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靠在沙发上，手机屏幕上是品牌方发来的消息。
“林晚女士，非常抱歉地通知您，原定於下周三的代言签约仪式需要推迟。具体时间我们將另行通知，给您带来的不便深表歉意。”
这条消息是二十分钟前发来的，她已经看了不下十遍。
这个代言是国內一线护肤品牌美素的形象大使，合同金额八百万，为期两年。之前的沟通一直很顺畅，对方对她的形象和影响力都非常认可，就差最后签字了。
结果，就在丘机的懺悔帖发酵的第二天，对方就变卦了。
不是取消，是推迟。
但林晚在这个圈子里摸爬滚打这么多年，当然听得懂这两个字的真正含义，观望。
品牌方在观望舆论的走向。如果顾清风和清风工作室的负面舆情继续发酵，这个代言很可能就从推迟变成取消。
“別看了。”
顾清风从厨房端著一杯热牛奶走过来，放在林晚面前的茶几上。
“我没在看。”林晚把手机扣在沙发上，端起牛奶，浅浅地喝了一口。
顾清风在她旁边坐下，看了她一眼。
林晚的表情很平静，但顾清风太了解她了。她越是平静，心里就越有事。
“品牌方的事，我听说了。”顾清风说。
林晚的手微微一顿，然后若无其事地把牛奶杯放下。
“没什么大不了的。代言嘛，有就有，没有就算了。”
“你在乎吗？”
林晚沉默了几秒。
“我在乎的不是代言。”她抬起头，看著顾清风，“我在乎的是有人在背后搞你。”
顾清风握住她的手。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你打算怎么办？”
“什么都不办。”顾清风说，“现在回应，反而会越描越黑。等这波热度过去，真相自然会浮出水面。”
林晚看著他的眼睛，那双眼睛里没有焦虑，没有愤怒，只有一种沉稳的平静。
“你就这么有信心？”
顾清风笑了笑：“不是有信心，是没办法。我又不能堵住所有人的嘴。”
林晚被他的话逗笑了，轻轻推了他一下。
“你这个人，什么时候都这么贫。”
“我说的是实话。”顾清风站起身，拿起手机，“我去给王聪回个电话，这傢伙已经打了好几个了。”
林晚点了点头，重新端起牛奶杯。
顾清风走进书房，关上门，拨通了王聪的电话。
电话响了一声就被接起来了。
“老顾！我操！”
王聪的声音从听筒里炸出来，带著一股压不住的怒火。
“你知道网上那些帖子吗？我他妈从早上看到现在，越看越气！什么顾清风仗势欺人、传媒学院断人前程、清风工作室操纵舆论，这都是什么狗屁东西！”
顾清风把手机从耳边拿开了一点，等王聪的声音降下来，才重新贴回耳朵。
“知道了，知道了，你別这么激动。”
“我能不激动吗？”王聪的声音还是很大，“老子在这个圈子里混了这么多年，什么脏手段没见过？但这种把人往死里整的，还真不多见！那个叫丘机的，一看就是被人当枪使了！不知道是哪个孙子在起我们的底，老子要弄死他！”
“老王啊。”顾清风的声音很平静，“我也不知道是谁，我估摸应该是星娱。”
“星娱？李坤那个王八蛋？”
“大概率是他。但也不排除其他人。”顾清风说，“我们最近风头太盛，想踩我们的人不止一个。”
“那怎么办？就这么干看著？”
“看著。”顾清风说，“但看著不等於什么都不做。你帮我盯一下，看看星娱那边最近有什么动作。如果他们还有后手，我们得提前准备。”
“行，这个我来盯。”王聪顿了顿，“但代言的事你听说了吧？林晚那个美素的代言被推迟了？”
“听说了。”
“妈的，这帮品牌方，墙头草！之前求著林晚签的时候恨不得跪下来，现在一有点风吹草动就缩回去了。”
“正常的商业行为，不怪他们。”顾清风说，“等事情过去了，他们会回来的。”
王聪沉默了几秒，然后嘆了口气。
“老顾，有时候我真佩服你。换了我，早就炸了。”
“你这不是已经炸了吗？”
“我操，你还有心思开玩笑？”王聪被气笑了，“行吧行吧，你说什么就是什么。对了，你刚才说要我盯星娱，具体盯什么？”
