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又来一个送死的!月氏余孽!”
    “你师父都被我们灭杀了,你来又有什么用!”
    蛛母又惊又怒,她没想到阿月竟然能这么快赶到。
    而且似乎也动用了某种损伤极大的禁术!
    但隨即,她眼中凶光更盛。
    “也好!按照备份,你应该是我的师侄。
    你师父胆小怕事,虽然收你为徒。
    但就因为你的身份,一直不敢对你透露出更多的秘密。
    不过我可没有什么好顾虑的。
    正好將你们一同炼入圣蛊,定能让其威力更增!”
    她疯狂催动邪力,光球的吸力和骨龙的攻击,瞬间倍增!
    然而,就在阿月的月白光华,与苏彻的七彩光华。
    在祭坛之下轰然碰撞、交融的剎那。
    异变,陡生!
    “嗡——!!!”
    一声仿佛来自开天闢地之初,又似响彻诸天万界终结之时的奇异嗡鸣。
    毫无徵兆地,从苏彻胸前的崑崙玉佩之中迸发而出!
    那冥冥之中,来自九天之上的注视。
    在某种规则或巧合下,產生了某种玄之又玄的共鸣与激变!
    玉佩表面,那几道原本只是细微的裂纹。
    在这一瞬间,骤然爆发出璀璨夺目的七彩霞光!
    霞光流转。
    不再仅仅是光华,而是仿佛化作了,蕴含著无穷奥秘的符文与道痕!
    这些符文道痕,以玉佩为中心。
    迅速蔓延、交织。
    竟在苏彻和阿月周围,勾勒出了一个直径约三丈的,仿佛蕴含星辰运转的七彩琉璃光罩!
    光罩成型的剎那。
    时间与空间,仿佛在这方圆三丈之內,被强行扭曲割裂!
    “轰——!!!”
    骨龙狂暴的攻击,和光球恐怖的吸力,甚至蛛母倾尽全力催动的邪术能量。
    在触及这七彩琉璃光罩的瞬间,竟如同泥牛入海。
    被无声无息地吸收、转化,或者说……中和了!
    “不——!这不可能!”
    蛛母发出悽厉到极致的尖叫,眼中充满了无法理解的恐惧与疯狂!
    她感觉到,自己与祭坛、与龙骨渊、甚至与那即將成型的圣蛊之间的联繫。
    在这诡异的七彩琉璃光罩出现的瞬间,竟被极大地削弱,干扰了!
    仿佛有一层无形的壁障,强行介入了她的仪式。
    扭曲了她所掌控的规则!
    而光罩之內。
    被阿月拼死护住的苏彻,那即將彻底熄灭的生命之火与燃烧的意志。
    在这奇异的七彩琉璃光罩笼罩下。
    竟奇蹟般地停止了流逝。
    反而被光罩中,蕴含著无穷生机与造化之意的七彩霞光,缓缓地、一丝丝地滋养、修復!
    生机,出现了!
    阿月半跪在苏彻身边,双手紧紧握住他冰冷的手。
    將自己的本源月华之力,毫无保留地注入他体內。
    与那七彩霞光一同,护持著他最后的心脉与魂魄。
    她抬起头,绝美却苍白如纸的脸上,满是泪痕。
    眼中却充满了失而復得的庆幸,以及深深的自责与茫然。
    她也不知道这七彩琉璃光罩究竟是什么。
    但她能感觉到,这光罩的力量层次,远超她的理解。
    甚至远超蛛母和那龙骨渊的邪力!
    ......
    而九天之上,那两道冰冷的目光。
    在七彩琉璃光罩成型,展现出那“蕴含至高道韵的瞬间。
    微微亮了一下。
    目光之中,那纯粹的观察与漠然。
    似乎被一丝兴趣所取代。
    隨即,目光缓缓敛去,消失无踪。
    仿佛从未出现。
    又仿佛,已然得到了想要的答案。
    ......
    断魂坳中,七彩琉璃光罩如同一个独立的小世界。
    静静悬浮在祭坛之下。
    將苏彻和阿月护在其中,隔绝了內外。
    光罩之外,是惊疑不定,疯狂攻击,却徒劳无功的蛛母与北狄大军。
    远方,韩山、王猛、杨烈等人,远远看到这不可思议的一幕。
    在短暂的呆滯后,爆发出震天的欢呼与怒吼。
    更加拼命地向著祭坛方向衝杀,试图接应。
    而蛛母在最初的惊骇与疯狂后,迅速冷静下来。
    幽绿的眼中,闪烁著怨毒与算计的光芒。
    她能感觉到,这七彩光罩虽然神异。
    但似乎並非主动攻击或持久存在之物。
    其能量正在缓慢消耗,且与苏彻和阿月的状態息息相关。
    只要不断攻击,消耗其力量。
    或者等苏彻、阿月力竭。
    这光罩迟早会破!
    “围住他们!不间断攻击!耗死他们!”
    蛛母嘶声下令。
    同时,她將更多的精力,投向祭坛顶端那因为方才异变而暂时停滯,光芒略显黯淡的诡异光球。
    必须儘快完成仪式!
    只要圣蛊彻底出世。
    吞噬了龙骨渊的核心龙怨。
    这区区光罩,弹指可破!
    ......
    “没用的!月氏余孽!
    你以为这点微末的月华,加上这不知从何而来的龟壳,就能救得了他?!”
    蛛母嘶哑尖锐的声音,穿透光罩的嗡鸣和怪物的嘶吼,清晰地传入。
    充满了怨毒与快意。
    “苏彻的身体已如风中残烛,在我的蛊毒下,早已油尽灯枯,魂飞魄散就在眼前!
    你这孽侄,就好好享受这最后的时光吧!
    等这龟壳一破,本座要亲手將你们炼成怨偶蛊。
    永生永世受尽折磨,为本座的圣蛊增添养分!
    哈哈哈!”
    疯狂的尖笑在断魂坳中迴荡,刺激著光罩內两人紧绷的神经,
    也刺激著光罩外那些疯狂攻击的怪物,让它们的攻势更加狂暴。
    “王爷——!”
    “阿月姑娘——!”
    光罩边缘,传来韩山、王猛、杨烈等人目眥欲裂的嘶吼。
    他们率领著仅存的两千余將士。
    在距离光罩数十丈外,陷入了数倍於己的北狄精锐与怪物的重围之中。
    正拼死向光罩方向衝杀,试图接应。
    但敌人的数量太多,阵线太厚。
    每前进一步,都要付出数条生命的代价。
    他们能看到光罩內模糊的情景。
    能看到苏彻倒下,能看到阿月拼命。
    却无法突破这最后的死亡地带。
    焦灼与绝望如同毒火焚心。
    光罩內,阿月对蛛母的尖啸充耳不闻。
    她的全部心神,都系在苏彻身上。
    她能感觉到,自己渡入的月华引,如同泥牛入海。
    对苏彻那沉重到极点的伤势,效果微乎其微。
    更让她心惊的是,苏彻体內,除了外伤、蛊毒、反噬。
    似乎还有一种更加深沉,更加晦涩的东西在蛰伏,在缓慢甦醒。
    与这七彩光罩的气息隱隱呼应,却又带著一种令她都感到心悸的陌生与霸道。
    “是……是那股力量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