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傢伙……”
    苏清离手中的短刃挽了个刀花,面具下的红唇轻轻抿起。
    下一秒。
    那一袭如火的红裙在城墙上一闪而逝。
    她没有任何犹豫,整个人像是一只从火焰中重生的赤蝶,直接从百丈高的城头跃下。
    “嗡——”
    半空中,粉色的雾气轰然炸开。
    那不是普通的雾,而是由无数致幻的毒瘴与精神力交织而成的“天狐幻界”。
    雾气所过之处,原本还在疯狂衝击城墙的异兽群突然停滯。
    那一双双暴虐的兽瞳里竟然浮现出迷茫与痴狂,隨后便是自相残杀的癲狂。
    苏清离稳稳落在林七安左侧十丈处,手中的双刃化作银色的流光,收割著那些陷入幻境的异兽头颅。
    “哟,这就不装了?”
    另一侧,陆知游正坐在城墙边缘,仰头灌了一大口烈酒。
    辛辣的酒液顺著喉结滚落,洒在他古铜色的胸膛上。
    他看著下方那一灰一红两道身影,把紫金酒葫芦往腰间一掛,大笑一声。
    “那这种热闹,怎么能少得了陆某!”
    鏗——!
    古朴的横刀出鞘,带起一声嘹亮的龙吟。
    陆知游纵身一跃,身在半空,一股浓郁到化不开的酒香便混合著霸道的刀意席捲全场。
    “醉龙刀界,开!”
    金色的刀气化作数十条张牙舞爪的游龙。
    围著他周身盘旋飞舞。每一条金龙掠过,都会带起一片腥风血雨。
    三人呈品字形,硬生生在这无尽兽潮中凿开了一片真空地带。
    处於最前方的林七安根本没空回头敘旧。
    他现在很忙。
    忙著刷分。
    “噗——”
    林七安一拳轰碎了一头五品后期铁背苍狼的头颅。
    那具庞大的无头尸体还没倒下,就被周围涌上来的异兽踩成了肉泥。
    【击杀五品后期异兽,获得刺杀点:35000。】
    【连斩加成生效,额外获得:3500点。】
    系统的提示音密集得像是暴雨打芭蕉,在他脑海里响个不停。
    “呼……”
    林七安重重吐出一口浊气,胸膛剧烈起伏。
    哪怕是有《龙象乾天功》护体,哪怕肉身强横如四品妖王。
    在这种高强度的廝杀下,体內的真元和体力也在以一种恐怖的速度流逝。
    仅仅是一炷香的时间,他已经挥出了上千拳,斩出了数百剑。
    丹田內的真元之海,水位线已经下降到了警戒位置。
    周围的异兽似乎也察觉到了这个人类的虚弱。
    一头狡猾的五品巔峰鬼面蜘蛛,趁著林七安旧力已尽、新力未生的空档。
    八条长矛般的步足猛地发力,从侧后方无声无息地刺向他的后心。
    “死!”
    鬼面蜘蛛那张狰狞的人脸上露出一抹残忍的快意。
    然而。
    它並没有看到预想中鲜血飞溅的画面。
    那个原本气息已经跌落谷底的人类,在那一瞬间。
    身上的气势毫无徵兆地暴涨,瞬间重回巔峰!
    “系统,恢復状態。”
    林七安在心里默念了一句。
    【消耗刺杀点:20000点。】
    【状態已重置。】
    那一瞬间,乾涸的经脉重新被滚滚真元填满,疲惫的肌肉再次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。
    “滚!”
    林七安猛地转身,甚至连兵器都没用,直接反手一巴掌抽了过去。
    那只刚刚还以为得手的鬼面蜘蛛,甚至没看清发生了什么,就感觉一股沛然莫御的巨力袭来。
    啪!
    一声脆响。
    那颗硕大的蜘蛛脑袋像是熟透的西瓜一样炸开,绿色的浆液溅了一地。
    林七安看都没看那具尸体一眼,脚下一踏。
    整个人不退反进,主动衝进了前方最密集的兽群之中。
    既然状態回满了,那就来把大的。
    “嗡——”
    灰白色的修罗龙象界剧烈震颤。
    林七安双手握住虚空,那柄一直悬浮在领域中央、散发著古老道纹的灰白巨剑,第一次被他真正握在了手中。
    虽然只是法则凝聚的虚影,但握住的那一刻,林七安感觉自己仿佛握住了一条奔腾的冥河。
    “黄泉……寂灭!”
    林七安低喝一声,双手持剑,对著前方那如墙壁般压来的兽潮,横扫而出。
    轰隆隆——!!!
    天地间仿佛只剩下了这一道灰白色的剑光。
    那不是普通的剑气,而是一条被压缩到了极致的黄泉大河。
    伴隨著那柄灰白巨剑的挥动,咆哮著冲向人间。
    剑光所过之处,无论是皮糙肉厚的五品蛮牛,还是身披鳞甲的变异鱷龙。
    在触碰到这股灰白色洪流的瞬间,身体里的生机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强行抽离。
    血肉乾枯,骨骼风化。
    仅仅是一个呼吸的功夫。
    林七安前方扇形区域內,足足数百丈的范围內,出现了一片触目惊心的空白。
    数千头异兽,化作了满地的枯骨与飞灰。
    这一剑的威势,甚至让周围那些陷入疯狂的异兽都本能地停下了脚步,发出了恐惧的呜咽。
    【击杀五品异兽群……结算中……】
    【获得刺杀点:180000点。】
    爽!
    林七安感受著体內再次见底的真元,嘴角咧开一抹森然的弧度。
    “再来!”
    刺杀点扣除,状態瞬间回满。
    林七安手中的灰白巨剑再次亮起了令人绝望的光芒。
    ……
    九天之上。
    正在联手催动大阵、死死抵挡那只三品金乌的九位脉主,此刻也不禁分神往下方看了一眼。
    “那小子是谁家的?”
    第三脉主是个身材魁梧的壮汉,此刻正扛著一面巨盾,硬顶著金乌洒落的漫天真火,声音如雷。
    “这他娘的是四品初期?老子当年四品初期的时候,也就是在兽潮里打个滚,哪敢这么玩?”
    “无限真元吗?”
    第五脉的儒生虽然满头大汗,手中的白骨摺扇却依旧摇得飞快,眼中闪过一丝精芒。
    “看那一招的威力,至少要抽乾一个普通大宗师七成的真元。“
    ”他连用了两次,气机竟然没有丝毫衰弱……有点意思。”
    “別分心!”
    大长老叶无道厉喝一声,手中的阵枢令光芒大作,將一道差点突破防线的太阳真火强行挡了回去。
    “那小子是在帮我们分担压力。”
    叶无道那双浑浊的老眼里满是凝重。
    “拒北城的神纹大阵虽然强,但若是没有下面那些小傢伙清理兽潮,地脉之气迟早会被耗尽。”
    “我们现在的任务,就是死死拖住这只杂毛鸟。”
    “要是让这只三品妖皇腾出手来,別说那小子,就算是整座拒北城,也不够它一口火烧的。”
    確实。
    林七安之所以敢这么肆无忌惮地在下面开无双,最大的依仗就是头顶那九位大佬正在拼命。
    那只三品金乌被拒北城的大阵和九位四品巔峰死死缠住,根本无暇顾及脚下这只蹦躂得欢实的“蚂蚁”。
    否则,若是那位妖皇哪怕只是往这里瞪一眼。
    光是那股蕴含著法则之力的威压,就足够让林七安现在的“修罗龙象界”崩碎大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