顾清风想了想：“主要是两个方向。第一，他们跟史蒂夫芬的合作到底到什么程度了，合同签了没有，主演阵容定了没有。第二，他们最近有没有在接触什么奇怪的人，比如公关公司、水军公司之类的。”
“明白了。你是怀疑丘机那个帖子背后有水军？”
“不是怀疑，是肯定。”顾清风说，“一个被开除的学生发帖懺悔，怎么可能在几个小时內就发酵到那种程度？背后没人推，鬼都不信。”
“行，我去查。”王聪说，“还有別的事吗？”
顾清风靠在椅背上，想起了一件事。
“对了，老王。《神鵰侠侣》要拍电视剧的事，你们万达后期和施立良对接。”
王聪的声音一下子亮了起来：“《神鵰侠侣》？终於要拍了？”
“对。流程和《射鵰英雄传》一样，编剧、监製我来，导演你们定，拍摄和发行你们负责。”
“没问题！这个好办！冯志华导演之前拍《射鵰》拍得很爽，早就跟我说想拍《神鵰》了！”
“行，那你让他准备准备。还有。”
“还有什么？”
“主演试镜的资料，整理好了发给我看看。我要过目。”
王聪笑了：“明白。你顾老板现在是金字招牌，主演当然得你点头。放心吧，我会把资料整理得清清楚楚的。”
“其他的，和《射鵰英雄传》一样流程。我不多插手，但关键位置得把关。”
“懂了！”王聪的语气里带著掩饰不住的兴奋，“老顾，我跟你讲，《神鵰侠侣》要是拍好了，比《射鵰》还火！杨过和小龙女的故事，那可是多少人心里的白月光啊！”
“所以更得用心。”顾清风说，“你別光顾著高兴，先把《神鵰》的项目团队搭起来。编剧、导演、美术、服装，每个环节都不能马虎。”
“放心！我王聪做事，什么时候掉过链子？对了，我能不能去演尹志平？嘿嘿嘿。”
“滚，行了，就这样。有消息了给我打电话。”
“好嘞！”
王聪掛了电话，顾清风把手机放在桌上，靠在椅背上。
窗外，天色渐渐暗了下来。
书房的门被轻轻推开，林晚探进半个身子。
“打完电话了？”
“嗯。”
“王聪怎么说？”
“气得不行，说要弄死背后搞我们的人。”顾清风笑了笑，“我让他冷静下来了。”
林晚走进书房，在他旁边坐下。
“你刚才说的《神鵰侠侣》电视剧，真的要启动了？”
“嗯。趁著《射鵰》的热度还在，把《神鵰》推出来。观眾有期待，市场有需求，时机正好。”
“主演你心里有数吗？”
顾清风摇了摇头：“还没有。杨过和小龙女这两个角色，太难选了。杨过要帅，要有邪气，还要有深情。小龙女要美，要冷，但不能面瘫。”
“所以你让王聪把试镜资料给你看？”
“对。这两个角色，我必须亲自把关。选错了，整部剧就毁了。”
林晚点了点头，没有再多问。
她知道，在工作上，顾清风从来不会马虎。
沉默了几秒，林晚忽然开口：“清风，你刚才说，背后搞我们的人可能是星娱。但你想过没有，如果不是星娱呢？”
顾清风转过头，看著她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我是说，如果有人故意让所有人都以为是星娱乾的，实际上另有其人呢？”
顾清风的眼神微微一动。
这个角度，他確实没有深入想过。
“你是说，有人在嫁祸？”
“不一定。”林晚说，“但我觉得，李坤那个人虽然混蛋，但不蠢。他现在最大的精力应该放在《街头赛车爭霸》上，不太可能在这个时候主动挑事。万一查出来是他干的，对他的新项目影响太大了。”
顾清风沉默了很久。
林晚说得有道理。
李坤虽然不是什么好人，但他是一个精明的商人。商人做事，讲究成本和收益。在这个时候主动挑事，收益有限，风险却很高，万一被查出来是他干的，舆论反噬会更猛烈。
那如果不是李坤，会是谁？
“你想到谁了？”顾清风问。
林晚摇了摇头：“我不知道。但我总觉得，这件事没那么简单。”
顾清风握住她的手，轻轻捏了捏。
“不管是谁，迟早会浮出水面的。”
“你就这么有信心？”
“不是有信心。”顾清风笑了笑，“是没办法。我又不能掐著每个人的脖子问是不是你乾的。”
林晚被他逗笑了，靠在他肩膀上。
“你这个人，什么时候都这么贫。”
“我说的是实话。”
书房里安静下来，只有窗外的风声和远处隱约的车流声。
