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大清脖子一拧,半点没服软的意思。
    “她活该!谁让她咒柱子!”
    “我咒他了吗?”贾张氏在地上挣扎著喊,“你儿子骂宋小梅是“不下蛋的鸡”,把许大茂打得头破血流。
    他被公安抓了要劳改,我说错了吗?
    你还敢打我,我就让你也尝尝被抓进去的滋味!
    秦淮如!去报公安!快去!就说何大清打死人了,出人命了!”
    秦淮如站在原地,手攥著衣角,看著眼前的情况也是一脸的为难。
    一边是被打得惨的婆婆,一边是为儿子急疯了的何大清,她夹在中间,进退两难。
    “你去不去?!”贾张氏见她不动,急得厉声嘶吼。
    “你是不是盼著我被他打死?!要是你不去,等东旭回来,我一定让他休了你,把你赶回农村去!”
    这话戳中了秦淮如的软肋,她好不容易才进了城,可不想再回到村里去种地。
    更何况,她是贾家的媳妇,如果真的被赶回村里去,那她的脸往哪放?她爹娘的脸往哪放?
    她咬了咬牙,抹了把泪,转身就往院外跑。
    “別去!”孙定国赶紧喊,想追上去拦,可手里还得死死拽著何大清,根本分身乏术。
    蔡全无也急了:“秦淮如!有话好好说!报公安就真没法挽回了!”
    可秦淮如像是没听见,脚步飞快地衝出了院门。
    贾张氏躺在地上,看著何大清,眼里闪过一丝狠厉。
    “何大清,你等著蹲笆篱子吧!”
    何大清这才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,瘫软在蔡全无怀里,眼神发直。
    他这才意识到,自己刚才那几巴掌,不仅没护住儿子,反倒把自己也搭进去了。
    中院里静得可怕,只有贾张氏压抑的哭嚎和何大清粗重的喘息。
    街坊们远远站著,谁也不敢上前,眼里满是惊惧。
    这院里的事,是彻底闹到收不了场了。
    见何大清这会冷静了,孙定国就鬆开他的的胳膊。
    他对蔡全无急道:“全无,我去追秦淮如,得把她拦下来!”
    “快去吧!”蔡全无忙点头,双臂死死箍著何大清的一条胳膊,生怕他再衝上去。
    孙定国拔腿就追,院里的街坊却像被磁石吸住,三三两两的围拢过来。
    有人踮脚看著地上哼哼唧唧的贾张氏,脸上带著点“解气”的微妙神色。
    贾张氏平时嘴碎爱占便宜,院里人多有不满。
    可看著她肿成猪头的脸,又忍不住嘀咕何大清下手太狠。
    “这打得也太实在了.....”前院的李大妈捂著嘴,跟旁边的老王媳妇交头接耳。
    “老何也是,再急也不能动手啊,还是个女的。”
    老王媳妇撇撇嘴:“贾张氏那张嘴,换谁听了都得气炸。不过话说回来,何大清真要是把她打出个好歹,他自己也脱不了干係。”
    几个妇女凑在一起,七嘴八舌的议论像小石子投进水里,一圈圈盪开。
    “就是,再有理动手也不占理了。”
    “傻柱的事还没了,这又添一档子,真是祸不单行。”
    “他当爹的急疯了可以理解,可也不能拿贾张氏撒气啊.....”
    三大妈挤到前面,看著何大清,眉头拧成了个疙瘩。
    “老何,你这是干啥呀?都是一个院住著的,抬头不见低头见,有啥话不能好好说?这动手打人像话吗?”
    何大清本就憋著火,被眾人这么指指点点,火气“噌”的又窜上来了。
    他对著人群吼道:“你们看什么看?有啥好看的?都给老子滚!”
    这话一出,人群顿时炸了锅。
    “嘿,何大清,你这人怎么说话呢?打了人还有理了?”后院的李家媳妇看著何大清说道。
    “就是,我们好心劝一句,你还凶上了?”
    孙大妈也拔高了嗓门,“真当这院子是你家开的?”
    “动手打人还有理了?什么东西!”一个年长的妇女抱著孩子,忍不住啐了一口。
    眾人你一言我一语,倒像是结成了同盟。
    就算平时跟贾张氏不对付,此刻也觉得何大清这態度像是欺负到“自家人”头上了。
    贾张氏躺在地上,听著街坊们帮腔,瞬间觉得腰杆都硬了。
    他扯著嗓子喊:“何大清!你算个什么东西?走了这么多年,这院子早就没你的份了!还敢在这儿耍横?”
    她挣扎著坐起来,指著何大清的鼻子骂:“你儿子是劳改犯胚子,你也好不到哪儿去!
    打人凶手!我看你也该去劳改!让公安把你抓起来,跟你那浑儿子作伴去!”
    “你还敢说!”何大清眼睛赤红,猛的挣开蔡全无的胳膊就要衝过去。
    “大哥!不能再打了!”蔡全无嚇得魂飞魄散,死死抱住他的腰,几乎是半拖半拽的把他往后拉。
    贾张氏见他动不了,也是越发得意了。
    她拍著大腿哭嚎:“何大清你有本事再来打啊!今天不把你送进局子,我贾张氏就不姓贾!”
    人群的议论声更大了,指责声、劝架声混在一起,把整个中院搅得像口沸腾的锅。
    何大清被蔡全无死死钳制著,看著贾张氏那副嘴脸,听著周围的指责,只觉得胸口像被巨石压住,一口气憋得快要炸开。
    贾张氏还在地上撒泼,他拍著大腿喊:“大伙瞧瞧!上樑不正下樑歪!有这样动手打人的爹,儿子能学好才怪!送去劳改都是轻的!”
    贾张氏的这话一出,周围顿时就传来一阵低低的鬨笑。
    这些笑声像针一样扎进何大清的耳朵。
    他猛的转头,眼里的红血丝像要渗出来,对著蔡全无的胳膊狠狠一肘撞过去。
    “哎哟!”蔡全无没防备,吃痛之下手一松。
    就这一瞬间的空档,何大清像脱韁的野马,疯了似的扑向贾张氏。
    他此刻什么都顾不上了,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,那就是让这个满嘴喷粪的老太婆闭嘴!
    贾张氏还在得意洋洋的骂著,冷不防被何大清扑倒在地,拳头像雨点似的砸下来。
    她顿时被打懵了,隨即发出杀猪般的嚎叫:“救命啊!何大清杀人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