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是陆悬现在已经知道了自己的身份。
    那么自己往后,再表现得亲昵一些,是很正常的吧?
    循序渐进就是了……
    就是突然有些后悔……自己亲自给陆悬指定了个“鬼王”当媳妇了。
    想到这里,玉清霜双眼微微眯起。
    那般不开心的模样直接写在了脸上。
    恍惚间,仿佛又恢復了万年前的那种性格。
    只不过,陆悬依然还在昏迷著,没能看到这一幕,也听不到阵阵不敢明目张胆的低声呢喃。
    不同於此时万物峰上的静謐。
    西海海上。
    四季在海面上轮转更迭,灵气撕碎天际。
    “吗了个比,死禿驴,这真不是你们祖宗吗,龟壳这么硬啊?”
    一股佛光从天而降,太道天在海面上翻了好几个跟头,稳稳落到了青灯寺住持的身旁。
    “阿弥陀佛,我佛肯定没有这么重的戾气!”
    宝相庄严的青灯寺宣了个佛號,目光一片平和。
    一旁,太道天站起身,摸了摸自己没乱的道鬢,满脸的不爽。
    在西海的上空,佛光大作,一尊“佛”盘坐於九天之上,慈眉善目,手捏“说法印”,身后有千手探出,散发著怜悯眾生的气息。
    而在祂的身下,分別站著十名佛陀。
    光头,僧衣,禪杖,脚踩金莲,神情祥和。
    “妈的,最左边那个b,老子最少杀他十次了,还能重新出来,这几把到底是个什么东西。”
    太道天拍了拍道袍,像是海面上有什么灰尘一般。
    骂归骂,但是丝毫没有什么担忧的神色。
    “一样,最中间那个,我杀了二十次了。”
    太道天旁边,雷光降落,雷衡的语气有些轻蔑。
    从这群天府的东西降临,直到现在也过去了不少时间,杀也轮流杀了个遍。
    可每当夜幕降临,那些死去的佛陀又会再一次降临。
    这实在令人匪夷所思。
    妈的,这么弱鸡还占著个不死之身,真不爽。
    “放屁,你还杀二十次,我杀四十次!”
    “就你这弱不禁风的牛鼻子老道还杀四十次,我还把他们全部豆沙了六十次呢!”
    “咳咳,道天施主,现在不是爭这个的时候,解决那些东西要紧。”
    看著这两老儿爭辩,青灯寺住持就一阵头大,若不是没有头髮可掉……
    “不急。”
    太道天听到青灯寺的劝阻,也不再与雷衡爭辩,凝声道:“老祖在等一个机会。”
    说罢,太道天又环顾了一下周围的天命,皱了皱眉,说道:“我们还有帮手没来呢,再等等。”
    这一次九州內的势力没有小看这一次西海的危机,大多数的天命都来到这边,再加上太极老祖把四季印借了过来。
    不然,让这些东西降临,那不敢想会是一场什么样的灾难。
    不过好在,四季印也在这里。
    那他基本没什么好担心会出什么岔子。
    他就是个宗主,这里还有老祖们在呢,让他们烦恼去!
    “诸位实力极强,不如做我座下佛陀,可享永生不死。”
    九天之上,那尊“佛”低垂慈目,声音迴荡在西海之上:“吾名多陀,亦可令诸位永享西天极乐。”
    话音刚落,一道惊世雷霆瞬间冲天而起,將西海的天都刷成了一片炽白。
    “死禿子,滚你娘的!”
    青灯寺住持顿感冒犯,朝著发出声音的方向望去。
    出手之人,是一名身披著黑袍,手持雷霆法杖的雷霆圣地老祖。
    “呃……”
    察觉到青灯寺住持目光的雷衡有些尷尬,解释道:“这位老祖的脾气是坏了些,可能开了地图炮,你別对號入座哈。”
    “噫——”
    青灯寺住持还没说话,便换来了太道天嫌弃的声音。
    目光斜去,便见太道天此时一手捏著鼻子,一手在自己的面前扇了扇:“你们雷霆圣地的人真没素质,嘴巴真臭!”
    “当然,除了我小师叔的道侣。”
    雷衡挑了挑眉。
    嘿!
    这吊毛学聪明了。
    “道天好兄弟啊,我一直有个问题问你。”
    雷衡瞥了一眼天穹,见几个老祖已经上去干架,那他就不著急了。
    太道天一听这个称呼,顿时起了一阵恶寒:“別噁心我,有屁放。”
    雷衡似笑非笑:“陆悬小友,是你的小师叔,对吧。”
    “关你屁事。”
    “那既然你得喊陆悬小友小师叔,那小师叔的道侣,辈分是不是比你大?”
    雷衡图穷匕见:“既然小师叔的道侣辈分比你大,我还是你小师叔道侣的师尊,那道天道友……应该叫我什么?”
    一套组合拳下去,雷衡不禁有些得意洋洋。
    孩子,这你怎么反驳我?
    太道天还没开口,雷衡已经能预想到了他那气急败坏的模样。
    想想都舒坦~
    岂不料,太道天听到雷衡这些话后,只是淡淡地瞥了他一眼,眼中满是不屑。
    “咋,你要跟我们祖师一个辈分?我敢喊,你敢答应不?”
    “……”
    雷衡擦了擦额角的冷汗,目光凝重地转向天穹的战局,假装没听到。
    尼玛,忘记这茬了。
    不说祖师会不会搭理他这个小卡拉米,他们圣地老祖估计会先把他吊起来抽一顿以儆效尤。
    给你能的……
    “呵呵。”
    太道天冷笑一声,朝他竖了个中指:“啥b,心上两个人。”
    就在三人摸鱼顺带恢復灵气时。
    海面远处,一道冷如寒霜的箭矢穿梭冻结万里海域,化作一道冷色极光,朝著天穹上那十名佛陀洞穿而去。
    这突如其来的一击令在场的天命连连侧目。
    单凭气势来说……这一击,很强!
    但他们不认识。
    这很致命!
    九州何时出了这么一位天命?
    在眾人疑惑之际,一道轻飘飘的声音解答了他们的疑惑。
    “曲寒老狗,不缩在你那龟壳里面了?”
    眾人循声望去,便看见他们为首的太极老祖脸上正掛著嘲讽的笑容,看著从那被冻结的海面上走来的人。
    来者一身雪白大氅,手中拿著一把古铜色的长弓,目光锐利无比,步履从容。
    他看著远处的太极老祖,歪了歪头,语气更加轻蔑。
    “太极?你还没死啊?”
    与此同时。
    在靠近西海的某条路上。
    旺財还在不停赶路,一截粉色的舌头掛在嘴边,展示猪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