“林晚女士，非常抱歉地通知您，原定於下周三的代言签约仪式需要推迟。具体时间我们將另行通知，给您带来的不便深表歉意。”
这条消息是二十分钟前发来的，她已经看了不下十遍。
这个代言是国內一线护肤品牌美素的形象大使，合同金额八百万，为期两年。之前的沟通一直很顺畅，对方对她的形象和影响力都非常认可，就差最后签字了。
结果，就在丘机的懺悔帖发酵的第二天，对方就变卦了。
不是取消，是推迟。
但林晚在这个圈子里摸爬滚打这么多年，当然听得懂这两个字的真正含义，观望。
品牌方在观望舆论的走向。如果顾清风和清风工作室的负面舆情继续发酵，这个代言很可能就从推迟变成取消。
“別看了。”
顾清风从厨房端著一杯热牛奶走过来，放在林晚面前的茶几上。
“我没在看。”林晚把手机扣在沙发上，端起牛奶，浅浅地喝了一口。
顾清风在她旁边坐下，看了她一眼。
林晚的表情很平静，但顾清风太了解她了。她越是平静，心里就越有事。
“品牌方的事，我听说了。”顾清风说。
林晚的手微微一顿，然后若无其事地把牛奶杯放下。
“没什么大不了的。代言嘛，有就有，没有就算了。”
“你在乎吗？”
林晚沉默了几秒。
“我在乎的不是代言。”她抬起头，看著顾清风，“我在乎的是有人在背后搞你。”
顾清风握住她的手。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你打算怎么办？”
“什么都不办。”顾清风说，“现在回应，反而会越描越黑。等这波热度过去，真相自然会浮出水面。”
林晚看著他的眼睛，那双眼睛里没有焦虑，没有愤怒，只有一种沉稳的平静。
“你就这么有信心？”
顾清风笑了笑：“不是有信心，是没办法。我又不能堵住所有人的嘴。”
林晚被他的话逗笑了，轻轻推了他一下。
“你这个人，什么时候都这么贫。”
“我说的是实话。”顾清风站起身，拿起手机，“我去给王聪回个电话，这傢伙已经打了好几个了。”
林晚点了点头，重新端起牛奶杯。
顾清风走进书房，关上门，拨通了王聪的电话。
电话响了一声就被接起来了。
“老顾！我操！”
王聪的声音从听筒里炸出来，带著一股压不住的怒火。
“你知道网上那些帖子吗？我他妈从早上看到现在，越看越气！什么顾清风仗势欺人、传媒学院断人前程、清风工作室操纵舆论，这都是什么狗屁东西！”
顾清风把手机从耳边拿开了一点，等王聪的声音降下来，才重新贴回耳朵。
“知道了，知道了，你別这么激动。”
“我能不激动吗？”王聪的声音还是很大，“老子在这个圈子里混了这么多年，什么脏手段没见过？但这种把人往死里整的，还真不多见！那个叫丘机的，一看就是被人当枪使了！不知道是哪个孙子在起我们的底，老子要弄死他！”
“老王啊。”顾清风的声音很平静，“我也不知道是谁，我估摸应该是星娱。”
“星娱？李坤那个王八蛋？”
“大概率是他。但也不排除其他人。”顾清风说，“我们最近风头太盛，想踩我们的人不止一个。”
“那怎么办？就这么干看著？”
“看著。”顾清风说，“但看著不等於什么都不做。你帮我盯一下，看看星娱那边最近有什么动作。如果他们还有后手，我们得提前准备。”
“行，这个我来盯。”王聪顿了顿，“但代言的事你听说了吧？林晚那个美素的代言被推迟了？”
“听说了。”
“妈的，这帮品牌方，墙头草！之前求著林晚签的时候恨不得跪下来，现在一有点风吹草动就缩回去了。”
“正常的商业行为，不怪他们。”顾清风说，“等事情过去了，他们会回来的。”
王聪沉默了几秒，然后嘆了口气。
“老顾，有时候我真佩服你。换了我，早就炸了。”
“你这不是已经炸了吗？”
“我操，你还有心思开玩笑？”王聪被气笑了，“行吧行吧，你说什么就是什么。对了，你刚才说要我盯星娱，具体盯什么？”
顾清风想了想：“主要是两个方向。第一，他们跟史蒂夫芬的合作到底到什么程度了，合同签了没有，主演阵容定了没有。第二，他们最近有没有在接触什么奇怪的人，比如公关公司、水军公司之类的。”
