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时,躲在被窝里的海伦,內心简直如同经歷了一场十二级大地震。
    厚重的被褥里闷热无比,但她的冷汗却止不住地往外冒。
    她屏住呼吸,双手死死地捂住自己的嘴巴,生怕发出一点点声音。
    “天吶!我到底在干什么?我堂堂伯爵二小姐,为什么要像个做错事的小三一样躲在床底下?”
    海伦的內心在疯狂咆哮。
    听著头顶上方,风先生和三妹约瑟琳那甜腻得发齁的打情骂俏声,她心里五味杂陈。
    一方面是害怕被发现的极度恐惧,另一方面,听著风先生对约瑟琳那么温柔,她那病娇的占有欲又让她感到一阵阵的酸楚和愤怒。
    “风先生,你不知道,最近我们血罪城感觉特別不太平。”约瑟琳靠在季风的肩膀上,撅著嘴抱怨道。
    “哦?怎么个不太平法?”季风顺著她的话往下问。
    “父亲大人今天早上说,他心里觉得很不安,总感觉有某种大事要发生一样。”
    约瑟琳皱了皱可爱的小鼻子,“父亲平时最疼我了,连他都这么紧张,我也隱隱感觉到,这第七重地狱……可能要变天了。”
    说话间,约瑟琳觉得有些累了,她的手隨意地向后一撑,几次都差点直接按压在海伦藏身的被褥上。
    每次看到约瑟琳的手即將落下,季风的心就提到了嗓子眼。
    他眼疾手快,立刻伸手抓住约瑟琳的手腕,用力一拉,將她拉进自己怀里,同时用话题岔开她的注意力。
    “约瑟琳,既然城里不太平,那你跟我说说城外的事情吧。比如……血罪荒原,还有天上那个九耀司是怎么回事?”
    约瑟琳果然被转移了注意力。
    她顺势搂住季风的脖子,认真地解释道:“血罪荒原可危险了!那里常年被血雾笼罩,而且生活著一群嗜血如命的恐怖蝴蝶。任何生物,哪怕是大魔级別的恶鬼,只要到了那里,都会被那些蝴蝶吃得连骨头渣子都不剩呢!”
    蝴蝶?
    季风听到这个词,眉头微微一挑。
    他忽然想起了自己物品栏里的一件特殊道具——【诡蝶之心】。
    这玩意儿的说明上写著,正是用来操控和驱使诡异蝴蝶的。
    如果以后真的有机会去到血罪荒原,说不定这颗心臟能成为他克制那些嗜血蝴蝶的绝佳底牌。
    就在季风暗自思忖的时候。
    “啊……好累呀,今天为了应付那些宾客,站得我腿都酸了。”
    约瑟琳慵懒地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,隨后,她毫无预兆地,直接向后一倒,准备舒舒服服地躺在那张柔软的大床上。
    季风暗叫一声“不妙!”
    “砰!”
    约瑟琳结结实实地躺在了床上,身下的被褥猛地塌陷了下去。
    季风浑身一僵,冷汗瞬间就下来了。
    完了!这下要彻底露馅了!
    二姐和三妹在同一张床上撞车,这修罗场他可兜不住!
    他猛地回头看去。
    却发现,被褥平平整整,哪里还有海伦的影子?
    季风的视线迅速下移,这才发现,海伦不知何时已经从被窝的另一侧,无声无息地滚落到了床下的地毯上。
    她此刻正趴在地上,狼狈地拍著胸口,惊险万分地躲过了这致命的一击。
    季风见状,长长地鬆了一口气。
    为了防止约瑟琳察觉到床下的异样,他二话不说,直接翻身而上,双手撑在约瑟琳的身体两侧,居高临下地看著她。
    这突如其来的“床咚”,让约瑟琳的脸“唰”地一下红透了。
    “风……风先生……你……你要干嘛……”约瑟琳结结巴巴地说著,紫色的大眼睛里却闪烁著期待的光芒。
    季风故意將身体俯下,彻底遮挡住了约瑟琳可能看向床下的视线。
    同时,他伸出一只手,悄悄地指向了卫生间的方向。
    趴在地上的海伦立刻心领神会。
    她咬了咬牙,躡手躡脚地从地上爬起来,连大气都不敢喘,像个幽灵一样,一点一点地朝著卫生间的方向挪动。
    就在这时,约瑟琳似乎听到了地上细微的摩擦声,她有些疑惑地刚要转头去看到底是什么声音。
    季风立刻伸出手,一把將约瑟琳的脸颊掰了过来,然后毫不犹豫地低头,深深地吻了上去。
    约瑟琳瞬间瞪大了眼睛,喉咙里发出一声呜咽。
    但仅仅过了两秒钟,她便彻底迷失在这个霸道而热烈的吻中,双手紧紧环住了季风的脖子,全情投入其中。
    路过床尾的海伦,看到这香艷的一幕,羞愤地伸出一只手遮住了眼睛,但还是忍不住从指缝里偷看了一眼。
    隨后,她加快了脚步,悄无声息地溜进了卫生间。
    一进卫生间,海伦立刻施展吸血鬼的秘术,“化作了一只小巧的黑色蝙蝠。
    小蝙蝠顺著半开的窗户缝隙,扑腾著翅膀飞了出去,在夜色中划过一道弧线,直接飞向了三楼属於她自己的房间。
    回到自己的房间后,小蝙蝠在半空中一个盘旋,重新化为了海伦那高挑迷人的人形模样。
    她脱力般地跌坐在沙发上,气喘吁吁地拍著自己饱满的胸脯。
    “呼……好险,好险!差点就被约瑟琳那个小丫头给当场抓住了!”
    海伦回想起刚才躲在床底下的经歷,脸颊依然烫得嚇人。
    可是,冷静下来后,她突然觉得有些奇怪。
    “我为什么要躲啊?我跑什么呀?”
    海伦皱著眉头,喃喃自语:“我为什么会有一种……被捉姦在床的既视感?”
    她仔细想了想。
    “话说回来,风先生虽然是个极品,但他也不是约瑟琳那个死丫头独有的私有財產啊!我堂堂二小姐,宠幸一个人类医生怎么了?”
    海伦越想越觉得不甘心,但一回想起风先生那迷人的鲜血味道和霸道的手段,她的嘴角又忍不住勾起了一抹病態而沉醉的微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