的声音很轻很柔,但每个字都说得斩钉截铁。
    “你答应过每周来看我们的,今天还没结束呢。”
    顾顏张了张嘴想说什么,但一时间找不到反驳的话。
    旁边一直没说话的傅晚晴终於绷不住了。
    她把那杯凉透了的可乐往垃圾桶里一扔,两步跨到顾顏身前。
    粉色的长髮在夜风里飘了一下,琥珀色的眼睛瞪著沈幼薇。
    “你到底有没有道理,你这是想绑架不成。”
    她的声音不大但很硬,带著一股平时没有的倔强。
    “人家不想跟你走你还抓著不放,这不是绑架是什么。”
    傅晚晴张开双臂挡在顾顏前面,像一只炸了毛的小猫。
    沈幼薇看著她,全红的眸子里闪过一丝玩味的光。
    “你要挡我。”
    三个字说得很轻很慢,像是在品味什么有趣的事情。
    话音未落,沈幼薇的气势瞬间暴涨,像一座火山突然喷发。
    一股无形的压力从她身上炸开,朝四面八方碾压过去。
    她身后浮现出一道虚无縹緲的虚影,高约数丈,模糊不清。
    那虚影像是一个女人的轮廓,又像是一尊远古的神像。
    虚影的双眼位置亮起两团红光,跟沈幼薇的眸子一模一样。
    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,温度骤降了好几度。
    街上稀稀拉拉的行人全被嚇傻了,有人腿软直接坐在了地上。
    一个卖烤红薯的老大爷手里的红薯掉了都不自知。
    一对情侣抱在一起瑟瑟发抖,男人的西装都被冷汗浸湿了。
    几个刚下班的白领站在原地不敢动,脸色白得像纸。
    有人想跑但腿不听使唤,有人想喊但嗓子发不出声音。
    整个街道像被按下了暂停键,所有人都定格在了恐惧中。
    就在这时候,十几个执法者从街角冲了出来。
    他们穿著黑色制服,胸口戴著闪亮的徽章,步伐整齐划一。
    为首的那个队长正是之前在电影院的那个,额头上的汗珠直往下掉。
    他衝到顾顏和沈幼薇中间的位置,却没有对沈幼薇动手。
    而是转过身看著顾顏,脸上带著祈求的表情。
    那表情像是在说“顾大师您快想想办法,这我们惹不起啊”。
    其他执法者也纷纷围成一个圈,把行人和异象隔离开来。
    但没有人敢靠近沈幼薇三步之內,那虚影散发出来的压迫感太强了。
    队长小声对著对讲机说了几句什么,声音都在发抖。
    傅晚晴站在顾顏身前,感受著那股强大的气势,脸色变得很难看。
    她的拳头握得紧紧的,指甲都陷进了掌心里。
    她知道自己不是对手,a级和这种级別的差距不是一星半点。
    那种差距大到连出手的资格都没有,上去就是送死。
    但她没有退,她依然挡在顾顏面前,一步都没有挪。
    粉色的长髮被气势吹得往后飘,裙摆在风中猎猎作响。
    她的牙齿咬得咯吱响,琥珀色的眼睛里全是不服输的光。
    顾顏看著傅晚晴的背影,心里涌上一股说不清的感觉。
    这个丫头明明打不过还挡在前面,图什么。
    他深吸一口气,往前迈了一步,跟傅晚晴並肩站在一起。
    然后看著沈幼薇那双全红的眸子,声音很平静。
    “非要这样吗,强扭的瓜不甜,你又不是不知道。”
    他的语气里没有愤怒没有害怕,只有一种淡淡的无奈。
    沈幼薇看著他,全红的眸子里的光闪烁了一下。
    那虚影还在她身后,红光还在亮,气势还在压。
    但她开口了,声音里带著一丝笑意,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话。
    “解渴。”
    就两个字,乾脆利落,像一把刀切开了所有道理。
    顾顏的嘴角抽了一下,整个人都不好了。
    这个回答他没法反驳,因为从逻辑上来说確实没毛病。
    不甜但解渴,你还能说什么,说什么都是废话。
    他张了张嘴想再劝两句,但看著沈幼薇那张认真的脸。
    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,算了,跟这个女魔头讲道理是讲不通的。
    沈幼薇看著他这副吃了苍蝇一样的表情,嘴角翘得更高了。
    她收敛了气势,身后的虚影慢慢淡去,像烟雾被风吹散。
    周围的温度恢復了正常,空气也不再凝固了。
    街上那些被嚇傻的行人像从噩梦中醒来一样,大口大口喘著气。
    执法者队长擦了擦额头上的汗,朝手下挥了挥手示意疏散人群。
    沈幼薇站在路灯下,全红的眸子看著顾顏,像两颗红色的星星。
    “好了,开玩笑的,看你那副样子,跟要上刑场似的。”
    她的语气轻快了不少,像是在逗一只受惊的小猫。
    “这样吧,我们玩个游戏,你贏了,那就下星期来。”
    “你输了,那就明天来,反正都是要来,区別不大。”
    她说这话的时候,全红的眸子里闪过一丝狡黠的光。
    但她没有说玩什么,只是歪著头看著顾顏,等他回答。
    顾顏愣了一下,玩游戏,还没说玩什么游戏。
    他看著她那张认真的脸,知道她不是在开玩笑。
    而且他也清楚,如果自己不答应,今天这关怕是过不去了。
    他思考了一下,脑子里快速转了几圈。
    玩游戏总比在大街上被虚影嚇死强,也比被她抓著不放强。
    而且贏了就是下星期来,跟原来的约定一样,没什么损失。
    输了就是明天来,虽然比预期早了一点,但也不是不能接受。
    总比现在就被她拖走强,两害相权取其轻。
    “行,玩什么。”
    他的声音很乾脆,像是做了决定就不再犹豫了。
    傅晚晴站在旁边,张了张嘴想说什么。
    她想说你別答应她,她想说这肯定有诈,她想说我们走吧。
    但她的话还没出口,顾顏的声音就响了。
    “晚晴,停。”
    两个字,很轻很平静,但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力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