“明白了。你是怀疑丘机那个帖子背后有水军？”
“不是怀疑，是肯定。”顾清风说，“一个被开除的学生发帖懺悔，怎么可能在几个小时內就发酵到那种程度？背后没人推，鬼都不信。”
“行，我去查。”王聪说，“还有別的事吗？”
顾清风靠在椅背上，想起了一件事。
“对了，老王。《神鵰侠侣》要拍电视剧的事，你们万达后期和施立良对接。”
王聪的声音一下子亮了起来：“《神鵰侠侣》？终於要拍了？”
“对。流程和《射鵰英雄传》一样，编剧、监製我来，导演你们定，拍摄和发行你们负责。”
“没问题！这个好办！冯志华导演之前拍《射鵰》拍得很爽，早就跟我说想拍《神鵰》了！”
“行，那你让他准备准备。还有。”
“还有什么？”
“主演试镜的资料，整理好了发给我看看。我要过目。”
王聪笑了：“明白。你顾老板现在是金字招牌，主演当然得你点头。放心吧，我会把资料整理得清清楚楚的。”
“其他的，和《射鵰英雄传》一样流程。我不多插手，但关键位置得把关。”
“懂了！”王聪的语气里带著掩饰不住的兴奋，“老顾，我跟你讲，《神鵰侠侣》要是拍好了，比《射鵰》还火！杨过和小龙女的故事，那可是多少人心里的白月光啊！”
“所以更得用心。”顾清风说，“你別光顾著高兴，先把《神鵰》的项目团队搭起来。编剧、导演、美术、服装，每个环节都不能马虎。”
“放心！我王聪做事，什么时候掉过链子？对了，我能不能去演尹志平？嘿嘿嘿。”
“滚，行了，就这样。有消息了给我打电话。”
“好嘞！”
王聪掛了电话，顾清风把手机放在桌上，靠在椅背上。
窗外，天色渐渐暗了下来。
书房的门被轻轻推开，林晚探进半个身子。
“打完电话了？”
“嗯。”
“王聪怎么说？”
“气得不行，说要弄死背后搞我们的人。”顾清风笑了笑，“我让他冷静下来了。”
林晚走进书房，在他旁边坐下。
“你刚才说的《神鵰侠侣》电视剧，真的要启动了？”
“嗯。趁著《射鵰》的热度还在，把《神鵰》推出来。观眾有期待，市场有需求，时机正好。”
“主演你心里有数吗？”
顾清风摇了摇头：“还没有。杨过和小龙女这两个角色，太难选了。杨过要帅，要有邪气，还要有深情。小龙女要美，要冷，但不能面瘫。”
“所以你让王聪把试镜资料给你看？”
“对。这两个角色，我必须亲自把关。选错了，整部剧就毁了。”
林晚点了点头，没有再多问。
她知道，在工作上，顾清风从来不会马虎。
沉默了几秒，林晚忽然开口：“清风，你刚才说，背后搞我们的人可能是星娱。但你想过没有，如果不是星娱呢？”
顾清风转过头，看著她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我是说，如果有人故意让所有人都以为是星娱乾的，实际上另有其人呢？”
顾清风的眼神微微一动。
这个角度，他確实没有深入想过。
“你是说，有人在嫁祸？”
“不一定。”林晚说，“但我觉得，李坤那个人虽然混蛋，但不蠢。他现在最大的精力应该放在《街头赛车爭霸》上，不太可能在这个时候主动挑事。万一查出来是他干的，对他的新项目影响太大了。”
顾清风沉默了很久。
林晚说得有道理。
李坤虽然不是什么好人，但他是一个精明的商人。商人做事，讲究成本和收益。在这个时候主动挑事，收益有限，风险却很高，万一被查出来是他干的，舆论反噬会更猛烈。
那如果不是李坤，会是谁？
“你想到谁了？”顾清风问。
林晚摇了摇头：“我不知道。但我总觉得，这件事没那么简单。”
顾清风握住她的手，轻轻捏了捏。
“不管是谁，迟早会浮出水面的。”
“你就这么有信心？”
“不是有信心。”顾清风笑了笑，“是没办法。我又不能掐著每个人的脖子问是不是你乾的。”
林晚被他逗笑了，靠在他肩膀上。
“你这个人，什么时候都这么贫。”
“我说的是实话。”
书房里安静下来，只有窗外的风声和远处隱约的车流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