瑾儿还在江南独撑危局!
    阿月还在幽月谷昏迷不醒!
    灰隼、三长老、夜梟、王猛、韩冲、韩山……
    那么多人还在等他!
    还有那该死的蝎尊,云祤临死前的低语……
    那股混合了无尽不甘,以及对亲人挚爱深沉眷恋的火焰,在他胸中轰然炸开!
    这股火焰,仿佛引动了血脉深处那绝帝之脉更强烈的悸动、
    也引动了胸前崑崙古玉的共鸣!
    “吼——!!!”
    苏彻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嘶吼。
    他不再防御,不再闪避。
    將所有力量,尽数灌注於手中那柄已然不堪重负的软剑!
    软剑发出悽厉的哀鸣。
    剑身裂纹蔓延,却爆发出仿佛能斩开一切束缚的决绝剑意!
    “挡我者——死!!!”
    他嘶声狂吼,人隨剑走。
    化作一道燃烧生命的血色惊虹。
    不再顾及自身,只攻不守。
    向著包围圈最薄弱的一处,向著魔鬼城外围的方向。
    发起了衝锋!
    剑光过处,人仰马翻!
    两名拦路的死士被拦腰斩断,第三人被剑气透体而过!
    毒蝎的蝎尾鉤刺入苏彻左肩,带起一溜血肉。
    但苏彻不管不顾,反手一剑,將毒蝎逼退。
    在其胸前留下一道深可见骨的剑痕!
    以伤换伤,以命搏命!
    这突如其来,完全不讲道理的疯狂搏命打法。
    让围攻的死士,出现了瞬间的迟疑和畏惧。
    苏彻抓住这机会,如同濒死的凶兽。
    硬生生从包围圈中撕开一道口子,冲了出去!
    “追!別让他跑了!” 毒蝎捂著胸口伤口,厉声咆哮。
    苏彻已顾不上老沙他们。
    他知道,自己留下只会拖累他们,分开跑或许还有一线生机。
    他辨明方向,向著魔鬼城外围,亡命狂奔!
    身后,是紧追不捨的追兵和零星的弩箭。
    鲜血不断从伤口涌出,滴落在滚烫的沙地上,迅速被吸收。
    视线越来越模糊,肺部如同火烧,每一次呼吸都带著血腥味。
    但他不敢停,不能停!
    不知跑了多久,身后的追喊声渐渐远去。
    或许是被复杂的地形甩开。
    苏彻终於踉蹌著衝到一处背风的巨大岩石后。
    他再也支撑不住,眼前一黑,瘫倒在地。
    ......
    一日后黄昏,赤焰山外围,一处废弃的烽燧。
    苏彻是被胸口的剧痛和喉咙的乾渴唤醒的。
    他艰难地睁开眼,发现自己躺在烽燧底层背风处,身上盖著破旧的毛毡。
    伤口被重新包扎过,用的是乾净的布条,手法粗糙但有效。
    旁边放著水囊和几块干硬的饢饼。
    谁救了他?
    老沙他们逃出来了?
    他挣扎著坐起,全身骨头像散了架,但內腑的灼痛感减轻了一些。
    那绝帝之脉淡金色的威势似乎自行运转。
    配合崑崙古玉之力,在缓慢修復著最严重的伤势。
    他检查了一下,裂纹未增。
    软剑彻底报废,只剩剑柄。
    “你醒了。”
    一个沙哑乾涩,却带著一丝熟悉感的声音,从烽燧破损的楼梯上方传来。
    苏彻猛地抬头,手已下意识摸向腰间。
    只见楼梯口,缓缓走下一道纤细的身影。
    依旧是一身便於行动的黑色劲装,风尘僕僕。
    脸上带著疲惫与沧桑。
    但那双眼睛,却比上次在临江城外时,多了几分清明的痛苦与挣扎。
    是林楚!
    “是你?” 苏彻眼神一凝,心中警惕大起。
    林楚之前可是凌迟过自己的。
    而且还疯狂的报復。
    虽然最后被自己和云瑾推翻了帝国。
    但自己也没有杀她。
    反而把她留在了江苏帝国。
    那时她就和蛛母还有云祤勾结。
    蛛母和云祤被杀后,又被蛇君救走。
    蛇君又被自己宰了,现在又受蝎尊控制,身中子母噬心蛊。
    她此刻出现在这里,是敌是友?
    “別紧张。” 林楚走下楼梯。
    在距离苏彻一丈外停下,將手中的水囊和一个油纸包放在地上。
    “我若想害你,你昏迷时有的是机会。
    喝水,吃点东西。
    你伤得很重,但体质特殊,恢復得比常人快。”
    苏彻没有动,只是冷冷地看著她。
    “你怎么在这里?老沙他们呢?”
    “我跟著金蝎使的一支小队来的。
    本想找机会传递消息,正好看到你昏迷在岩石后。
    就引开了附近的搜索队,把你带到这里。” 林楚低声道,眼中闪过一丝复杂。
    “他们……我没见到。可能逃了,可能……抱歉。”
    苏彻心中一沉,但知道此刻不是悲伤的时候。
    他盯著林楚:“为什么帮我?你不怕蝎尊知道?”
    “怕,当然怕。” 林楚嘴角扯起一抹苦涩的弧度。
    “但我更怕……什么都不做。
    苏彻,我没时间解释太多。
    我身上的蛊虫,让我不能离开他们控制范围太久,也不能直接背叛。
    我只能用这种方式,告诉你我知道的。”
    她深吸一口气,语速加快。
    “云祤死了,对吧?
    而且天机盘碎片崩飞了,飞向古墓深处,东北方向的暗河。”
    苏彻眼神一凛。
    她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?
    “是蝎尊告诉你的?”
    “不,是我偷听到的。” 林楚摇头。
    “蝎尊似乎能通过某种方式,感应到葬天棺附近的能量波动。
    他早知道碎片可能不完整,开启会有风险。
    云祤不过是他拋出的诱饵和试探。
    他真正想要的,不是打开棺材,而是……”
    她顿了顿,眼中露出深深的恐惧。
    “而是棺材里的东西!他需要那一丝本源气息,或者叫神性本源,来完成某个仪式,或者餵养某个东西!”
    “本源气息?” 苏彻皱眉。
    “棺材里到底是什么?”
    “我不知道確切是什么。
    只听他们隱约提过上古战败者……” 林楚声音发颤。
    “蝎尊要收集这些被污染的神性本源,结合西域某种古老的邪阵,意图我不清楚,但绝对是非常恐怖的事情!”
    苏彻心中掀起惊涛骇浪。
    被污染的神性本源?
    这蝎尊所图,竟然如此骇人听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