祁牧野心里泛起了一丝苦涩,难道喻白就那么喜欢傅知珩,甘愿用这种手段去得到他吗。
    他一直以来,都坚信喻白是直男。
    到头来,原来只是对自己直。
    可让他眼睁睁地看著,什么都不做,让傅知珩喝到这杯酒,占了喻白的便宜。
    他做不到。
    祁牧野捏住眼前的杯子,走到旁边最近的一桌,和自己的酒杯进行了调换。
    还好他为了离喻白近点,特意让他爸把两桌安排得很近。
    他也没想做什么,区区小药,他有定力。
    到时候喻白要是愧疚,以为是自己下错人了,肯帮帮他,他也不会拒绝的。
    傅知珩应付完那几位商业伙伴,转头的时候,刚好看见祁牧野站在自己位置旁边,手里捏著酒杯。
    他眉头微动,眼底有些沉。
    虽然不知道祁牧野在他酒里做了什么手脚,但肯定不是好事。
    等祁牧野离开后,傅知珩也走了过去,不动声色地將酒重新调换回来。
    呵,就让他自己尝尝苦头吧。
    ——
    祁牧野觉得今天的酒格外好喝。
    明明没喝多少,他身体都有些热了。
    可一想到这酒究竟是为谁下的,他心里又有些不爽,
    祁牧野目光飘向旁桌,温喻白和傅知珩坐在一起,说说笑笑,不知道有什么好聊的,年龄都不匹配。
    他忍不住,端著酒杯就溜了过去,绕到温喻白旁边,和他聊天。
    还没聊两句,傅知珩就自然地插进来,“听说祁少进了公司,项目做得很不错,祁董事长今晚一直在夸你。”
    祁牧野端起酒杯,礼节性地碰了一下,“我这点成绩,在傅总面前不值一提,我还年轻,不比傅总经验丰富,还需要和傅总你再多多学习。”
    傅知珩瞥了他一眼。
    这是在说他老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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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傅知珩嘴角动了一下,似笑非笑,“祁少谦虚了,年轻人勤奋努力是好事,不过这世上有一些东西,不是靠努力就能得到的,也不是靠某些下三滥的手段,就能改变的。”
    对於他阴阳怪气的话,祁牧野不明所以,但气势不能输:“傅总说的是。但有些东西,我志在必得。至於最终结果如何,也不是傅总说了算。”
    温喻白坐在中间,听著这两个人你来我往地打哑谜,火药味十足。
    他端起酒杯抿了一口,心想自己要不要让个位置?
    ——
    晚宴渐渐落下帷幕,宾客们陆续离场。
    祁牧野觉得药效发作了,身上泛起热意,他晃悠悠地走到温喻白身边,拽著他的胳膊,整个人往那边靠。
    “喻白,我好像有点不对劲,身上好热,没力气。”
    他一边说,一边凑近温喻白,闻著他身上乾净清冽的皂香,混著淡淡的酒气。
    温喻白一心盯著傅知珩。
    傅知珩正在和祁董事长说话,两个人看起来快要结束了。
    等会儿还要把傅知珩送到江念安那里去,这才是正事。
    温喻白没心思搭理祁牧野,敷衍地推了他一下。
    “热就脱外套。”
    祁牧野被推得晃了一下,但手没松,反而手指从温喻白的小臂滑到手背,指腹蹭著温热的皮肤,然后握在他的腕上。
    “你帮我脱。”
    声音压得有些低,带著几分耍赖的意味。
    温喻白扫了他一眼,觉得今晚的祁牧野有些怪。
    又不是没长手,怎么还要別人帮忙脱衣服。
    但见男人脸颊还真泛著淡淡的红,从颧骨一直蔓延到耳根,眼睛也有些迷离。
    温喻白猜测祁牧野可能是喝多了,脑袋不清醒。
    恰好,傅知珩和祁董事长都往这边走。温喻白反手扯住祁牧野,快步走到祁董事长面前,一脸关切。
    “祁叔叔,牧野好像喝多了,身体不太舒服,您看要不要叫个医生来看看?”
    祁父一听儿子不舒服,脸上的笑立刻收了起来,也不再和傅知珩商业互捧了,连忙衝过来扶住祁牧野。
    “怎么回事,这才喝了多少?”
    祁牧野还没来得及解释什么,温喻白已经开口了,“祁叔叔,您好好照顾牧野,那我和知珩哥先走了。”
    祁父点点头,拎著儿子,一边小声骂一边把人往休息室的方向拖。
    “什么酒量啊,不能喝就別喝,你要是发酒疯,我的老脸可就要被你丟光了……”
    祁牧野被拽著走,回头幽怨地看著始作俑者。
    对方没有丝毫察觉,正並肩往外走。
    还好被下药的酒是被有定力的他喝了,不然傅知珩这个衣冠禽兽,肯定会把喻白吃干抹净的。
    ——
    傅知珩和温喻白一前一后走出酒店。
    夜风微凉,却吹不散傅知珩体內那股悄然升腾的燥热。
    上了车后,密闭空间让傅知珩的燥热感愈发强烈,他喉结滚动了一下,抬手扯了扯领带,鬆开领口的两颗扣子。
    奇怪,明明没喝多少酒,怎么脑袋会有些昏沉。
    温喻白坐在他旁边,余光注意到他的动作。
    “知珩哥,你没事吧?”他试探著问。
    “没事。”傅知珩靠在座椅上,闭了一下眼睛,“有点热。”
    他抬手摇下车窗,开了一条缝,风灌进来,吹起他额前的碎发。
    温喻白看著他泛红的脸颊,心里稳了。
    车窗外,突然下起了小雨,细细密密地打在车窗上,模糊了外面的街景。
    温喻白隨意地开口:“知珩哥,要不我们去看看江念安吧?”
    傅知珩睁开眼睛,眸色有些沉,“你很想他?”
    听出他语气的不好,温喻白想,是吃醋了?
    他连忙解释:“还好,但毕竟是我把他带回a市的,他一个人住著,也不知道怎么样。”
    傅知珩脸色好了些,他重新闭上眼睛,“你想去,就去吧。”
    ——
    傅知珩把江念安安排在了一个极其偏的郊区別墅,到那的时候,雨已经很大了。
    打开门时,江念安的眼神亮了一下。
    看来在傅知珩的照顾下,江念安对他还是有些好感的。
    到江念安住处的时候,雨已经很大了。
    三个人坐在客厅里,气氛说不出的尷尬。
    江念安端著一杯水坐在另一头,垂著眼睛,不知道在想什么。
    傅知珩靠在沙发上,眉头微皱,领口解开了一颗扣子,呼吸比平时重了一些。
    窗外的雨越下越大,噼里啪啦地砸在玻璃上。
    温喻白提议就在这住一晚,傅知珩答应了。
    为了不留在客厅当电灯泡,温喻白便说自己先去洗澡,上了二楼,把空间留给两位有情人。
    但他並没有真的立刻去洗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