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目光再次扫过眾人,语气放缓,却字字清晰:
    “我给不了你们每人百分之百的、独一无二的爱。这是我的问题,也是我们之间……这种关係的现实。”
    他坦然承认这一点,让在座几位女性神色都微微一动。
    她们选择留在他身边,各有各的原因和情感,但谁都清楚,独占的爱在李子乐这里是不存在的。
    这是她们早就知道,並坦然接受的事实。
    “所以,”李子乐继续说,声音里多了一丝不容动摇的坚定,“我能给的,至少是足够的保障。”
    “让你们不必为了生计、为了资源、为了所谓的『安全感』去勉强自己做任何不喜欢的事,接任何不想接的戏,赶任何不想赶的通告。”
    他身体微微后靠,姿態放鬆了些,眼神依旧锁著她们:
    “以后,想工作,就纯粹为了兴趣。不想工作,就在家休息,去週游世界,去学点自己喜欢的东西,怎么开心怎么来。”
    “紫乐这3%的分红,就是你们的底气,也是我给你们的……一份承诺。”
    他顿了顿,最后说道:“我会让小芳准备好合同,走正规法律程序。”
    “以后,不管我们之间的私人关係如何变化,这份分红,只要紫乐还在,就永远有效。”
    说完,他不再多言,拿起水杯喝了一口,给她们消化的时间。
    餐厅里再次陷入寂静,但这次的寂静与刚才的震惊不同,多了许多复杂的情绪,感动、震撼、难以置信,还有满满的安全感。
    他这是在用最实际的方式,为她们铺就一条后路,一种无论未来感情如何变迁,都能拥有绝对经济独立和自由选择的未来。
    这不仅仅是钱,更是一份沉甸甸的、超越寻常男女关係的责任与庇护。
    孟紫仪看著李子乐,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,她知道,这是他表达在乎和负责的独特方式。
    杨蜜轻轻呼出一口气,嘴角勾起一抹复杂的笑,低声自语:“这傢伙……真是……”
    刘一菲垂下眼帘,长长的睫毛颤动著。热芭、赵路思几个眼圈甚至有些泛红。
    “可是……”白露还想说什么。
    “这事就这么说定了。”李子乐打断她,语气恢復了平时的慵懒,却带著不容反驳的决断,“吃饭。菜要凉了。”
    他拿起筷子,夹了一筷子菜,仿佛刚才只是宣布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。
    眾女互相看了看,最终,谁也没有再出言反对。
    晚餐结束后,眾女三三两两聚在客厅,或低声閒聊,或摆弄手机,或看著电视里的节目,气氛满是温馨。
    李子乐靠在宽大的沙发里,指间夹著烟,目光看似隨意地扫过客厅。
    杨蜜和孟紫仪凑在一处低语,大抵是聊公司事务或是李依桐的事;
    热芭、赵路思、白露几个年轻姑娘围著手机屏幕指指点点,不时爆出压抑的低笑,不知又刷到了什么趣事;
    刘思思安静地坐在单人沙发里翻著书,侧脸嫻静得像幅画。
    他的目光最终落在靠近落地窗的刘一菲身上。
    她独自一人抱膝坐在柔软的羊毛地毯上,背靠著沙发底座,面朝窗外沉沉的夜色。
    客厅暖黄的光线只勾勒出她清冷优美的侧脸轮廓,长长的睫毛垂著,看不清眼底情绪,
    周身却笼罩著一层淡淡的落寞与烦闷,与周遭的温馨热闹格格不入。
    她手里无意识地捻著一片不知从哪摘来的绿植叶子,早已被揉搓得发蔫。
    李子乐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下。
    刘一菲性子清冷喜静,却极少在聚会时露出这般明显的低落。
    他摁灭菸头,起身,步履轻缓地朝她走去。
    他在她身边的地毯坐下,没有靠得太近,保持著恰到好处的距离,既不显得疏离,也不会让她感到压迫。
    他学著她的姿势曲起一条腿,手臂隨意搭在膝盖上,目光投向窗外同一片夜色,语气平淡得像隨口閒聊:
    “怎么了,菲?看你晚饭后就心事重重的,遇到麻烦了?跟我说说。”
    他的声音不高,带著熟稔的亲昵和令人安心的沉稳。
    刘一菲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下,捻著叶子的手指骤然停住。
    沉默几秒后,她慢慢转过头,客厅的暖光落在她脸上,那双平日清澈如秋水的眼眸里,
    此刻盛满了犹豫、烦扰,还有一丝难以启齿的窘迫。
    “子乐……”她开口,声音比往常更低更轻,带著迟疑的涩意,“我妈……她回国了。”
    李子乐挑了挑眉,点头示意她继续。
    刘小丽常年旅居海外,偶尔回国並不稀奇。
    刘一菲咬了咬下唇,像是在斟酌词句,指尖又开始无意识地揉搓那片可怜的叶子。“她这次……说想见见你。”
    她顿了顿,睫毛快速颤动著,声音低得几乎要被远处的电视声淹没,“她……她好像……不太同意咱们……在一起。”
    最后几个字说得极其艰难,脸颊也泛起薄红,分不清是窘迫还是气恼。
    李子乐脸上並未露出太多意外。
    以刘小丽对女儿的掌控欲和保护欲,或者说,对女儿事业的规划与期待,
    对他这种“复杂”的感情状况有意见,本就在他预料之中。
    甚至可以说,能忍到现在才“发作”,已算给足了他面子。
    “哦?”他语气依旧平稳,甚至带了点好奇,“阿姨是怎么说的?主要是对哪方面不满意?”
    刘一菲张了张嘴,脸上红晕更深,眼神躲闪了下,终究没能把母亲那些尖锐的话复述出来。
    那些关於“名声”“前途”“不值得”“关係混乱”的指责,光是回想都让她觉得难堪刺痛,更別说当著李子乐的面说出口。
    更何况,其中还夹杂著母亲对她“自甘墮落”“不懂自爱”的失望,这让她越发难受。
    她垂下头,长发滑落遮住大半张脸,只小声囁嚅:“就……就是那些……你知道的。她觉得……这样不好。”
    看著她为难又委屈的模样,李子乐心里已然明了。
    他没再追问细节,那只会让她更尷尬。
    他伸出手,轻轻拍了拍她纤薄的肩膀,力道带著安抚的意味。
    “没事,不用说了,我大概能猜到。”他语气轻鬆,甚至带了点笑意,
    “当妈的都这样,总觉得自己闺女是天仙,配谁都亏了,尤其是我这种……”他自嘲地笑了笑,“名声在外的。”
    刘一菲急忙抬头想解释:“不是的,子乐,我妈她不是那个意思,她只是……”
    “我明白。”李子乐打断她,眼神温和而肯定,“她只是关心你,怕你受委屈,怕你走错路。这很正常。”
    他的理解反而让刘一菲心里更不是滋味,也更觉愧疚。