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恬这一番动作如行云流水、一气呵成。
    看著瀟洒漂亮,却又不是花拳绣腿,特別务实有用。
    李思雯都看呆了。
    等缓过来,笑著扑过去抱住了李恬。
    “恬恬,你这么厉害了呀,跟你在一起好有安全感。”
    李恬仰著头哈哈大笑两声。
    “別激动、別激动,以后我罩著你。”
    李思雯揉了揉李恬的发顶鬆开了她。
    “怎么处理他们?”
    “先把人绑起来,再去报案吧。”
    李恬说著从包里掏出两根20公分长的细铁丝。
    拿著鞭子指向先倒下的那人。
    “过去靠著大树坐好。”
    男子双手作揖求饶。
    “小姑娘,我再也不敢了,放过我们吧......”
    李恬甩手就是一鞭子。
    “別废话,赶紧过去。”
    男子不敢再说话,连滚带爬到了一棵大树旁。
    “背靠著大树,双手从后面抱住树干。”
    男子不想挨打,只能乖乖照做。
    在男子的手绕过树后时,李恬拿著铁丝就把他的两个大拇指绑在了一起。
    看似简单的绑法,但没有经过训练的人,自己无论如何是解不开的。
    绑完这个,李恬又去绑另一个。
    俩人面对面被绑在了两棵树上。
    除非有第三个人帮忙,否则谁也救不了谁。
    李恬拿根树枝在边上写了一行字。
    “这俩人是劫道匪徒,抓捕者已去报案,谁敢私自释放他们,以同伙论罪。”
    写完,瀟洒甩掉树枝。
    掏出相机,拍照留念。
    既拍了两个绑匪,也拍了路面状况。
    证据链总得完整嘛。
    李思雯掏出手绢先给李恬擦了擦汗,又给李恬擦了擦手。
    “走吧,咱们去报案,这俩人还不知道抢了多少钱呢。”
    “走著!”
    李思雯摘下帽子给李恬扇了扇风。
    “恬恬,你这都是跟谁学的呀?”
    “家里的两位刘师父,还有孔师父,再加上我老爹,只要我想学,他们哪个不是把看家本事送到我面前。”
    李思雯有些悵然若失。
    她以前怎么不知道利用这些资源呢?
    “小姑,你加强训练,以后要自保也不成问题。”
    李思雯使劲点了点头。
    艺多不压身,自保的本事还是应该学的。
    姑侄俩骑车去了附近的派出所。
    休息时间还没结束,只看到一个值班民警。
    “同志,我们报案。”
    民警打量下李思雯。
    “怎么回事?”
    李思雯简单讲了讲事情经过。
    “你们有什么损失吗?”
    “没有损失,但我们確实遇到了打劫的人,也把人抓起来绑在了路边的树上。”
    民警又打量起李思雯,有些怀疑她的精神状態。
    一个女同志怎么打倒两个绑匪?
    还把人给绑起来了。
    “同志,请出示一下你的工作证。”
    她只是出来烫个头髮,不可能隨身带著户口本啊。
    更没有工作证。
    “我刚留学回来,还没有落实工作单位,没有工作证。”
    民警脸色阴沉起来。
    李恬一看不对劲,赶紧拿出了隨身听。
    刚才那俩人说出借钱的时候,她已经录了音。
    “叔叔,我把他们的话都录下来了,你听听。”
    民警听完,眉头也没有舒展开。
    “小朋友,单凭你这个录音,说明不了什么问题。”
    这是玩忽职守,还是纵容包庇?
    李恬迅速收起了隨身听。
    並在包里按下了录音键。
    “叔叔,你把人抓回来,核实一下录音,不是什么困难的事情。”
    民警摇头。
    “所里就我一个值班的,我现在走不开。”
    “再说了,你们也没什么损失,达不到立案標准。”
    李思雯有点生气了。
    “法律上还有抢劫未遂的罪名呢,你也听了录音,怎么就够不上立案的標准?”
    民警依旧摇头。
    “录音里说的是借钱,你不借不就完了吗?”
    这素质,这专业能力,都不行啊。
    “叔叔,你確定不接这个案子吗?西峡路上那么一大片玻璃碴子就没人管管吗?在我们之前,真的就没人来报案吗?”
    民警皱皱眉头。
    “念在你们一个女同志,一个未成年人,我就不计较什么了,也不给你们留案底,回去吧。”
    靠!
    她们是原告。
    留案底,嚇唬谁呢!
    李恬知道,跟这种人再说下去也不会有什么结论,索性也没提照片的事儿。
    扯了一下还想继续分辩的李思雯。
    “小姑,我们走吧。”
    李思雯拉著李恬气呼呼走了,跟民警连招呼都没打。
    出了派出所,李思雯还很气。
    “这事儿就这么算了?”
    “那自然不能,送给他们的功劳都不要,那就等著接受处分吧。”
    “小姑,我们先找个电话亭,摇人。”
    李思雯噗嗤笑了。
    恶人还得恶人磨。
    既然李恬有了主意,她好好配合就是。
    走了几个路口才找到一个报亭。
    李恬把电话打给了刘明釗。
    这几年,刘明釗生了儿子,也升了职,已经是某派出所所长。
    “姐夫,我抓了俩拦路抢劫的,不知道这功劳能不能送给你?”
    刘明釗先笑了笑。
    “哪一片?”
    “西峡路。”
    刘明釗就知道不是他的辖区,否则李恬也不会打这电话了,直接去所里找他多省事。
    虽然不在他的辖区,但同属一个分局。
    这事也不是没有操作的余地。
    “你有什么证据吗?”
    “我有录音,还有现场照片,证据链绝对完整。”
    刘明釗笑了两声。
    “你们现在在哪儿?”
    “刚从派出所出来,在附近的电话亭呢。”
    “那这样,你问一下这个號码是多少,等我请示完了,给你回电话,不超过五分钟。”
    “好,我们就在这儿等著。”
    刘明釗能运作,自然就不需要再找別人。
    回回动用老爷子,有点杀鸡用牛刀。
    太浪费了。
    也是时候建立自己的人脉网络。
    “奶奶,有汽水吗?”
    “有,要几瓶?”
    “两瓶,帮忙开一下,我们就在这里喝,不用收押金了吧?”
    看守报亭的大妈动作利索地递过来两瓶汽水。
    李思雯递过去三毛钱。
    “奶奶,西峡路那边的路上一直有很多玻璃碴吗?”
    大妈点了下头。
    “你们被抢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